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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集

村里的房子沿山脚下与河岸边排成一排

千虫子和真沙子一直走到小村庄的尽头又折回来

那里有一户打磨原木的人家

妇女们拎起泡在水里的原木

用菩提瀑布的沙子细心打磨

沙是深茶色的

像粘土一样

据说是从菩提瀑布的下游取来的

沙子要是用完了该怎么办

真沙子问

一下雨

沙子就会再跟着瀑布一起落下来

堆积在下游

一个年长的妇女答道

这些人可真乐观

真沙子心想

不过正如千虫子说的那样

妇女们确实都在勤勤恳恳的干手工活

原木有五六寸粗

大概会用来做柱子

把打磨好的原木用水洗净晾干

再用纸包好或捆上稻草便可发货

就连青龙川的石滩上

有些地方也种植着杉树

看着整齐矗立在山上的山树和屋檐前的一排排山木

真沙子不禁回想起城里头古色古香的房屋前

那一尘不染的红色格子门

村子入口处有个叫菩提道的国营公交车站

往山上走可能就是瀑布所在

二人在车站上乘上返家的汽车

真沙子沉默片刻

忽然说了一句

一个活生生的女孩子

要是也能像杉树那样得到栽培

挺拔的成长起来就好了

可惜呀

我们得不到那样的关爱和保养

千虫子几乎要笑出声

哎 真沙子

你在和谁交往吧

嗯 约会来着

坐在加茂川岸边的草地上

哎呀

最近木屋艇上的游客多起来了

街上会亮灯

不过我俩总是背对行人

街上的人认不出我们

今晚有安排吗

也约了七点半见

虽然那会儿天还不能完全黑

真沙子这样自由

千虫子感到很羡慕

千崇子跟父母亲三人正坐在里间

即正对中庭的起居室里吃晚饭

今儿这竹叶卷寿司是岛村送来的

朴正饭管的

多吃点

我只做了个汤

别介意

母亲对父亲说

父亲最爱吃铺着鲷鱼的竹叶卷寿司

再说

咱家的大厨回来的有点晚

他又和真沙子去看北山的山树了

母亲指的是千虫子

一万里瓷盘里堆满了竹叶卷寿司

剥开包成三角形的竹叶

饭团上盖着一片薄薄的鲷鱼片

汤里主要是豆皮

只配了少许香菇

和临街的红色格子门一样

太极郎的铺子里也保留着京都批发商的风格

可铺子如今已改成了公司

掌柜的跟学徒们成了公司职员

大部分人都改成家里店里两头跑

只有晋江来的两

三个学徒是住宿员工

住在临街那侧带重笼窗的二楼上

吃晚饭时

里间这边很安静

千虫子

你很喜欢到北山山村玩吗

为什么

母亲说

因为那些杉树笔直的站着

特别优美

要是人们的心思也是那样该有多好啊

那不就跟你一样了吗

啊不

我的心思是弯曲或者是倾斜的

说的也是

不管一个人有多正直

总会有各式各样的想法

父亲插了一句

那不是挺好的吗

像北山山一样的孩子是很可爱

可世上没这种孩子呀

就算有

早晚都要受骗上当挨一刀

你爸我呀

觉得树这东西弯也好

邪也罢

能长大成才就行

瞧瞧咱家这小院里的老枫树

对着千虫子这样的好孩子说的都是些什么

母亲有些不悦

知道了

明白了

千虫子是个正直的孩子

千虫子把脸转向中庭

沉默了片刻

那棵枫树多顽强啊

我没有那种精神

我顶多算是枫树树干上那些小洞里的锦花

这锦花不知不觉间也都凋谢了

千虫子的话语中带着哀伤的情绪

是谢了

明年春天肯定还会开

母亲说

千虫子低下头

目光停住在枫树脚下那座吉利之丹石灯笼上

借着屋里的灯光

朽败的圣像虽模糊不清

却像在祈祷着什么

哎 妈

我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出生的呀

父母二人面面相觑

太极郎干脆的说

在奇缘那棵樱花树下呀

生在奇缘那棵樱花树下

这话听着跟民间故事逐曲物语里的辉叶姬似的

据说辉叶姬就是住在竹筒里的

正因如此

父亲才说的斩钉截铁

要是真在樱花树下出生

或许我会像辉叶姬那样被人引入月宫呢

千虫子心想

这想法有点幽默

不过他没有说出口

不管是被遗弃还是被偷抱走

千虫子是在什么地方出生的

双清并不知晓

或许二人连他的生身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不该问这些不得体的话

千虫子感到很后悔

但还是不道歉为妙

那么

自己为何会突然抛出这个问题

连他自己也不明白

是不是因为他模模糊糊的记起了真莎子说的那句话

真沙子说

一个住在北山山村的村姑

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

千虫子感到视线无处落脚

便抬起头仰望大枫树的树梢

是皓月中天的缘故

还是繁华街上灯光映照所致呢

夜空亦泛起微微的白

天上已经有些夏天的意思了

母亲阿凡也抬头看天

我说千虫子

你是生在咱家的孩子

虽说不是我生的

可你就是生在这里的呀

是啊

千虫子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