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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集今天

月儿把棉花车端到了炕上

在开始纺棉花之前

先拿起新生的作文本翻看起来

他先拿起的是算术作业

递面的横式竖式算题打的都是红对勾

没有一个错码叉

月儿满意的笑笑

把算术作业本递给了也在炕上的要先

再从书包里取出了作文本

耀贤接过算术作业本

往灯盏前凑了凑

也一页一页的掀翻着仔细看了起来

做完作业的先生已经滚到被子里睡着了

月儿把作文本掀开

看见那是红红的一片

马上吃了一惊

再细一看

是老师画的一片红圈儿

月儿上过学

小时候在作文里写下好词好句

老师就用红笔在下面画圈儿

画了红圈的作文必定是好作文

玉儿纳闷

儿子是一篇什么样的作文呢

老师竟然通篇都用红笔画了圈儿

并且还在后面连着写了三个大大的带着惊叹号的优字

月儿就先到面前

细细的品读起这篇作文

父亲 母亲

月儿轻轻的念了一下标题

嘴角上就露出了浅浅的笑

她带着这浅浅的却又是幸福的笑往下看

我的父亲

母亲是世界上最勤劳善良的人

玉儿看着看着

眼里就闪出了泪花

虽然她嘴角上那一抹浅浅的幸福的小还在

但眼眶里的泪水却止不住的流涌出来

她把最后一句我爱我的父亲

母亲念出来后

竟然泣不成声

耀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位新生在作文里写下了什么让玉儿伤心的话语

就把作文本要过来自己看

一看

却是一篇这样的作文

看了几行字

他就对已经是泣不成声的玉儿说

这是一篇好作文啊

你哭啥呀

月儿爬在了亢维眼墙上

更是呜呜的哭了起来

要先把父亲母亲这篇作文看完

眼睛也就湿了

这是喜悦和欣慰的泪水

透过这片湿汪汪的泪水

让他们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看到了未来的美好

要先把手伸过去

在新生软茸绒的头发上摸摸

对这熟睡的儿子喃喃的说

儿子

将来就指望你了

月儿也抹了一把脸上因为看到了希望而激动出来的热泪

依偎在耀仙怀里

看着儿子熟睡的脸蛋儿

无比欣慰的说

老天还是长眼的

把这么好的一个孩子送给了我们

是啊

这一对不幸的人

把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这个孩子的身上了

熟睡中的新生在父亲母亲的注视下

脸上挂着甜美的笑意

新生和父亲

母亲一样

只有在睡梦中

脸上才会洋溢出这样甜美的笑意

睁开眼的现实

对他同样是充满了屈辱

充满了苦难

充满了歧视

在这种现实生活中

他笑不出来

儿子大了

中条山上历来就有定娃娃亲的习惯

家里条件好的

不等孩子到了十岁

就把亲事定了下来

吴根才的小女儿不到一岁

就让上马坡的牛三娃往脖子上套在了银橡锁

要先和玉儿的婚姻

也是很小的时候就有两家大人包办定了下来

那时候两家调条件好

可是现在他们的条件就坏的不能再坏了

一顶地主的帽子扣在头上

把所有的好事全都干跑了

把所有的坏事全都招来了

现在卧马沟十岁大点的男娃女娃基本上都把亲定了下来

就连郭安屯那样的人家

四个儿子都定了三个

他的小儿子实在是太小

不然也有可能定下媳妇儿

可是新生都十二三了

还没有一个上门提亲的人

玉儿心里着急急来

要是再拖上一年半头

就更没有合适的口子来

岔口一闪而过

后果可就害怕了

山上那么多的老光棍

差不多都是因为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

闪过了茶口

后来就再说不下媳妇儿

月儿着了急

可是谁愿意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地主的儿子呢

谁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去给地主的儿子当媳妇啊

现在是啥时候呀

你觉得合适

人家谁都觉得不合适

玉儿在无奈中把条件一降再降

开始的时候

他想给儿子定一家贫农的女儿

找上一门这样的亲戚

将来说话腰杆子就硬气一些

可贫农谁看得上他们呢

那时候提起地主

谁不是咬牙切齿的恨呢

谁要把女儿许给他们这样的地主人家

那谁的眼窝就真的瞎了

定不下贫下周农的女儿

定同类地主富农的女儿也行啊

月儿往后退了一步

可是地主富农的女儿她也说定不下

那些地主富农的家长大人和他一样

受了这么多年的苦难和管制

他们也千方百计的想着如何改变自己的处境来

他们受过的大苦大罪

就不能再让儿女们去受

他们都想着把女儿许配给贫下中农的子弟

不要彩礼

不图人样

不嫌家穷

只要是贫下中农就行

哪怕贫下中农的儿子是瘸子跛子都不闲

像新生这样地主的儿子说清定媳妇就难了

按说十二三岁还不到想这事情的时候

可生活在这么一个现实中

种条山上千百年来就传言下来的这么一个风俗

都是这么大就把亲事定了

孩子小

还不甚知道定亲说媳妇儿是干啥的

但大人不能不急呀

月儿心急

要先也跟着急

再穷再苦

也不能把孩子一辈子的大事耽搁了

这是头等大事

耀仙和月儿开始私下托人

托请人们给他们的心生说媳妇儿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

托请了不少人

却没有提回来一个口子

真让人着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