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端康成短篇小说集:《处女作作祟》(俊天明 5个嗷)-文本歌词

川端康成短篇小说集:《处女作作祟》(俊天明 5个嗷)-文本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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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处女座作祟

一高的校友会杂志刊登了题为千代的小说

这是我的处女作

那时一高的文科生之间流行起到三月和白木屋的餐厅去蒸女招待

我们每天都到这些百货公司的餐厅去喝喝咖啡

吃吃年糕

小豆汤泡上两三个钟头

在难待的地方偏要待时间长些

这就是试胆

我们挑了一个不知其名的女招待

用德语呼唤她的胸前号码

我们把这个眼睛大大的

淋巴肿胀

脸色苍白的少女比作花牌

称呼她清丹

三月的十六号倩气和白木屋的九号奈恩是最受我们欢迎的中心人物

我对友人松本这么说

只要我拎着书包

他就以为我是放学回家

以为我们的家是同一个方向

这不奇怪

并且一直跟着他走到他家也安然无事

头一天

我拎着书包等候白木屋那位下班

我和九号同乘一辆电车

他在金山桥下了车

我看见他换乘开往暮黑的电车

就成了下一辆开往天线寺的

跟丢前面的电车后

我不知该在什么地方倒车

回过神来一看

才意识到自己来到了秋日夕阳映照下的郊区

翌日

我自然也去日本瞧看了看

只见一个拎着书包的一高学生呆呆的站在白木屋前

原来是松本

我哈哈大笑

东倒西歪的绕到后街上完善书店看新书去了

松本一回到宿舍

我便迫不及待的把他拽到茶点部去

据说他和九号

也就是奈恩在同一地点

下车后与奈恩攀谈起来

奈恩说

请到我家和家母说说话

于是奈恩就让松本钻进了自己的雨伞下

原来奈恩家是麻布十号后街那家肮脏的饼干铺

家里有母亲和弟弟奈恩

母亲说我女儿已经订婚

未婚夫上医学院

原来九号不叫奈恩

他叫古村千代子

所以我把没能交给他的写了十六页稿纸的情书撕碎

写了一篇题为千代的小说

小说梗概是

田中千代松曾两次到中学宿舍来找我

让我用自己的名义将祖父的借款字据重写一份

还要我把迄今为止的利息加本金的归还时间限定在当年十二月

我最害怕让同学们听见和看见

所以我没有与他争辩

我从社监室拿了一张格纸

悄悄立下一张字据

不仅我的亲戚们

甚至连村里人都说千代松是个鬼

首先

让一个未成年人立字据

已经和立了张废纸是同一意思

何况追到学生宿舍里强迫孩子干这种事

孩子未免太可怜了

大概是想要表达道歉这层意思吧

对失去亲人的我

他表示出种种善意

千代松的女儿突然给一高的学生宿舍来了一封信

说是遵照父亲的遗嘱

送上五十元钱

都要死了

还在为那件事苦闷吗

我觉得千代松怪可怜的

我用这笔钱去伊豆旅行了

随后恋上了走街串巷的舞女

她叫千代

千代松和千代

千代松的女儿也叫千代

后来回到东京

我又有了新恋情

这姑娘的名字也叫千代

千代松的女儿千代依旧给我来信

我很害怕

我真想和不叫千代的女孩谈恋爱

可是后来我先后同几个女孩子谈过恋爱

他们无一不是如此

自报家门

我是千代子

这是千代松的鬼魂在作祟

第三个千代是以白木屋的九号为模特她叫古村千代子

不过是写了一篇千代的小说

仅此而已

不料这篇处女作竟在作祟

校友会杂志刊出了这篇作品不到一周

在学校图书馆里

我脸色刷白

我看到大阪新闻的一个角落上出现了我的村庄的名字

我读了一遍

报道说绝山延南发了疯

把妻子和儿子杀死以后

自己在小仓库里上吊自杀

延南就是千代松的模特

那样一个稳重的男子

竟会做出这等事

我不禁毛骨悚然

我不曾诅咒过他

也不曾憎恨过他呀

在小说里

我只是写了他因病与世长辞

其后我回到村子里一打听

人家告诉我

只有千代手里拿着刀

因此他才得救

可是四只手指头掉在地上了

十二年后

