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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集

说罢

太极郎匆匆告辞

走出大门口

门前有一条小河

确实是京都才有的那种小河

岸边水草带着旧日姿态朝着水面倾斜

岸边那道白墙可能是大友家的一部分

太极郎伸手入怀

把腰带画稿揉成小团扔进小河里

丈夫突然从撮额爷打来电话

让阿凡带女儿出门去浴室赏花

阿凡不知如何是好

她从未跟丈夫一起赏过花

千重子

千重子

阿凡呼唤女儿

仿佛在求助

你爹来电话了

你接一下

千重子走过来

把手搭在母亲肩上

接过电话

好

我带妈妈过去

啊

您在仁和寺门口的茶馆等我们吧

好的

我们尽快

千重子放下电话

冲母亲笑笑

不就是邀咱们去赏花吗

瞧把您吓的

为什么把我也叫去呢

因为浴室的樱花开的正好

千虫子催促着犹豫不决的母亲

二人走出店铺

母亲仍然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跟街上的樱花比

浴室里栽的有名樱和八重樱算开的晚的

它们或许是京都樱花季的最后一丝余韵

一进仁和寺

四门左手的樱花林中

花朵正在怒放

沉甸甸的压弯了枝丫

然而太极郎却说

哎呀

这可真要命

阴林中的大道上摆着成排大长凳

人们边吃喝边唱歌

一片嘈杂声

一些乡下来的老婆婆兴高采烈的跳着舞

醉汉则发出震天响的鼾声

从大长凳上滚落下来

成何剔透

太极狼仿佛看不下去了

停住脚步

一家三口都没有走进花丛中

浴室的樱花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白烟自更深处的树丛中升起

有人在烧游客们丢弃的垃圾

咱还是找个清静的地方躲躲吧

是吧 阿凡

太极郎说

刚要往回走

只见樱花林正对面的高耸松树下放着长凳

六七个朝鲜妇女身着朝鲜服装

正在敲朝鲜大鼓

跳朝鲜舞

这一幕比那边那些优雅多了

充满风情

透过碧绿松枝间的缝隙

隐隐绰绰亦能望见那盛开的红山鹰

千虫子停下脚步

欣赏了一会儿朝鲜舞蹈

爸爸

还是清静的地方好

植物园怎么样

嗯 对

植物园应该不错

瞧上一眼这玉石樱花

也算对得起整个春天了

说着

太君郎一家走出四门

坐上汽车

今年四月

植物园重新开放

汽车一趟接一趟的发出

自京都车站开往焕然一新的植物园

要是植物园也人挤人

咱们就到嘉茂川岸边走走吧

太姬郎对阿凡说

汽车在满城新绿中向前行驶

比起新建的房屋

古色古香的房子更能衬托出片片嫩叶的勃勃生机

植物园门前连同林荫道一起

整个空间既宽广又明亮

左手是家茂川的堤岸

阿凡把门票掖在腰带里

开阔的景象使人心情豁然开朗

在批发商一条街上

只能看见山峦的一角

何况阿凡几乎不会走出店铺来到马路上

一进植物园

只见正前方的喷泉四周开满郁金香

阿凡说

这景象已经失了京都韵味

难怪美国人会在这里盖宅子

宅子应该在院子后头吧

太极朗达

一走进喷泉

尽管春风并未拂过周身

细细的水墨却尽数飞溅的半空

喷泉左边建了一座相当大的温室

带钢化玻璃圆顶

一家三口隔着玻璃观赏各种热带植物

没有进去

因为休闲的散步时间并不充裕

道路右侧

一颗挺拔的喜马拉雅雪松正在抽芽

下方的枝丫贴近地面伸展开来

虽是针叶树

新芽却翠绿又柔嫩

一般说来

不会使人联想到贞这个字

它和唐僧不同

不是落叶树

若是落叶树

它抽出的嫩芽是不是也会被形容为富有诗意

我被大有家的儿子数落了一顿

太极郎没头没脑的说

不过他的手艺比他父亲强

眼光也多能看穿事情的本质

面对太极狼的喃喃自语

阿凡和千虫子自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啊

您跟秀楠碰面了

千虫子问

听说他是个织布高手

阿凡只说了这么一句

因为太姬郎向来讨厌被人刨根问底

从喷泉右侧直走

走到尽头再向左拐就是儿童游乐园

耳边传来孩子们大声嬉闹的声音

草坪上堆放着许多小书包

太极狼一家自树荫下向右拐

不知不觉间来到郁金香花圃

怒放的郁金香很美

美到千虫子差点惊叫出声

红 黄 白

与黑色山茶颜色趋同的深紫

它们颜色各异

花朵又大

在各自的领地内争奇斗艳

竞相开放

太极郎长叹一声

哎

这样看来

应该取郁金香做星河符的图案

只是未免俗气了些

若将喜马拉雅雪松那抽搐的嫩芽的下层枝丫比作孔雀开屏

这竞相开放

花团锦簇的郁金香又该被比喻成什么呢

太极狼边赏花边琢磨

绚烂多彩的花朵仿佛将空气也染成了五颜六色

映照出人们的内心世界

阿凡同丈夫保持着些许距离

紧挨着女儿

千虫子不解其意

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妈

白玉金香花圃前那些人好像是在相亲

千虫子主动和母亲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