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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因为看见爸爸和爷爷都拜老天爷

不明白老天爷是谁的爷

等爷爷不在了

每次再提起老天爷

我就记起我的爷爷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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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爷爷搬新家没几年

我已经上小学

爷爷第一次来到我家

虽然我和哥哥放假都跟爷爷在一起

但爷爷来我家的次数就寥寥可数

更多关于爷爷的记忆是在爷爷家里跟一大家人待在一起

父亲那时候长期坐办公室

犯了坐骨神经炎

必须到县城医院住院治疗

那时候我还在上幼儿园

哥哥上了小学

母亲因为要照顾住院的父亲

就把我和哥哥送到了爷爷家

很小的时候被送去

我是没有记忆的

那些碎片都是母亲跟我说起

说我刚断奶的年龄脾气就大的很

婆婆给我咬的饭太少

不由分说直接把装饭的陶瓷钟扔到了院子里

一定要爷爷给我咬

因为爷爷惯食我

他会给我咬的多些

每次母亲说起这事

我的脑海里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一个矮墩墩的小女娃穿着厚厚的棉衣站在院子中央

嘟着嘴气呼呼的样子

一个陶瓷钟躺在地上

老婆婆无可奈何的站在一边

老爷爷在屋内的饭桌旁笑着

爷爷家坐落在中心镇小南街

在那条街尽头一侧有一个小院子

里边住的都是家族里的人

院坝边上有一棵那时候看上去就已经满是老茧的桑树

桑树下有鸡棚

茅厕

爷爷房间出来的屋檐下有一个长方形的石头鱼缸

不过这个鱼缸似乎在我有记忆起就从没养过鱼

倒是夏季屋檐雨水灌满鱼缸后

里面养了很多小虫

起初

我和哥哥跟爷爷睡一个房间

我和哥哥睡那张架子床

架子床的三面有围栏

围栏上有雕花

正面两边侧栏也是木雕的

还有一个床榻

踩着这个木炭我才能爬上床

而爷爷总是睡房门边的那张简易单人木床

床边放一把可以随时收起来的用绳子穿竹板做的椅子

爷爷矮歪在椅子上看着院门

等我再长大一些

每次去爷爷家

就是哥哥跟爷爷睡一屋了

到中心镇后

哥哥继续上小学

安排我继续上幼儿园

小学有三娘在里面教书

哥哥学习好

很受欢迎

而我

我被三娘送进幼儿园

幼儿园就在爷爷家背后的街上

从爷爷家的院子木门出来

左转

经过一条小巷

出小巷再左转

走几步路就是幼儿园

幼儿园有一个很高很高的木架

我在那里转悠了一会儿

又在教室门口瞄了几眼

就一个人逃回了爷爷家

很快

大家都在说小我这个不上学的娃娃

爷爷却说他不去就算了

三娘这才放过了我

其实

我害怕站在一群陌生人面前

隔几天

母亲就会到爷爷家来看我和哥哥

因为我年龄小

所以对母亲的依赖很强烈

母亲一来

我就不让他离开

为了照顾父亲

母亲也只有用湿润的眼睛眼睁睁看我在院子中间对着爷爷跺着脚又哭又闹

因为爷爷让母亲从他房间的后门悄悄溜了出去

母亲不放心我

就又从小巷绕到前门来偷偷瞧我

爷爷见我哭闹

也不过来哄我

嘴里却念叨我是个将仔翁

这个名字从此在表兄表姐中传开了

搬新家后的一个暑假

不知道什么原因

爷爷来了

那时候我已经上小学

父母都在上班

爷爷一个人待在家里

有时候母亲在家时

听到他在房间里喃喃自语

好像在说他的大孙女考上了师范

有一天

我中午没睡午觉

一个人偷偷跑到街上去

准备去买那个心心念念的折扇

扇子是折纸做的

打开成一个圆形

扇面有印花

我正在街上走着

冷布丁一回头

突然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爷爷吗

他怎么跟来了

我以为爷爷是来逮我的

就赶紧躲在了一边的巷口

爷爷却像没看见我似的

径自朝前走了

我很好奇

就在后面偷偷跟他走了一节

我发现他是朝汽车站方向去

心里就明白了

但想到折扇

就转身去了小卖部

把爷爷一个人留在了车来车往的去汽车站的路上

爷爷和我到晚饭时间都回到家

我们谁也没提下午的事

爷爷去世那年

我还在上小学

听父辈的说

爷爷是一口痰没上来就落气了

爷爷葬在嘉陵江边的天印山山顶

下葬那天

天空下着雨

我们冒着冰凉的雨水走在泥泞的山路上

棺木放进木坑后

安排我们小辈绕着棺木走一圈

我看见雨水掉在爷爷的脸上

身上

突然

我看见爷爷苍白的脸似乎微微泛红了

几天没掉一滴泪的我

终于流泪了

爷爷去世的头几年

我还能在梦里见到他

后来就再也没梦到了

没有谁见过老天爷

但谁都从自己的爷爷那里找到了拜老天爷的理由

一代又一代人走过

老天爷也一代一代的被纪念

被称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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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曹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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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