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一千一百七十二集战谷起下

记在一愣之后

旋即声音洪亮地应下

这徐州之乱迟早是要平的

提前说一声也没啥

且人都夹着尾巴回去关门了

怎么不算平定呢

骆观临听罢这句吩咐后

向常岁宁施了一礼

便也上了马车去

他知晓常岁宁这真真假假之言

是为了震慑河南道其它州

先将那些欲倒戈范阳王的念头尽可能按住了再说

登上马车后

骆观临盘腿而坐

看着面前小几上铺开的舆图

心中仍有两分后怕

若今日果真叫徐州动了兵

而大人不曾提早备军

此一遭汴州城必失无疑

河南道如今未设节度使

作为整个河南道最富庶繁华的汴州

在许多时候都担任着河南道之首的角色

而从地理位置上来说

汴州紧邻洛阳

是河南道当之无愧的大门所在

若大门被破

后院二十余州又要如何坚守

因此

在范阳王的檄文传开之后

河南道诸州

无不时刻留意着汴州城的动静

汴州刺史胡粼也深知这一点

他很清楚

自己的抉择不单代表着汴州

很大程度上也代表着大半河南道

将那封求援书送出去之后

胡粼便已下定决心

无论能否等到援军

他都会死守汴州至最后一刻

而绝不容许自己成为向叛军打开河南道大门的那个人

至于他战死之后

河南道诸州如何选择

他虽左右不了

但至少他胡粼无愧于河南道子民

他或许不是识时务者

但他已明晰自己心中之道

他已反复思量过

范阳王并非良主

如今朝廷已然腐朽

范阳王欲成大业无可厚非

但胡粼认为

许多时候

野心与仁心并非不可共存

若范阳王果真爱惜子民

大可直入京师而去

若其人能够入主京师

届时新王之令传入河南道

他胡粼必也愿真心叩拜

可眼下

来势汹汹的范阳军已经要逼近他汴州城下

欲帅铁骑掠夺吞吃河南道

全然不顾河南道子民安危与国之基底

这场面向河南道的战争

本非成就大业的必经之路

与其说是为了大业

倒不如说是为了满足那毫无底线名为贪婪的血盆大口

如此进一步加剧动荡的成就大业之道

他胡林

无法苟同

胡粼握紧了腰间佩刀

带着一队亲卫大步走出了刺史府去

这一次

胡粼年幼的幺女也依旧站在父亲身后目送

但不同于上一次的是

她没有再哭了

胡粼的长女紧紧牵着幼妹的手

目送着父亲头也不回地上马离开

阿姊

小女孩仰头问长姐

这一次

父亲一定也会平安回来的

对吧

胡粼的长女冲幼妹一笑

强压着心头不安

一定会的

我觉得也是

小女孩被长姐牵着往回走

她也紧紧攥着长姐的手指

分明忐忑紧张至极

却依旧满眼笃信却又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地道

宁远将军说过

要我长大后去她军中做女兵的

她好不容易才长大了两岁

若是就这样死了

岂不是半途而废吗

阿姊

我不想死

女孩子的声音

终于还是开始哽咽颤抖

也不想阿姊死

母亲也不要死

父亲也不能

父亲为什么非要小七

胡家长女停下脚步

弯下身轻扶住幼妹稚弱的肩膀

眼睛微红

却透出郑重之色

我们都不想死

但最不能死的

是我们脚下的汴州

明白吗

不满十岁的女孩子尚且无法领会

忍着哭意问

嗯 阿姊

为什么

因为汴州有无数个像我们一样不想死的百姓

我们可以逃

可以降

但他们无处可逃

而他们就算降

也无法得到公平的对待

胡家长女字字清晰地告诉幼妹

外面那些人带着刀过来

即便说得再好听

却也只是为了向他们抢掠

小女孩听着这些话

看着长姐的眼睛

哭意渐渐消散

陷入了怔然之中

这时

她们遥遥听得城门方向有战鼓声响起

一声比一声更紧密

如滚滚春雷挟着暴风骤雨涌来

汴州城外

范阳军已临城下

方阵齐烈

战马战车皆给人以昂扬压迫之感

今日不见晴色

整齐列阵的范阳军一眼望不到尽头

仿佛与灰沉的天际相接

而为首领军者

正是段士昂

范阳王此前送达河南道的檄文中

曾允诺给各处半月的考虑时间

而今半月之期未至

不过只勉强隔了十日

稍休整罢的汴阳军便已经逼近汴州城前

然而这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至此

大军已至

汴州只有迎战

胡粼身系汴红披风

亲自登上汴州城楼指挥战事

段士昂在下令攻城之前

使一人一马出列上前

那图劝服胡粼放弃不必要的顽抗

那人驱马靠近汴州城下

胡粼垂视间很快将其认出

此人竟是他那战死的参军手下一名战将

名唤巩国璧

此前范阳军攻打洛阳

胡粼奉命从汴州守军中拨出一万余兵力

令亲腹参军赶去支援洛阳

那一战中

原汴州参军战死于段士昂刀下

万余汴州守军伤亡大半

余下的则悉数沦为俘虏

这巩国璧便在俘虏之列

而现下看来

他显然是选择倒戈投靠了范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