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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六年
我刚满二十岁
正值壮年
身强力壮
我被表姐叫去他们家帮忙割麦子
中午休息时
我被院子里的流水声吸引
无意间推门而入
谁知我被眼前的景象惊住
表姐的玩伴竟然在院子里洗澡
我被吓得呆愣在原地
从那之后
我不再敢和她有任何的交集
可命运使然
多年后
她竟然成了我的媳妇
零一
一九七六年
那个夏天的热浪像一层无形的网
笼罩着整个村子
百兽师节
乡村生活总是异常忙碌
大家都在抢时间割麦子
那年我刚满二十岁
正值壮年
力气足
动作快
每年这个时候
村里人都会互相帮忙
毕竟卖熟食大事
错过了时机
粮食就白瞎了
那天表姐托我去她家帮忙
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表姐嫁的不错
男人是村里有名的勤快人
家里几十亩地
可收割的师姐总显得人手不足
表姐很聪明
叫上了村里的几个伙计
还有她的几个女玩伴
表姐的玩伴里有一个叫秀秀的姑娘
我对她印象深刻
秀秀是邻村人
长得特别水灵
皮肤白净
扎着两条麻花辫
看起来比表姐还年轻
我以前见过她几次
但没怎么说过话
总觉得她有点冷
话不多
也不爱和我们这些小伙子搭讪
不过那个年代的姑娘大多腼腆
我也没太在意
那天正午
太阳毒的像要把人烤化
大家忙活了一上午
都累得精疲力尽
表姐招呼着大家去她家吃饭
几个小伙子和姑娘便一起往回走
饭菜很丰盛
简单去管饱
一桌子人吃的热火朝天
吃完饭
表姐让大家休息一会儿
准备下午再接着干活
我趁着人少
想回去取把新的镰刀
顺便透透气
表姐家院子不大
四面是低矮的土墙
院子里有一口老水井
旁边还搭了个临时的洗澡棚子
刚走到院门口
我隐约听见里面有水声
以为是谁在洗东西
没在意
腿开门就进去了
谁知道刚进门
我的眼睛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秀秀正在洗澡
她背对着我站在那口大水缸旁
衣裳半解
正用水漂舀着井水往身上浇
她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雪白透亮
细细的水流沿着他的肩膀滑下
我看得目瞪口呆
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我的第一反应是赶紧转身跑出去
但脚步却像是被定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
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就在我呆愣的那几秒钟里
秀秀猛然回头
正好对上了我的目光
他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紧张的大叫了一声
赶紧用手挡住
身体骨反应过来
像被火烫了一样
连忙转身跑出了院子
心里一片慌乱
等我跑出院门
才发现自己满头大汗
手心都湿透了
那天之后
我再也没敢和秀秀说话
甚至连他的目光都不敢对视
割麦子的活儿还没干完
我却总想着那天的事
心里一阵阵发虚
每次秀秀走近
我就找借口躲开
他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跟我们一群人混在一起
显得有些局促
我知道他肯定对我那天的冒失行为心生不满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毕竟那真的是被意外
几天后
麦收结束了
我终于可以松口气
然而秀秀那天的背影却像烙鹰一样留在了我的脑海里
怎么也挥之不去
那年之后
我们几乎没再有过什么交集
偶尔在集市上碰见
我也只是远远的看她一眼
他则低头匆匆走开
灵儿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十年
我娶了妻子
过起了平淡的日子
生活中除了田地和家里那些琐事
几乎没什么波澜
村子依旧是那个村子
只是很多人都渐渐离开了
外出打工做生意
时代变了
但我还是那个守着田地的人
一九八六年的某个冬天
我去镇上赶集
无意中又遇见了秀秀
她站在街边
手里拎着一篮子蔬菜
依旧是那种安静的样子
多年不见
她比以前成熟了许多
麻花辫换成了短发
眼神里少了几分稚嫩
多了几分深沉
我原本打算装作没看见
毕竟当年那件事一直让我心存愧疚
可他却主动朝我走了过来
微笑着跟我打招呼
是你吧
好久不见了
我有些讶异
没想到他会主动跟我说话
忙点头
是啊
好久不见了
你还好吗
他笑了笑
轻声说
挺好的
听说你家现在日子过得不错
我尴尬的笑了笑
寒暄了几句便准备告辞
可就在转身的瞬间
他突然开口
你还记得那年在表姐家割麦子的事吗
我心里猛的一沉
没想到她会提起这件事
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那段尴尬的记忆仿佛一下子被重新拉回了眼前
我结结巴巴的说
那 那是意外
我不是故意的
他看着我
脸上依然带着微笑
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简单问了几句家里的情况
然后告辞离开了
那次之后
我心里有些不安
总觉得这件事没有就这么过去
然而生活的琐碎又很快将我的注意力拉回了现实
妻子忙着家里的事情
我也没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零三
然而
命运总是在不经意间给人出其不意的安排
两年后
我妻子因病去世
留下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
那段时间我几乎崩溃了
家里家外都压得我喘不过气
孩子们还小
我既要忙农活
又要照顾他们
日子过得异常艰难
就在这个时候
秀秀再次出现了
他听说了我的情况
主动来到我家
帮忙照顾孩子
帮我料理家务
他依旧话不多
做事却很利索
孩子们也很喜欢他
我心里对他充满感激
但也有些不解
他为什么愿意来帮我
某天晚上
我终于忍不住问他
秀秀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这些年
你过得好吗
他低头沉默了片刻
缓缓说道
其实
这些年我一直都没有结婚
我愣住了
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接着说
我一直记得你
记得当年在表姐家的一切
那件事虽然尴尬
但我从没怪过你
后来我才明白
或许是因为那一片
我心里就有了你
我彻底懵了
没想到他会这么坦诚
我从未料到
那个当年让我心生愧疚的瞬间
竟然会成为他心中难以忘怀的记忆
在他的帮助下
我的生活逐渐恢复了平静
村里的人开始对我们议论纷纷
尤其是秀秀频繁出现在我家之后
很多人都说我们应该在一起
起初我并没有多想
只是觉得他的存在让我的日子没那么难熬
然而慢慢的
我开始意识到
秀秀或许真的是那个对的人
他善良 温柔
对我的孩子视如己出
而他在我生活中的点滴陪伴
也让我渐渐对他生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感
最终
在大家的促成下
我和秀秀结婚了
那天
村子里的人都来了
大家都笑着说我娶了一个好妻子
我看着秀秀
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
仿佛命运兜兜转转
把我们拉回了最初的起点
零四多年之后
我偶尔会回想起那个炎热的夏天
那口水缸旁的无意一瞥
如果没有那次意外
或许我和秀秀的人生都不会有这样的交集
可正是那一瞬的惊鸿
成了我们命运的伏笔
如今我们的生活虽然简单
但充满了平静和幸福
孩子们也渐渐长大
家里的麦子年年丰收
每次割麦的时候
我都会和秀秀站在田头
看着一片片金黄的麦浪
心里充满了对生活的感激
命运有时就是这样
在你不经意的瞬间
早已为你安排好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