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四百四十九集

耀欣低垂着头

掉掉落落的走在了最后

他的思想和神经已经麻木的感觉不到任何事痛苦了

什么是羞辱呢

他已经被折磨成行尸走肉的活死人了

那在苦水里浸泡了这么多年

就是一块顽石也该让泡化了吧

何况他不是一块顽硬的石头

他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性格怯懦

体质瘦弱的人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难

他早就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啥也不敢想

啥也不敢说

啥也不敢干

只是唯唯诺诺

逆来顺受的苟且着

刚才眼看着儿子就在脚下挨打

月儿还敢哭敢叫

可他连哭叫的勇气都没有

可怜的人哪

月儿跌跌撞撞的跑回到崖口

看到躺在偏摇炕上的被乱人打得鼻青脸肿的心声

一下就扑上去把儿子紧紧的搂抱住

滚跌在土那底下扫帚乱人踢打时

心生搂抱着脑袋

没有向那些恶毒的人说出一句讨饶的话

甚至连痛苦的呻吟都没有发出

他咬着牙

把痛苦和仇恨一齐都咽到了肚子里

可是现在在母亲温暖的怀里

竟情不自禁的嚎啕起来

把强咽下去的那些能噎死人的东西

全都在母亲的怀里倾泻也出来

心疼的月儿一边擦抹着儿子脸上的泪痕血迹

一边也跟着儿子哀哀的悲声痛哭起来

随后上来的药仙没有走进偏窑去安慰哀哀哭泣的母子

他上来搁促在偏窑门口

唉声叹气的抽了几袋旱烟

就摸着黑坐到了崖口边的杜立树下去

广袤的天际黑沉下来

头顶上连一颗眨眼闪烁的星星都没有

岩底下的卧马沟像是鬼魅一样阴沉漆黑

沉重的黑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要先抽出那把破旧的唢呐

面对着这深远无边的黑暗

呜呜业夜的吹奏起悲伤如诉的曲子

面对苦难

面对羞辱

面对不幸

这就是他唯一能做到的

许春娥又恶作剧的想出了一个整治要子新育儿的办法

许春娥才是一个可怜可悲又让人可恨的女人

她换亲嫁给了郭二奎

郭二奎是个什么人呢

是个肚子里少一根弦儿的半瓜子

长天眼里糊着眼屎

流着口水

又脏又丑

家里又是图穷四壁

啥也没有

春娥嫁过来都恶心的不能和这种男人睁着眼睡觉

他闹腾过

在结婚的头天晚上就闹腾过

闹腾的不肯脱衣裳

让这样又脏又丑的半瓜子男人把自己糟蹋了

但是他这里一闹

他娘家搁在炕上也就跟着闹腾起来

这就是换亲的结果

新媳妇儿没有娘家家的后支支持

绝绝对闹不不出所以然的许春娥只好认命

闭上眼睛

让又脏又丑的瓜瓜二奎扯脱光衣裳往身上爬的春春娥一时一刻都不愿在郭二奎破烂的窑停留留

别的女人一结婚就留恋着男人不想下炕

许春娥过门了三天

就扛起了厨坝

跟着卧马沟的社员下地干起了活

中条山上哪有这样的风俗

谁家娶回来的新媳妇不是过了十天才扭扭捏捏

含羞带臊的下炕的呢

山里的女人一辈子就能享着十天的福

在这时间里头

水有人送

饭有人端

连尿盆都有人给倒

多好啊

饭赖张嘴

依赖伸手

云云雨雨的

又能享受上男人那么多的务弄

多美的事情啊

和传说中的贵妃娘娘一样的生活

要是过了这十天

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黑魔冷饭

自己不动手就吃不上

地里的活

院里的事儿

样样都得自己干

所以说

山里的女人一辈子就结婚头上的十天福

过了这十天

就啥也没有了

许春娥连这十天福都没有享上

过门三天就下了地

有人就说

许春娥不矫情

是个识数过日子的好女人

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其中的问题

许春娥是不想让自己这朵鲜花插在了郭二奎这堆牛粪上

她迟迟早早要墙里开花墙外红的

许春娥人样长得虽不算有多好

但配半瓜子郭二奎

那是富富有余的

许春娥没有上过学

但脑子却是够用的

许春娥性格也算是活泼的

因为婚姻家庭的不幸

她不想在自己的含窑土炕上多待

就把大块的时间和精力用在了生产队的劳动上

别的女人婚后好长时间不干地里的庄稼活

即是下地干活

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没个准儿

而许春娥从第一天上工干活开始

就再没有缺过晌

钟声一响

他总是早早的就站在了皂角树下等队长派工

他干起庄稼活也不舍力气

阴天雨天

也包括黑天

只要不到地里干活

他就端着棉花车

东家西间找地方把棉花

反正就是不想在自己的窑里多停

时间不长

卧马沟的男男女女都说春娥能干

都说郭敬平上辈子修下了福

给二奎说下了一个好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