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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集

当方怡闭上双眼时

她脸上的脂粉开始斑驳起来

使他看上去比以往更加憔悴

我开着车

想起那个房地产商人

他送给我的那辆白色轿车

如今已经沉入大海

我们来到萨克斯首所在的城市

方怡打听到萨克斯首正在闹离婚

他妻子在新婚不久就背叛了他

听说萨克斯手可怜极了

把房子留给了女人

自己在外面租房子

他说累了

想要睡一觉

我觉得无聊

驱车出了屋

方怡确实累了

拉上窗帘

几天来一直在床上睡觉看书

方怡突然喜欢上了光线暗淡的房间

喜欢上了足不出户的生活

但我经常观察到芳怡的手轻轻的抵住腹部

因为她的腹部会一直发出轻微的阵痛

我驱车前往

离萨克斯手出租屋越来越近

自从李水苗坠楼之后

我总感觉自己被一个女人牵引着

驱使我前往一个又一个目的地

仿佛这样能让我一步步接近

并解开坠楼案件的谜团

我是在萨克斯手结束一场演奏之后追上他的

他开着那辆破旧不堪

行驶时发出嘈杂声响的车

车子驶入一条狭窄的小巷

我也紧随其后

他停下车

小巷的路面上满是水洼

他打开车门下车

看起来苍老了很多

后来我才知道

那是萨克斯手最后一场演出

因为一支由年轻萨克斯手组建的新乐队已经取代了他

他的乐队像风中残竹

突然崩溃

那些曾在他乐队中还算年轻的队员都离他而去

寻觅新乐队了

他的婚姻破裂

乐队解散

在我看来

萨克斯手已经走到了人生的低谷

并以某种身份接近他

给他带来更多伤害

我想要把这些情况告诉方怡

但是方怡去医院了

我只好等待他的归来

我最近总是心神不宁

决定去医院找方怡

平日里我们相处的很像一家人

外人看我们就像是一对母女

外出时

我们总是走得很近

在这座城市里

我们保持着光鲜亮丽的身份

方颖想要让别人

尤其是那些看见她的人知道

她过得非常幸福

然而

只有回到房间

我们才会卸下所有伪装

揭开那些华美的衣装

方怡回来了

他的脸庞突然间变得异常修长

仿佛被拉长了一样

他进屋之后

脱下外衣

手中拿着一瓶红酒

那是一种新推出的产品

用高原上纯种的黑葡萄精心酿制的

他熟练的打开瓶塞

端坐在餐桌前

提议要干一杯

这样温馨的场景在我们之间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了

以往我们偶尔会心血来潮

坐在餐桌前

各自斟上一小杯酒

当酒杯快要碰到嘴边时

方怡总是会开始讲述他的故事

他用语言构建了一个极端的世界

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世界

他的语言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柔和而略带醉意

就像一张错综复杂的藤蔓

将我紧紧包裹其中

让我在他的引导下前行

然而

此刻的碰杯却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方怡的脸庞依然保持着那种拉长的

暗绿色的黄瓜般的模样

芳怡举起酒杯

他还想要报复萨克斯手

他的语气中透露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让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我应该向方怡坦白一切

此刻

我找到了一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有利的理由

那个萨克斯手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你再去攻击他了

他除了有一辆破旧不堪的车

可是现在他也已经开到水洼里了

他还解散了乐队

我们再也不用使用手段去接近他

三次任务已经完成了

我的替身生涯应该已经结束了

当我向方怡透露这一切时

方怡显得十分震惊

他喃喃自语道

不可能

他怎么会把车开进水洼里

怎么可能解散他的乐队

方怡的反应加深了我对这次坦白的必要性的认知

我不相信

你一定在撒谎

难道你是打算逃跑吗

方怡从我手中拿出了车钥匙

继续说道

我明白了

你是想趁我去医院的时候

趁机溜走

虽然你有了车钥匙

但你能逃到哪里去呢

我会收回车钥匙

但我们的关系

我不会轻易放弃

因为时机还不成熟

来

让我们干一杯

庆祝我们已经接近了尾声

这一次

我和芳怡一同驱车前往那家饭店的娱乐厅

那里曾经是那位萨克斯手在璀璨的灯光下用音乐演绎生命的舞台

芳怡难以想象有人能够取代他的位置

因为在芳怡心中

那位萨克斯手早已牢牢占据了那个位置

萨克斯手站在巅峰之上

无人能及

因此

方怡决定亲自到场

他亲眼见证这一切

看看是否真的有人能取代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