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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九年
我到了该成家的年纪
我和村里大多数人一样
都没讨过长辈的安排
但是让我怎么也想不到的是
我的母亲竟然会逼我娶一个村里没人要的寡妇
除了我妈
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我们的这段婚姻
但是最终我还是屈服了
许了那个寡妇
很多年过去了
我逐渐明白了母亲的用意
零一
一九七九年
村里的婚姻大事总是离不开长辈的安排
我本以为自己会按照常理
许个温柔贤惠的姑娘过上日子
但母亲的一句话
彻底打烂了我所有的计划
你得请阿兰
母亲的声音冷静而坚定
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阿兰
一个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的女人
丈夫两年前意外去世
留下她孤零零一人
村里不少人都对她指指点点
这样的女人
怎么能配得上我呢
我心里愤愤不平
妈 我不同意
村里没人愿意娶她
她是个寡妇
我娶她
别人会怎么看我
我心里满是抗拒
怎么也不肯接受这个安排
母亲没有被我的态度动摇
眼神一如既往的坚决
你要是想让家里过上好日子
就得听我的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似乎这门婚事已经是既定的事实
我愣住了
心里充满了无奈和愤怒
我不明白
明明村里还有许多未婚姑娘
为什么非得逼我娶一个没人要的寡妇
这不是给我找个痛快吗
然而
母亲似乎早已下定决心
最终我屈服了
不得不顺从家里的安排
迎娶了阿兰
灵儿婚礼当天
村子里冷冷清清
没有喜庆的氛围
甚至连祝福的声音也少得可怜
村里的闲言碎语此起彼伏
张家这小子怎么就娶了个寡妇呢
怕是没人愿意要她吧
这些话像真一样刺在我心里
魔的阿兰穿着红色的嫁衣
看上去素雅而安静
他眼里没有一丝喜色
更多的是淡然
他似乎早已接受了自己命运的安排
像是对这个婚姻毫无期待
婚后的日子和我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阿兰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平时少有言语
家里的活儿倒是干的利索
无论是做饭还是打扫
他都做的井井有条
仿佛这就是他生活的全部
可我我们之间始终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我对他的过去心存芥蒂
总觉得娶个寡妇让我的脸面无光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冷淡
但从未抱怨过一句
村里的人依旧不消停
每次经过村口的凉亭
总有人在背后议论
张家这小子怎么就愿意屈尊娶个寡妇呢
有时我真想上前理论一番
但又觉得心虚
每当这种时候
我对阿兰的怨气也更深了
觉得这一切都是他带来的
零三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三年
三年里
我和阿兰过得平静而疏远
她依旧默默无言的操持着家务
我则外出干活
两个人像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
也不明白母亲为什么非要逼我走上这条路
直到有一天
我无意中听到了母亲和邻居的对话
才让我彻底震惊
那天我回家时
看到母亲和村里的刘大婶坐在院子里说话
我本打算直接回屋
但不知怎么的脚步停了下来
然后我听到了让我震惊的话
哎
你为了张家的事真是操碎了心啊
刘大神感叹道
母亲叹了口气
声音低沉
不喂她还能喂水
阿兰她丈夫在世时帮了我们家不少忙
我们家那时候欠了他一大笔钱
后来她突然去世
阿兰没有跟我们要一分钱
还帮着我们照顾田地
娶她既是为了还这份人情
也是为了让家里能有个稳妥的未来
我站在原地
心里震撼不已
原来阿兰的丈夫在世时曾对我们家有过这么大的恩情
而他一直默默无闻的帮助我们家
从未提过任何回报
我这才恍然大悟
母亲之所以逼我娶阿兰
不仅是为了维持家庭的平衡
更是为了感念他对我们家的无私付出
那一刻
我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对他的冷漠是多么不公平
她并不是那个村里传言的没人要的寡妇
她是一个坚强善良的女人
默默承受着命运的不公
却从未抱怨过
那天晚上
我坐在床边
看着正在缝衣服的阿兰
心里百感交集
阿兰
当初你为什么答应嫁给我
我忍不住问道
阿兰微微一愣
放下手中的针线
淡淡的说
你母亲找我说了家里的情况
我觉得能帮你们一把
也是帮自己一个安稳的生活
她的语气很平静
仿佛这件事从未让她感到为难
她从未提过我们家欠她丈夫的那笔钱
也从未在我面前表现出一丝委屈
反而她一直默默照顾着这个家
像个影子一样消失在我的生活中
听到他的话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愧疚和自责
这些年我对他冷眼相待
甚至觉得娶她是我人生中的一大耻辱
而他却默默为我们家付出了那么多
对不起
我哽咽着说出这句话
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悔忆
阿兰微微一笑
摇了摇头
过去的事
就让他过去吧
我们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从那天起
我对阿兰的态度彻底改变了
我开始主动关心他
了解他的生活
试着从他的角度看待我们的婚姻
慢慢的
我们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
试然他依旧不多言语
但我能感觉到他对这个家的用心良苦
母亲的苦心
我终于明白了
他并不是为了给我找个合适的妻子
而是为了还清那份沉重的恩情
也为了让这个家能继续稳稳当当的过下去
而阿兰
他一直默默付出
从未要求过任何回报
如今
我和阿兰的生活越来越和谐
村里那些闲言碎语也渐渐消失了
婚姻
原来不仅仅是爱情
它更是一份责任和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