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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八年

我和表哥同时考上了中专

但不同的是

他考上了财经院校

而我考上的是师范院校

村里人得知消息后

纷纷前来祝贺

但是祝福之间总有一些微妙的倾向

他们认为

表哥尚才笑

将来肯定无比的风光

而我虽然是铁饭碗

但和表哥不能相比

之后的几年却是如此

表哥的日子过得非常辉煌

但是经过时代的变迁

我竟成了最后的赢家

零一

一九八八年

那是一个我们全家都记得的年份

那年

我和表哥同时考上了中专

他考上了财校

我则被中师录取

那时

中专是农村孩子的跳龙门

不用交学费

还能包分配

对我们这些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孩子来说

这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我还记得

当时村里人得知我们俩同时考上中专的消息后

纷纷跑到家里道贺

爸妈的脸上也是满满的骄傲

可是

在众人的祝贺中

我总感觉到一种微妙的对比

尤其是当人们谈到我和表哥的未来时

语气中带着某种明显的倾向

哎呀

林家的孩子真厉害

考上才校

将来肯定是国家干部啊

村里的大爷大妈们总是这样说

然后大家再看我

语气里少了些许热情

小李家的孩子考中师也不错

老师稳定

吃国家粮

这种话虽然没有直接说什么

但那种微妙的轻视我还是感觉到了

虽然我也知道忠实的工作稳定

铁饭碗

可是在八零年代末那个即将进入市场经济的时代

才校毕业生似乎更被看好

表哥学的是财务金融

大家都说这是国家的命脉

而我学的是师范

虽然未来有稳定的教师岗位

但却不如表哥的才相那么风光

我和表哥从小关系就好

互相打趣

一起玩闹

可那年夏天看到他喜气洋洋的拎着行李去城里的财校报道时

我心里还是有点失落

那时候的我并不明白未来到底会有什么不同

我只觉得财校的光环似乎比中式耀眼的多

灵儿

我们各自去了不同的学校

过上了不同的生活

表哥去了省城的财校

每次寒暑假回来都会穿着新衣服

带回一些我从未见过的学生用品

我的同学大都是城里人

平时听他说起的那些事儿

完全是我这个农村孩子想象不到的

什么颠脑课

什么企业实习

甚至还有同学家里开公司

每次听他说起这些

我都觉得自己与他的世界相差甚远

而我在中式的生活活则要简单的多

重视的学生大多来自农村

大家都勤俭节约

我们学的是教学法

心理学

儿童教育等等课程

校园生活朴素且单调

偶尔我会羡慕表哥那种丰富多彩的生活

但心里也明白

自己学的是稳定的职业

毕业后能当老师

至少生活有保障

有一次表哥回家时

戴着一副墨镜

身上穿着一件时髦的夹克

一副城里人的模样

他那时已经开始在外实习

谈起工资待遇时

他脸上满是自豪

实习工资都快赶上我爸妈了

等毕业了还能进银行

工资翻倍不是问题

我听了心里五味杂陈

那个时候村里已经有人对我说

才校的未来可比当老师要好得多啊

可我也知道

爸妈对我的期望很简单

稳定 有保障

尤其是他们总说当老师好清闲

受人尊敬

我努力说服自己相信他们的判断

也劝自己不要跟表哥比

毕竟各自的选择不同

前途各异

零三

毕业那年

我顺利通过了分配

被安排到镇上的小学当老师

对于一个农村家庭的孩子来说

这已经是莫大的幸誉

稳定的收入

寒暑假

还有在村里受人尊敬的身份

一切都按部就班

似乎未来就这样平静的铺开了

屌哥那边的日子却显得更加辉煌

他毕业后进了一家国有银行

正式成了城里的白领

每次听他家人说起表哥在银行里的工作如何升职加薪

我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酸楚

他成了村里的骄傲

大家提起他时

语气里充满了羡慕

而我

似乎只是还行的那一个

生活稳定

但没有什么让人撑道的成就

几年下来

表哥在城里买了房子

娶了给银行同事

婚礼办的风光无比

我站在宾客席里

看着他和新娘一同步入婚礼殿堂

那一刻

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感慨

我们曾经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如今却已经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了

我依旧在镇上的小学教书

工资不高

但也足够维持家庭开销

妻子是同校的老师

日子虽然过得平淡

却也无忧

偶尔回到村里

听得大家提起表哥在城里如何风光

心里总会隐隐作痛

零四

然而谁也没想到的是

表哥的辉煌并没有持续太久

二零零零年以后

国有银行逐渐开始改制

原本的铁饭碗也变得不再稳固

表哥所在的银行被并购

许多员工被迫下岗

表哥也在一次内部调整中失去了工作

职业后的表哥生活一下子跌入了谷底

他原本还想着在金融行业继续发展

但随着金融市场的竞争越来越激烈

找工作变得异常困难

城里的生活成本高

尤其是房贷

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原本风光无限的他

突然成了生活中的失败者

而这一切

村里人也渐渐知道了

相反

我的生活虽然没有大起大落

却一直平稳

小学老师的工作虽然辛苦

但收入稳定

每月的工资按时发放

生活有了保障

妻子和我一起教书

家里还有两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一家人其乐融融

生活虽然简单

却没有太多的压力

有一次

表哥回到村里

看着我和家人坐在饭桌旁

忽然叹了口气

轻声说

你过得比我强多了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过去的我总觉得表哥光鲜亮丽

而如今

命运却让我们交换了角色

或许

这就是生活中的无常吧

林武如今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

村里人提起我和表哥的经历时

常常感慨

当年谁能想到

邻家那孩子学财务的

如今日子这么难过

而小李家那个当老师的

反倒过得稳稳当当

我只是笑笑

不再多说

生活的起伏谁也无法预料

我和表哥当年做出的选择

决定了我们如今的命运

或许

才校和中士的差距并不在于职业的优劣

而在于每个人对生活的态度

表哥最终在城里找了份普通的工作

收入不高

但总算维持了生活

而我依旧在镇上教书育人

陪伴着家人

享受着平静的日子

这些年我渐渐明白

所谓的成功与失败

不在于你赚了多少钱

取得了多高的职位

而在于你是否能平心静气的过好每一天

如今的我

比起表哥当年的风光

更珍惜自己这份平稳和踏实

生活给了我们不同的剧本

而如何演绎

最终是我们自己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