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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三集警他赴死上

此时此人在马上向胡林拱手一礼

神情复杂

声音却足够洪亮地道

大人

段将军率五万精兵而来

今日不破汴州不会罢休

请大人以自身及汴州安危为重

下令打开城门

迎范阳军入城吧

巩国璧业

你老爹老娘还在沉着

你这龟孙竟

胡粼身侧的一名武将勃然大怒

正要继续问候时

被胡粼抬手打断了说话声

胡粼声音沉冷深刻

你与五万叛军立于汴州城下

却叫我以汴州安危为重

这何其荒诞

大人

巩国璧的神情有着一瞬间的难堪

但还是再次拱手

大声道

大势已见

还望大人能够顺应大势

以免平添不必要的死伤

你他爹的会不会喘着气儿

那名武将猛德拉弓搭箭

老子要打到你家门前去

要洗劫你家中粮食财物

糟蹋你家中儿女妻母

反与你说要顺应大见

如此

你这窝囊废物果真就要给老子跪下开门不成

武将说话间

手中箭已离弦

巩国璧连忙挥刀挡开

一边急急勒马后退

眼见对方又要出箭

而胡粼不曾阻止

他唯有调转马头

狼狈地折返回范阳大军的军阵之前

段将军

巩国璧来到段士昂身侧

羞愧不安地低下头

抬手道

属下无能

未能劝服得了胡粼等人

段翔远远看着城楼上的那一抹朱红披风的颜色

大军压城仍不改立场

这胡粼也算是个人物啊

这番话语中褒贬之意不明

眼见汴州城楼上方再次击响战鼓

对方士气随着鼓声开始沸腾

段士昂抬手下令

随着段士昂一声令下

他身后军阵开始迅速而有序地出动

步兵持盾在前

盾牌落地时

紧跟而至的是弓弩手

他们藏在盾牌之后

蹲跪下身

稳住身形

从盾牌缝隙之间出箭

再之后便是马匹拉着战车滚滚而至

战车上载投石机以及装备完毕的床弩

估算好距离后

各兵种迅速列队

在各自的位置上摆好阵型后

立即开始了凶猛的攻城行动

弓弩手在举盾兵的护卫下

向城墙上方射发弓弩

一块块巨石抛向汴州城楼

有的砸在了城楼上方

击中了城楼上的建筑以及汴州守军

有的砸在了汴州城壁之上

对相撞之下

随着震耳的巨响

巨石四分五裂

迸碎开来

城壁上方也被砸出了清晰的凹坑

瞄准他们的投石手和床弩手

放箭 快

汴州守军将领大声指挥着

箭楼里的汴州弓弩手纷纷放箭

射向那些操纵投石和巨弩的范阳军

被安排在箭楼中的弓弩手皆是百里挑一

他们出箭精准

范阳军中很快有人相继倒下

但几乎瞬间便有人替补上去

而在胡粼的对挥下

城楼上的两架投石机也已完成了装备

瞄准了范阳军的战车

城楼上作战位置空间有限

装设两架投石机已是极限

双方激烈地对战间

汴州守军不停地有人中箭倒下

或是惨叫着摔下城楼

但仍活着的人半寸不退

在同伴喷洒的血雨和尸首中

他们借投石机先后损毁了范阳军战车五辆

床弩两架

投石机三座

看着那些汴州守军几乎是不要命的打法

且士气始终未见受挫

段士昂微皱起了眉

见段士昂看向了汴州城墙上的那些凹坑

巩国璧解释道

先前汴州遭了水灾

城墙底部受损

胡粼便令人重新修筑加固了城墙

且彼时是从那常岁宁处得了一张图纸

这城墙便似乎比之寻常所见更加坚固

段士昂道了声难怪

难怪哪怕向同一个凹坑继续投石

竟也不见城墙有被摧毁的迹象

而此处是平原

缺少石山

因此他此行备下的石块并不多

加之投石机被毁坏不少

眼下看来

今日想借投石破城是不可能了

段士昂很快下令调整战术

后方又有战车疾驰而来

这次不同的是

这些战车上装设的是攀爬所用的梯架

那些举着盾牌的范阳军开始迅速涌上前去

在上方箭雨的攻势之下

他们有半数人倒在途中

但余下之人依旧前赴后继

跟随着战车吼叫着冲上前去

如此攻城之法

注定是要用人命来铺路的

这些范阳军不是没有恐惧

而是不敢后退

唯有咬牙冲杀

他们开始有人攀上了梯架

也有人借用攀爬绳索迅速地往城楼上方攀去

汴州守军不停地挥刀砍杀

亦或是拿长枪去刺

不停地重复着杀戮的动作

有些范阳军在负伤坠落之前

甚至会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上面的汴州守军一同拖拽下去

带着同归于尽的狠戾

战况血腥而惨烈

但任何一方都不敢停下

有一名范阳军成功地攀上了城楼

胡粼挥刀将其砍杀间

抬眼看向城下

只见涌来的范阳军不减反增

如同庞大密集的蚁群

而城墙下方几乎已无空地

叠满了双方士兵的尸体

因守城优势使然

此刻那些尸兽中多半是范阳军的

此等攀爬攻城的战术多被称之为蚁附

顾名思义

便是如蚂蚁一般附上城墙

源源不断地攀爬啃噬

这种战术到了最后

攻城方踏着爬上城楼的甚至不再是梯架

而是同伴们堆垒起的尸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