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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集

男孩羞怯的哭着参加了他母亲的葬礼

他阴郁腼腆的听从悉达多接纳他做自己的儿子

欢迎他住进瓦苏德瓦的小屋

他面如死灰的在安葬母亲的山丘上坐了好几天

拒绝进食

紧闭双眼

紧锁心门

抗拒自己的命运

悉达多体谅他

放任他

尊重他的悲哀

西达多理解他的儿子不认识他

不可能像爱父亲一样爱他

渐渐的

他也看明白了

这个十一岁的男孩是个被母亲娇宠惯了的孩子

在富裕的环境里长大

习惯了吃精细的食物

睡柔软的床

习惯了使唤仆人

习大多理解悲痛的他

娇生惯养的他不可能突然心甘情愿的满足于这陌生而贫困的生活

他没有强迫孩子

替孩子干了很多活

总是把最好的食物留给孩子

希达多希望能慢慢用友善的耐心赢得孩子的信任

当男孩刚刚来到他身边时

他曾认为自己富有而幸福

但随着时光流逝

男孩依旧陌生而阴郁

显露出傲慢而执拗的心性

不肯劳动

不尊重老人

偷摘瓦苏德瓦树上的果子

于是悉达多开始明白

幸福和安宁并未跟随儿子来到他身边

到来的只有悲痛和忧虑

但是他爱孩子

她宁愿为此忍受悲痛和忧虑

也不要没有儿子的幸福和快乐

自从小悉达多在小屋住下

两位老人就开始分工合作

瓦苏德瓦再次独自承担起船夫的工作

悉达多为了待在儿子身边

便负责起屋内和田间的工作

很久以来

数月以来

悉大多都盼望着自己的儿子能理解他

接受他的爱

兴许还会回报他

瓦苏德瓦也等了好几个月

观望着

期待着

沉默着

有一天

小悉达多再次任性的耍起脾气

折磨他的父亲

冲着他摔碎了两个饭碗

当天傍晚

瓦苏德瓦把他的朋友拉到一旁和他谈心

原谅我

他说

我出于一片好心来找你谈谈

我看见你在折磨自己

我看见你有很多苦恼

你的儿子让你忧心

亲爱的朋友

他也让我忧心

这只小鸟早已习惯了另一种生活

住惯了另一个巢穴

它和你不同啊

你出于憎恶

厌倦

主动逃离了财富和城市

可它却身不由己

必须抛下这一切

我已经问过这条河了

啊 朋友

我问过很多次

但河水只是大笑

还笑我也笑泥

笑我们的愚昧

笑得发颤

水要流向水

年轻人要融入年轻人

待在这里

你的儿子无法茁壮成长

你也去问问河水

听听他说的话吧

悉达多愁眉苦脸的望着他和善的面容

见他满脸皱纹里寄聚着不变的喜悦

我真的能和他分开吗

细达多轻声问

而且他觉得羞愧

再给我点时间

亲爱的朋友

你瞧

我正在争取他

正在追求他的心

我要用爱

用友善的耐心捕获他的心

有朝一日

河流也会对他说话的

毕竟他也受到了召唤

瓦苏德瓦的微笑越发温暖

说

啊 是的

他也受到了召唤

他也有永恒的生命

但我们

你和我

又哪里知道他受到了什么样的召唤

要走哪条路

做哪些事

受哪些苦

他的苦难注定不会少

因为他的内心骄傲又固执

这样的人必定要忍受很多痛苦

走很多弯路

做很多错事

担负很多罪孽

你告诉我

我亲爱的朋友

你不会教育你的儿子吗

不会强迫他吗

不会打他吗

不会惩罚他吗

不会

瓦苏德吧

我不会做那些事

我知道

你不会强迫他

不会打他

不会命令他

是因为你知道柔能克刚

水能穿石

人爱胜过暴力

这很好

我赞美你

但是你认为自己没有强迫他

没有惩罚他

这难道不是错觉吗

你难道不是在用爱来束缚他吗

你难道不是每天都令他羞愧

用你的仁慈和耐心让他更加难受吗

你难道没有强迫这个高傲的

被宠坏的男孩和两个老头住在一个小屋里吗

这两个老头靠吃香蕉勉强果腹

对他们来说

一碗米饭就是美味佳肴

他们的想法不可能和他一样

他们的心已经苍老了

沉默了

就连他们行走时的步伐也和他不同

难道这一切对他来说不是一种强迫

一种惩罚吗

悉达多惊愕地盯着大地

轻声问

那么

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呢

瓦苏德瓦回答

带他去城里

回到他母亲的房子里

那里还有仆人

把他交给他们

要是那里没人

就把他带去一位老师那儿

不是为了让他学习

是为了让他和别的男孩女孩待在一起

让他回到属于他的世界

难道你从未如此考虑过

西达多哀伤的说道

你看透了我的心

我常常这么想

可是你看

他本就没有一副温柔心肠

我又怎么能把他送到俗世中去

他难道不会变得贪婪

不会沉迷于欲望与权力

不会重蹈他父亲的覆辙

不会在轮回中完全迷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