我又恋上了一个陌生少女

她叫左山千代子

同她订婚才两个多月

这段时间里

不吉利的天象异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本想找她谈谈结婚的问题

可是我乘坐的火车压死了人

先前同他在长梁川畔的旅馆相会

那旅馆也因暴风雨将二楼掀翻而停止营业

前些日子

一个与我同龄的

身世也相仿的姑娘从这里投河自尽了

千代子倚在长梁桥的桥杆上

边说边凝望河流

归途中

我因服用了近乎毒药剂量的安眠药

从东京站的台阶上滚落下来

为征求他父亲的同意

我赶到东北某城镇

到了那里

正遇上城镇爆发有史以来最可怕的伤寒病

小学都放假了

回到上野车站

出现了袁静在东京车站遭暗杀的号外

袁静夫人的出生地就是千代子的父亲居住的城镇

我家前面的散铺

那家的姑娘和店铺里一个年轻人相爱

可是一个月前

这个年轻人死了

姑娘渐渐模仿起那年轻人说话的口吻

她疯了

昨天

她也告别了人间

千代子在信上这样写道

岐山复士的中学里

六个男生和六个女生破天荒的抱团私奔了

我搬到为了迎他而租下的房间里

房东给了我一份晚报

报上登着横滨扇挺的千代字对自己生于丙五年感到悲观

自杀了

千代太郎在朝压自杀了

我把摆在房间壁刊里的做装饰之用的日本刀刷的一下拔出来

看着这刀

我猛的想起闫楠的女儿那散落在地上的手指头

其父下了一场六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大雪

还有

还有这种事

越是滚雪球一样

我的爱慕之情就越发赤烈

然而千代子却逃跑了

不过她来到东京当了咖啡馆的女招待

在这儿

她成了把咖啡馆搅的乌烟瘴气的持刀伤人的暴力团的中心人物

每次来到这咖啡馆

我都泰然自若的瞧着这些场面

有的人被刀砍伤

砍得鲜血淋漓

有的人被人扔出去骨折了

还有的人被人勒住脖梗昏倒在地

千袋子呆呆的站在原地

之后

他从我的眼皮子底下消失过两三次

也不可思议的将他的住处告诉过我两三次

两三年后

大地震时

我目睹半个东京几乎被火海吞没

第一个念头就是

铅袋逃到哪里去了

我拎着水壶和装饼干的纸袋在废墟般的大街上足足走了一个礼拜

发现本乡区公所的门上贴着一张字条

上面写着

左山千代子

请到室外殿桥百木三期一号井尚先生家来加藤

看完这张字条

我的腿脚沉重起来

就地蹲下了

今年是左山千代销声匿迹的第三个年头

秋冬两季我都住在伊豆山

当地人来给我做媒

对方是就读于东京文光学园高等部的才女

她举止典雅

容貌普通

眼睛很美

聪明伶俐

待人诚挚

是造纸公司科长的长女

丙武年生

二十一岁

名叫左山千代子

丙午年生的左山千代子

是啊

左山千代子哎

要 当然要

两三天后

东京的朋友跟我说

左山千代子又在咖啡馆里出现了

千代子现在二十一岁

脸胖了些

个子高

简直像是一个美貌的女王

你呀

得鼓起勇气

到大都会去再同她较量一番

并且

不知道这朋友是读过我那部短篇小说集还是看了照我的剧本拍成的电影

他一个劲儿的煽动我

补充了一句

他说

我的一生是很不幸的

当然会不幸

他也受到了我的处女座的作祟

又过了一周

一个登上了这座山的新作家忽然对我说

有传闻说你已经找到了初恋情人

我还以为你已经乘车返回东京了呢

传闻已经变成这样子了

我呆若木鸡

不一会儿

他又一本正经的说

唯独处女座

你应该写的明朗些

幸福些

如同人的出生应该被人祝福一样

我想 这么说

那女子的事

早在处女座中我就预言过

像用处女座束缚了那女子的命运一样

总之

自从处女座开始作祟

我才懂得艺术创作的可怕

在作品里

我选择写下的人物名

事件或地点

同我降生到这个世界上来一样

是偶然的

又是必然的

就算我成了一个略带宿命论的神秘主义者

也请认为这是我的处女座作祟的结果

因为我的鄙喻有魔力

不仅能够支配自己

甚至能够支配他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