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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集

为了激发起社员群众的劳动劲头和参加文化大革命运动的热情

政治队长郭安屯儿进言建议在造角树下开一次批斗会

把地主的儿子和他的女人揪出来斗上一回

斗地主是文化大革命永远的主题

但是吴根才摇头了

他额头上并排着三个让火罐子拔出来的深褐色的印记

早就消退的没了踪影

可他心里的阴影再也消除不掉

还是老百姓说的好

要想知道

打个颠倒

吴根才在大十字上挨了一回批斗

就知道被斗争是一个什么样的滋味

他是对人最残酷

最野蛮的羞辱和摧残

他自己被冤冤枉望的批斗了一回

要羡月儿又有什么罪过呢

他们不就是地主的儿子儿媳吗

斗来斗去

斗了这么多年

斗出个什么结果呢

还不是原貌旧邪

算了

臣这把烂谷子翻吃出来一百回还是个呢

要想开会

就在造假树下念念报

学习学习马列主义

毛泽东思想

反正地里庄稼活也不紧

全当是磨连了

吴根才不想再让瑶仙玉儿当众出丑

他和玉儿毕竟是有过那样的关系

他不能不替玉儿想一想

同时他也不想让郭安屯儿白开一回口

他好赖也是政治队长

于是吴根才就说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在造角术下念报学习

并且还幽默了一把

把念报学习说成了魔莲

魔莲不误砍柴工

意思也也适合抓革命促生产吻合的

顾安屯儿心里虽有些不高兴

但还是让吴根才最后一句幽默的话给逗笑了

他也就顺着台阶往下走

他知道吴根才是有意在袒护悦耳

但这不能往外说

说出去就和亲家伤和气了

学习就学习吧

到时候能给公社革命委员会夺了权的造反派交代过去就行

官屯儿在皂角树下敲响了大铁钟

骤然响起的钟声与往日有些不同

这钟声响得急促而洪亮

有些像吵架的女人在吱吱哇哇的叫呢

披他惯了的社员听到这样响起的钟声

心里也是一紧

就都紧着往坡道下走

到了皂角树下

听说是要开会

便都喜欢的叫嚷起来

坐在场子上开一赏会和撅着铐子在地里干一场活挣的工分却是一样多的

人们当然愿意开会

我知道

就连平常很少下地干活的人

也都挤坐在场上混工分来了

农民的觉悟就这么高

听说下面又要开会

牙口上的药仙和月儿就紧张起来

卧马沟开会

不批斗他们能批斗谁呢

两个人相互看着

眼里都饱含着忧郁和焦虑

但是不下去是不行的

开批斗会他们不主动下去

政治队长就会派民兵上来揪

还是那句老话

是福不是祸

是祸躲不过呀

耀仙和月儿用眼神相互鼓励着

怀着一种悲壮的决心向牙口下走去

他什么是学习念报

不是揪人逗人的批斗会

要仙和悦儿像是逃躲过一劫似的

坐在人群后面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现在开这样的学习念报会就有条件多了

首先

卧玛沟也定了人民日报

报上天天都有社论或是特邀评论员写的大块文章

这都是现成的学习材料

其二

卧马沟回来一群学生娃

不管是是在城里念高中的

还是在下马和念初中的学生都回来了

学校全都停课闹起了革命

学生娃不回家干啥去呢

没有回来这一群中学生时报上的那一块块大文章

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念下来

卧马沟老一茬的人

读书识字的人不多

在县城上高中参加了红卫兵的郭土改和李天喜也回来了

李天喜是自己跑回来的

郭土改是躺在门板上让抬回来的

在夺权的舞斗中

他们一派打输了

被另一派从县城里赶了出来

田喜儿再没地方去

就回来了

土改不服气

又参加了后来的舞斗

结果靠担子上挨了一毛子

血淋淋的让人抬了回来

还算好

挨毛子戳的是肉厚的靠担子

要是一毛子戳到了肉薄的胸口上

他的这条小命就扔在城墙壕里的捡不回来了

那一毛子把郭土改的张狂劲儿也给戳没了

他成天捂着烂屁股

再不是下马河大十字站在狮子头上的那个嘤嘤武武的红卫兵了

还算不错

那一毛子没有伤了筋骨

只是伤了皮肉

回来养了这么长一段时间

也差不多快养好了

今天也歪歪扭扭的下来开会来了

顾完屯儿手里捏着一卷子的报

站在皂角树下

我马沟每次开会

政治队长都是当然的主持

在这方面

吴根才从来不和他争

李丁民也不和他抢

吴根才从一开始就厌恶开会

性格沉寂的李丁民更是不愿意多说话

两个人把风光的角色就让给了郭安屯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