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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集

挑了满满一大碗肥肉

二毛一边小声的说着快吃光了

一边又大吃了起来

将这一碗肉吃进肚里

二毛已经撑得实在是咽不下去了

他打着饱嗝

托着滚圆的肚子

非常吃力的向食堂外走去

出了食堂没几步

来到了土高炉附近

他撑的实在是走不动了

恰好旁边有一个柴堆

堆积着一摞秸秆儿

上面还放着一些茅柴

他便一屁股坐到柴堆上

想喘口气休息一下

可是肚子仍然撑得难受

于是他干脆躺了下来

但肚子仍然是胀得慌

他又想重新站起来走两步

想消消食

仍然他却有心无力

试了几试都无法站起来

突然

他觉得肚子有一种刀绞一般的疼痛

豆大的汗珠很快从他的额头渗了下来

他惨叫一声就晕了过去

然而二毛平时撞得像牛一样

所以没有人把他喊叫当作一回事

大家都知道二毛是个傻乎乎的人

平时本来就是在哪儿吃饱了就在哪儿躺

直到要点火了

因为要用二毛身下的秸秆引火

需要将他挪开

当两个村民一起用力将他拽开时

才发觉情况不对

再一看二毛浑身是汗

推他根本没有反应

这才知道他有病了

赶忙吆喝村里的赤脚医生

医生跑了过来

看了看浑身被汗淋的透湿的二毛

知道不好

于是指挥着大家将他抬到一个门板上

准备向公社卫生院送

一边派人去叫二毛的爹娘和哥哥

到了卫生院

几个医生立即检查起来

听心跳

量血压

摸肚子

问病史

最后医生判断

可能是因为大量吃肥肉引起了急性胰腺炎

也可能是伴发肠梗阻

建且已经进入休克状态

生命危在旦夕

建议转送县医院

于是大家又将二毛抬起来

公社卫生院派一个医生护送着向县医院赶去

可是还没上了菩萨岭

二毛的呼吸就越来越微弱了

医生喊了一声停

然后翻起他的眼皮仔细的看了看

发现二毛的瞳孔已经放大

再听心跳已经听不到了

量血压也已经没有了

这时

二毛的一只绑着血压计袖套的胳膊疏的从门板上滑落了下来

将血压计也带落到了地上

他不行了

算了吧

现在血压

心跳

呼吸都没有了

病人已经临床死亡

没必要再往县医院送了

医生说

一直都哭哭啼啼的二毛娘抱住二毛的尸体

捶胸顿足的大哭了起来

在老枣根的强烈建议下

舍里终于答应派出部分人力进山秋收

然而大炼钢铁仍然抓得很紧

所以社里只派出了一些老弱病残和部分妇女

此时霜匠已经过去十多天

很快就进入立冬节令了

地里的庄稼已经被山里的动物糟蹋的不成样子了

好在山又没事

在土里埋着

只要抓紧时间在立冬前弄回道窖里

不用说今年

就是明年春天也有的吃了

几个老头子都这样说

马头山里人管红薯

白薯都叫山药

管土豆叫山药蛋

管麻山药叫菜山药

是啊

可是

老顽蛋环视一番几面山坡上的红薯地

不由皱了皱眉头

几个老人各自拎着一个橛子来到了地里

开始刨了起来

在不远的一面坡地里

也有几个老人和妇女

也像他们一样

抡起橛子刨红薯

看到了吧

都是些六十以上的老头子

还有几个半老的妇女

刨山药可是个重活

就凭咱们几个

何时才能将山药刨出来呢

老完蛋说

就是刨了出来又能怎样啊

怎么能单下山

最终还不是被冻坏

最后烂在山上

另一个老人插话道

要是我年轻的时候

老枣根说

有个老人冷笑道

好汉不提当年勇啊

说那些有什么用啊

你今年八十几了

我们也都是七十多的人了

咱们谁都没法将一担山药担下山呢

何况这么多

老顽蛋

你比我们小一些

要不你来的

我们只管抛

老顽蛋苦笑了一声

说

哎

我放了几十年羊

常在山里躺着

骨节儿都有了风湿

现在腿都已经变形了

尽管比你们年轻不少

可我还不如你们

走路都有些拐啦

不过咱们只要将山药刨出来

师叔自然会派年轻人上山来担当

又一个老人说

那倒是

山药刨出来了

这里不可能让这些好端端的山药就这么冻烂在山上的

得想个办法

赶紧将山药刨出来

然后让支书和副连长立即派人上山来担

过不了几天就立冬了

一立冬

如果再突然刮一场北风

这好几十亩山药很快就会被冻烂的

老草根说

有什么办法很快将山药刨出来呢

大家寻思道

对了

我有个办法

你们等着

老顽蛋说

然后慌里慌张的向山下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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