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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天快擦黑
我临到院门外时
爹娘还在院子里务农
老爹看见我回来
横着个脸拽着我的衣袖就往里边赶过来
你这小兔崽子
今天又跑到哪里疯去了
当见到我身后的廖老疯子
我爹仿佛看到了洪水猛兽一样
似乎那廖老疯子登门拜访是一件特别害人的事儿
害怕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他怎么来
看我爹那惊慌失措的反应
廖老方子也并没有在意
反而是友好的冲他笑了笑
不过说实在的
那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这时
我娘端着盆子从后面走了出来
孩子他爹呀
你怎么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有啥
呃 这这这
我娘看见了廖老疯子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手里的盆也掉在了地上
和我爹一样
变成了个结巴
小姨呀
你要是被他绑架了
就眨眨眼
老爹顺手就抄起旁边的锄头
这一副剑拔弩张的氛围
我有些忍俊不禁起来
经过一个下午的相处
我感觉到这廖老疯子其实并不疯
只不过他做的很多事情常人无法理解
而他也并不屑于去解释
这时间一长
大家自然而然就会认为他是个疯子
正当我要开口解释的时候
廖老疯子拦住了我
他拽了拽身上的衣服
拢了拢凌乱的头发
哎呦
呃
您二位就是张守义的父母吧
呃
今儿个我来的没别的事
呃
就是想要收这小子为徒
爹娘诧异于他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对他的态度也不像刚才那般激烈了
可是又听见这廖老疯子所说的话
就冷着脸儿说
不行不行
我家小义绝对不会拜你为师的
听到我父母明确的态度
我有些着急起来
正当我想要开口向父母解释
廖老疯子再次拦住了我
他递给我一个放心的眼神
随后就面向了我的父母
我也知道这是一件极为慎重的事儿
所以
能否请二位让我进屋一去啊
师傅和师傅在我们这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
前者只是用来教授某种记忆或者是对某种记忆的人的一种称呼
而后者是将其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既是一位老师
也是一位父亲
一个人的一生中可以有很多位师傅
但是师傅只能有一个
倘若你拜了一位师傅
有时候连父母都不得干预
爹娘看见廖老疯子这副模样
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了
只能阴沉着脸把廖老疯子请进了屋里
但是我想跟着进屋的时候
我爹就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空当一声就把大门给重重的关上了
我好奇的趴在门上
可是却没有听见任何的声响
往常屋里一咳嗽
这门外的人都有可能听得见
难不成他们是在里边干瞪眼儿
就这样
我百无聊赖的在外面待了将近一个时辰
夜晚骤降的温度都快把我整个人给冻得发麻了
随着一声声响
门开了
走出门来的是我的父母
但是却不见廖老疯子的踪迹
我爹神色复杂的看着我
语气和缓的说道
小易啊
你进去吧
你师傅在里面等你呢
我被老爹说出来的内容震惊到了无以复加
这六楼疯子居然成功说服了我的父母
我有些茫然的走了进去
只看见廖老疯子正一本正经的盘着腿儿坐在炕上
嘴里还叼着我爷爷留下来的旱烟杆
子一口一口抽的正香呢
见到是我进来
廖老疯子原本正经的模样就立马消失不见了
他挺着溜直儿的后背也变得松松垮垮
喂 老疯子
你是用什么办法说服我爹娘的
这你就甭管了
你就说你以后愿不愿意做我廖千秋的徒弟啊
廖老疯子笑呵呵的摸着自己的胡茬
我原地就跪了下来
向廖老疯子磕了三个响头
我虽然没念过几天书
但是这种该有的礼节我还是知晓的
见状
廖老疯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像是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来一个香炉和三支香
他把香炉放在桌案上
依次点燃了三根香
庄重的对我说
今天
我就代表问道山
正式收你为徒
咱们门派呢
规矩不多
总共就三条
第一条呢
就是咱们问道山的祖师爷是杨猪呀
养猪祖师爷
难道是放牧的吗
这 这这这
这小混蛋啊
我知道你脑子里里在想什么
你不用知道他是谁
你只需要记住他
呃 尊敬他 呃
就行了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呃
这第二条嘛
咱们问道山的传承主要是来自于张天师一脉
所以也算得上是道门正宗
只是咱们隐秘低调
所以你今后行事啊
切莫打着问道山的旗号啊
呃 这第三呢
就是咱们问道山的门规
呃 八个字
呃 替天行道
匡 匡扶正义
廖老疯子罕见的脸红了一下
这不仅让我怀疑到底是真的有这个规矩还是他临时现编的
廖老疯子对我怀疑的眼神视而不见
自顾自的说道
从现在开始啊
我就是你师傅了
呃
你也不用非叫我师傅
呃
我觉得你叫我老疯子还挺顺耳的啊啊啊
这个
你把这个贴身收好了
里面的内容呢
只有你一个人能学习
等到你全记下来的时候啊
就把它给烧了
千万不能让除了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
嗯
说完
廖老疯子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纸叶泛黄的古籍来
可能是因为常年的翻阅
封面上的字迹都已经模糊不清了
我翻开了前几页
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一堆字儿
看得我头都大了
问山归
因为没上过几天学
所以我认识的字儿也并不算多
但是根据这三个字儿
我能够猜测的出来
这前几页应该写的都是问道山的门规
我鄙视的看了一眼廖老疯子
他也挠着头尴尬的笑着
再往后随便翻了几页
就出现了很多幅图片
有人 有植物
也有动物
还有一些稀奇古怪我都不认识的器具
嗯 老疯子
这里边的字儿我都认不全
你让我怎么背下来呀
认字的是吗
我过两天再教你
你先看看书上的图得了啊
廖老疯子挖了挖鼻孔
随手就在身上抹了一下
哎 行了
天儿也不早了
我也该回去了
呃 还有
咱俩路上商量的事儿
你可别忘了
说罢
廖老疯子翻身下炕
背着双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