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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文
面对赵高想改立二世皇帝的言论
李斯生冷的拒绝道
虽然我们私交不错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
你说的这些话
都是亡国之言
立太子的天下大事
不是我们这些人臣有资格私下决定的
皇帝自有书信
在按皇帝的姨义办
天下无事
你无事
我也无事
李斯的反应
并不出赵高意料之外
换了别人
也会像李斯这样直接拒绝
按赵高的逻辑猜测
李斯拒绝立胡亥
应该还是想在扶苏那边下注
毕竟扶苏身边有强大的军事力量
那就是蒙恬率领的精锐秦军
道理很简单
即使李斯与赵高立了胡亥为帝
但如果扶苏不接受胡亥
而蒙恬又支持扶苏
以胡亥眼前的军事实力
他没有多少与扶苏进行军事对抗的本钱
一旦胡亥惨败
李斯又将如何面对胜利者扶苏呢
赵高知道李斯所担心的是什么
但他是不会让李斯舒服过日子的
李斯哪根神经敏感
赵高就往哪里狠捅
他笑着说
虽然丞相左先皇帝扫灭六国
功盖当今
但是您是不带兵的
蒙恬手握三十万重兵
只要他愿意
丞相您随时都可以被蒙恬碾为饥粪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赵高观察李斯神色
依然面无表情
继续道
最可怕的是
一旦扶苏成为二世皇帝
一朝天子一朝臣
扶苏势必重用于他更亲近的蒙恬为相
而丞相您
也势必会被扶苏排斥在权力核心之外
据我所知
您当年自嘲是来自楚国乡下的十粪鼠
梦想着有朝一日能以粮仓鼠的身份衣锦还乡
您现在就差这一步
赵高语气突然变得强硬
只有左
胡亥几位常相
您才有机会衣锦还乡
赵高相信
他这番分析
一定能打垮内心正在做痛苦斗争的李斯
赵高与李斯私混多年
对这位楚国乡下人再了解不过了
李斯可以不在乎这个世界的所有东西
除了权力
他出身寒威
通过三十年的艰苦努力
好不容易爬到千古一人的位置
但仅仅因为派系原因
就要给蒙恬让路
把丞相的位置拱手让让人
高高相信
李斯的心胸
是没有那么宽阔的
赵高说的这些
李斯何尝不清楚呢
李斯与扶苏并没有太多交往
而蒙恬却是扶苏的铁杆心腹
扶苏继位
即使继续让李斯为相
蒙恬也必然成为实际上的秦朝第一人
没有了权利
李斯回乡如同锦衣夜行
又如何羞辱那些曾经羞辱过自己的石粪鼠呢
虽然他嘴上依然硬挺
但赵高的利剑
早已射穿李斯并不坚固的心理防线
李斯默不作声
他依然酝酿着下一轮的反击
但赵高却看到了一只在笼中挣扎的猎物
于是
他继续给李斯分析他眼中的扶苏与胡亥
丞相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
自然不想放弃权力
可您想过没有
扶苏为人刚毅而素有无用
能用人
能得人死力
这样的人物上位
丞相认为
您还有控制权力的可能吗
李斯预言
被赵高摆手打断
我知道丞相想说什么
无非就是先帝同样刚毅无勇
能用人得仁
不过当时天下尚未统一
丞相又兼大才
先帝不用丞相
何能依天下
但是现在
天下混一
而且各项制度都被丞相制定完善
扶苏只需按部就班
就能统治这个帝国
现在的您
对扶苏来说
岂不是多余
眼看李斯开始摇摆
赵高开始将胡亥打包外卖
您知道我与公子胡亥的关系
但我之所以推荐胡亥
并非私交
而是为了大秦江山
听到这里
李斯差点笑出声来
不过也很钦佩赵高的演技
明明是说谎扯犊子
居然面不更色
一脸正义
赵高还沉浸在他的表演里
继续说
要论天赋
胡亥远不如扶苏
但若论勤奋
扶苏不及胡亥
而胡亥天性仁厚
轻才重事
李靖士大夫
虽崇法
亦不废儒
语言表达能力是差一点
但心思灵透
就像当年的寒
赵高咽下了那个李斯并不愿意听到的妃子
我跟着胡亥多年
奉先帝令
教习胡亥以法度
就对司法的熟悉程度而言
胡亥远胜复苏
而丞相您知道
大秦横平天下
万事利机
靠的不就是您所坚持的法术事吗
胡亥若继位
必然会继续奉行您的治国思想
先帝的儿子们如何
丞相自是知道的
您自己认为
能依法治国者
舍胡亥还有谁
赵高残忍的把李斯不能为外人道的心思
一层层撕开
鲜血淋漓
李斯却只能承受
无力反抗
因为赵高说的每一句话
都是符合李斯利益的
更为关键的是
李斯似乎从赵高的话中
听到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如果李斯不从
不敢保证赵高会不会对自己使用暴力手段
李斯是文臣
身边并没有武装人员
但赵高却有
李斯还在嘴硬
抬除先皇帝嬴政做挡箭牌
斯赏菜驴相不已也
商兴卓为丞相
封为通侯
子孙皆至尊
为重禄者
故将以存亡安危属臣也
岂可复哉
夫忠臣不必死
而庶己孝子不勤劳而见微孝臣各守其职而已
军齐勿复言将令辞
得罪
赵高笑了
因为他知道
这场心理防战中
他赢了
当李斯还在诡辩于晋献公杀身生而进乱
齐桓公江小白与姜子纠争位而奇乱的典故
赵高已经懒得再与李斯废话了
直接与他摊牌
不要再敬酒不吃吃罚酒
否则别怪我赵某给甩脸色
我该说的都说了
丞相
现在你可以选择
要么和我合作
要么不与我合作
合作
我以我的项上人头担保
丞相万事富贵
子孙享福
世事称孤
永为人上
不合作
我不能保证丞相的未来
丞相也知道胡亥他脾气
听到此时
李斯再忍不住流泪了
如果赵高用正常手段引诱李斯
李斯未必会答应
在他心中
赵高最多也不过是个有才学的弄臣
可当赵高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时
李斯畏惧了
千古一人
终究还是个人呢
人总是有弱点的
李斯虽然伟大
但他从来不是圣人
甚至从某种程度来说
李斯是个小人
小人是怕死的
李斯不可能例外
他再也顶不住赵高的进攻
败下阵来
赵高在李斯的沉默中得到答案
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回头我再过来与丞相商议大事后
得意的离去
李斯跪坐于席
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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