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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众朋友们

今天要讲的故事叫做台众

我是村里的台众

平时就和几个兄弟靠给人抬棺材谋生

这阴活干多了

总是免不了遇到一些奇怪事儿

之前有一次我甚至还亲眼见证了一个棺材子的出生

这回死掉的是一个煤老板

他是三年前来的我们村

随着煤老板到来

我们哥几个的生意倒是越来越好了

没办法

每年死在矿上的人实在是太多

这煤老板死抠

每回顶多也就能给个两三千的赔偿金

村儿里不是没人闹过

可是大家伙是既没文化又没本事

哪里可能是精明的煤老板的对手

最终也只能是吃下这个哑巴亏

我从小就是没爹没妈了

初中没念完就跟着我师傅当了台重

对于煤老板的行径

我不像其他人那么愤怒

反而是觉得对方是给了我一条财路

可谁知这好日子没过了几年

财神爷居然死了

峰哥

你饭吃完了吗

矿上可是让咱们八点前必须赶过去啊

院子外面

二旺一个劲催

我扒碗碗里最后一口饭

抹了把嘴

推门走了出去

估计是见我出来以后脸色不好看

这二旺舔着个笑脸就凑了上来

说不是他要催

实在是矿上催的紧

我裹裹身上的棉衣

捏了他一眼

我这个兄弟二旺也是学没上完就跟着我当了太重

但是他是个急性子

每回上工就他跟个催命似的

我懒得搭理他

一声不吭朝着煤矿的方向走去

此时正值隆冬

七点半

这天已经黑得透透的

走在路上

刀子似的冷风刮得人脸上生疼

冷风之中

二旺的话音丝丝缕缕的传来

峰哥

你听说没

矿上人都在传那煤老板死的不对劲儿

我斜瞅了他一眼

埋头继续往前走

这二旺却是打开了话匣子

跟在我身边不停的叨叨

真的

你别不信 哎

先前你也知道

那人家当老板的从来不下矿

可昨儿晚上那煤老板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

非要下矿

结果下去就开始发疯

起先是扯着个工人抽人家耳瓜子

后来那工人扛不住了

闭眼推了他一跟头嗨

结果那煤老板也不知道招了什么邪风

居然又开始抽自己耳瓜子

这事儿听着都闹挺

后来那煤老板消停了

跟着工人们往里头走

大家伙儿又怕他再闹幺蛾子

又怕挨骂

只能硬着头皮跟他往里走

没成想

走了不到二百米

那梅老板突然一脑袋栽地上

死了

他的声音夹杂着呼啸的冷风

尚会忍不住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搓了搓手臂

眼见他还想说

我直接抬手照他后脑勺抽了一巴掌

没跟你说过吗

别背后说死人的事儿

这犯忌讳

也可能是被抽抽疼了

二望摩挲着后脑勺嘟囔了两句

就没再继续往下说了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

终于看到了矿场大门

门外头站着几个人

瞧见我们过来

都忙着搓手迎了上来

您就四风师傅吧

打头男人个子不高

鼻梁上架着个金边眼镜

看着挺斯文

他这说话带着口音

听上去像是个南方人

我点点头

没说话

你好你好

我叫苏旭文

呐

是张老板的秘书

听到对方的自我介绍

我掀开眼皮又看了对方一眼

苏旭文跟那煤老板不大一样

往常矿上死了人

我们这些当台众的每次来这煤老板都眼睛就跟长在头顶上似的

压根儿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没想到他这个当秘书的还挺有礼数

但是话虽这么说

我心里却始终是不大安稳

总觉得他这张笑脸皮下边

隐藏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秘密

不对劲儿

矿上的气氛很怪

先前每次来

虽然已是抬棺材

但是大家到底都是一个村的

总会有人过来打招呼

递烟

可是今天

所有的矿工都站在远处

所有人的表情都几近麻木

如果细看

甚至还能从他们脸上看到残留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