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十四集我

这女人是何等的罪孽深重啊

与菊子在北联仓的旅店里共宿时

来菊子家

走进茶室时

夫人都曾说过这句话

正如这句话反倒又是使夫人生出一股愉悦的站栗与唏嘘一样

如今菊子坐在夫人的骨灰前

思索促使他寻死的原因

如果说这就是罪

那么承认有罪的夫人便只剩下声音回荡在菊至耳边

菊治睁开眼

文子坐在菊子背后抽泣

他无声的哭泣着

偶尔出一声又强忍了回去

菊子没有挪动

问道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

六年前拍的

把小照片放大了

这不是点查师拍的吗

你看出来了

是张放大脸部的照片

衣襟交叉处以下被裁掉

两边肩膀也裁掉了

你怎么知道是点查师拍的呢

凭感觉啊

视线落在下方

从表情上看像在做什么事儿

虽说看不见肩膀

但能看得出来身体在用力

不知用这张行不行

但家母很喜欢这张照片

安安静静的

是张好照片

不过侧面照还是不太好

人家进香时

她都没看着静香人啊

啊 倒也是

脸扭向一边

还低着头

确实想起夫人辞世点茶时的情景

夫人手持茶勺

泪水如湿了茶辅

菊智主动走过去端起茶碗

直到喝完茶

茶辅上的泪才干

刚一放下茶碗

夫人就倒在他的膝头上

拍这张照片时

家母略胖些

蚊子说

而后又含含糊糊的说

再说

这张照片太像我了

供在这里

怎么说呢

怪难为情的

菊志猛的回过头

文子垂下眼帘

这双眼睛一直在凝望菊子的背影

菊子不得不从林前起身

与蚊子对面坐下

然而对蚊子

他还能怎样致歉呢

幸好供花的花瓶是枝野烧水罐

菊子手扶榻榻米

轻轻凑到跟前

像欣赏茶具那样欣赏着它

白釉里透出一抹红

冰凉又温热

釉面润泽

菊子伸出手碰了碰它

柔和

像梦一样

我们家也很喜欢好的置

叶哨本想说那梦出自柔和的女人

但还是略举了女人二字

要是喜欢就送你了

当做家母的纪念物

哦 不 不

菊智赶紧抬起头

别客气

收下吧

家母也会高兴的

这东西好像还不错

当然是件好东西

我也听家母说过

所以把你送来的花插在里面了

菊日不禁热泪盈眶

那么我就收下了

家母一定会高兴的

不过

我大概不会把它当做水罐用

当花瓶吧

家母也拿他当过花瓶

你尽管用就是

里头有花

也不是茶席上的花

茶道用具离开茶道未免太凄凉了

我不会再学习茶道了

菊智回过头看了看

就是站起身

他把壁龛旁边的坐垫挪到靠近廊台这一侧

坐了下来

文子一直礼仪周正

跪坐在橘子后方

与他保持一定距离

没有用坐垫

由于橘子挪动了位置

文子成了独自坐在客厅正中央的模样

他蜷起手指

轻轻搭在膝头

眼看手要发颤

他赶紧握住

三谷少爷

请原谅贾母

说着

文子深深的低下头

菊子吓了一跳

以为低头的瞬间

他那身体也会顺势倒下来

你言重了

请求原谅的应该是我

我连请原谅这句话都难以启齿

更不知该如何道歉

只觉得愧对文子

小见你

实在不好意思来见你

该惭愧的是我们啊

文子露出羞愧的表情

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脸红了

从未湿粉黛的双颊红到白皙修长的脖梗

蚊子劳心劳力

仍很憔悴

那淡淡的血色

反倒使人感到他患有贫血

菊至心如刀割

令堂不知该有多恨我

怎么会呢

他怎么会恨少爷你呢

呃 可是

把令堂逼上绝路的人

不是我吗

我认为

他是主动寻死的

贾母辞世后

我一个人琢磨思考了整整一个礼拜

自那之后

你都是一个人住吗

是的

家母与我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是我把令堂逼上绝路的呀

他是主动寻短见的

你要非说是自己逼死了他

还不如说是我逼死他的呢

母亲死了

就必须怨恨谁的话

只能怨恨我自己

让别人负责或感到后悔

那么家母的死

就变成了阴暗的不纯的东西了

我是觉得

在残留的回忆中反省与后悔

这将成为死者的沉重负担

的确

不过

如果我没有与令堂见面

菊至说不下去了

只要你能原谅死者

就足够了

或许

家母也是为了求得你的原谅才死的

你能原谅家母吗

说着

蚊子站起身走开了

蚊子这番话

仿佛卸下了菊子脑海里的那层帷幕

减轻死者的负担

这种事真能做到吗

因死者而烦恼

与痛骂死者类似

是否都存在很多肤浅的误解呢

死者不会把道德准则强加在活人身上

菊治再次凝视起夫人的照片

文子端着茶盘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