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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集

一九五六年深秋

刚刚荣升龙泉县县委副书记的李金堂

再一次和十年前的少爷少奶奶遭遇了

一天

秦江县长找到了李金堂

社会主义建设高潮来到了

让人振奋的事情很多呀

省政协欧阳功良副主席决定把自己的全部资产公有后

最近又决定把他的宝贝儿子

儿媳和两三岁的小孙女送到咱龙泉落户

让他们成为自食其力的劳动者

这几天呢

他们就要回来了

你看怎么安排他们

李金堂挣了很久啊

一一定要好好的安排

几天后

李金堂以县委副书记的身份

接见了欧阳春

穆慧娟

欧阳红梅一家和一起来龙泉落户的胡梅和张富贵夫妇

欧阳春到县第一高级中学当语文老师

穆慧娟到县曲剧团当演员

张富贵和胡梅被安排在县政府当锅炉工和资料员

两家合住在欧阳家的老宅里

都成了龙泉县父母官李金堂的子民

这次接见

给李金堂留下一个感叹

他为什么还是这样年轻鲜嫩

女人和女人真不一样啊

几十年后

李金堂面对办公室窗外那一片垂柳

对几十年前的这个细节仍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慧娟看我的眼神

为什么那么陌生呢

在以后漫长的九年里

李金堂从未放弃过十七岁所发的那个宏愿

然而

他竟在这个女人面前寸功未立

一九六五年冬天

欧阳春患肝癌去世后

李金堂正准备改变策略对付这个不进油盐的女人

还没等他行动起来

穆慧娟就吞金自杀了

在那九年里

李金堂唯一进行的谋略

只是在六二年把张富贵和胡梅两人送回了张富贵的老家司马桥

李金堂觉得这个难殉的丫鬟

很可能会影响穆慧娟的判断力

他觉得胡梅这人记仇

凡是只凭感觉易坏大是

张富贵弓着腰

推着自行车爬菩提寺中学下面的慢坡

车龙头东扭西歪

不肯直着向前

哎 停住 停住

让我下来

你以为你还是当年背着我翻墙头的富贵娃呀

张富贵俯稳龙头

扭过脸憨笑着看胡梅

半天不见胡梅动

嘿嘿

你咋不下来

张富贵老眼左右一轮

这才腾出一只手去揽胡梅的腰

哎 人老了

眼也插翅了

我要是能下

不早下来了

还不快抱我下来

人老了

胆儿也小了

当年少奶奶午睡

你也敢帮我按

哎呦

张富贵又想扶车

又想揽胡梅

想着胡梅搭个劲儿就能跳下

谁知胡梅腿早坐麻透了

伸出双臂压过来

把张富贵压个屁股墩儿

车子朝另一边摔倒了

一对老人相视一笑

嘿嘿

你也不是六尺高墙头一窜就吓得骚狐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