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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

一听师傅说了

知道今儿个翻鱼窝上没戏了

只好怯怯的回了句

嗯呐 知道了

我去屋里翻出师傅每次进山都要带着家伙事儿

什么药篓子镰刀什么的

以前师傅也总带我进山

这些事儿我门清

等我收拾好东西

师傅也用水抹了把脸

临走时我弟还搁那呼呼睡呢

估计昨天晚上是喝大了

我爹酒量是真不行

还总爱咋呼着喝酒

但酒品还行

喝多了不哭也不闹

就是睡觉

有一次喝多了

半夜一屁股坐起来

对着门口说了句

你来了呀

然后又躺下呼呼睡

吓得我整宿都没敢睡觉

我师傅啊

住在村东头

出门就是大山

我帮师傅备了药喽

跑在前头一溜烟爬上坡进山了

顺着树林子里毛毛到小跑

师傅岁数大

腿脚慢

不一会儿啊

就被我甩开了老远了

这冬天早上凉飕飕的

哈气都挂着冰碴子

我跑着跑着

就听身边不远处林子里传来什么东西踩干巴树叶声

那声音啊

哗啦哗啦的

动静还挺大

我好奇那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这么大的事儿

索性猫着腰悄悄摸过去瞅瞅

老树林子深

多少年烂的树叶都堆在了一起

这一脚下去能没过波浪盖

等我悄声凑近了

只瞅一眼

我的妈呀

我从来没看见这么吓人的一幕

我所在的地儿啊

是一个偏坎子坡顶上正对着坡底是一大片乱石头窑子

密密麻麻足有上百只黄皮子搁那儿围着个大圈直转悠

踩的树叶子哗啦哗啦直响

吓得我汗毛倒竖

就见那群黄皮子圈里里有一只老木卡拉的大黄皮子

个头呢

像个土狗那么大

明显比那些普通的粗了好几圈

毛都白了

像是个人一样蹲坐在地上

满嘴血呼淋啦的

旁边躺了只大袍子

一边蹬蹬腿一边喘着粗气

亲气少出气多

这明显是快不行了

我趴在坡顶树窗子里

视线正好能瞅见那老黄皮子正在咬着他脖子吸血呢

我浑身一哆嗦

想赶紧离开这邪乎吓人的地方找我师傅去

我猫着腰刚爬起来

眼角余光就瞥见那只老黄皮子停下吸血

目光正盯着我

嘴巴咧着噙着笑

不好

我被发现了

慌乱中突然脚下一滑

秃噜出去了

我靠

这不知道栽了几个跟头

翻了几次身

一路顺着坡出溜滑

咕噜噜干到坡底下

掉进了厚厚的树叶子堆里啊

才停了下来

完犊子了呀

我想这把可惨了

没跑出去

反倒掉进黄皮子堆里了

这不成了鸡给一窝黄鼠狼拜年了吗

铁定是有来无回呀

顾不上浑身酸疼

我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跑

逃出这里

谁知道这么多黄皮子会不会把我的鞋给吸干了呀

毕竟我这身板比大袍子还小了不少

一念至此

我赶紧咕噜爬起来

还好啊

冬天皮裤套棉裤

穿的厚实

就是身上疼点也没啥大碍

那群黄皮子冷不丁瞅着凭空掉下了个人

估计也吓得够呛

吱吱尖叫着四散奔逃

一溜烟钻进石头窑的缝里躲了起来

估计啊

是搁那里面做的窝

可那只老黄皮子并没有跑

他似乎一点儿也不怕我

反倒是慢慢直立了起来

像人一样站着

他两条后腿直挺挺站着

还往前凑了几步

伸出前爪摸了摸嘴

把嘴角的血擦了擦

两只爪子上下叠放在一起

对着我做了个奇怪的动作

我吓了一哆嗦呀

这他娘是要干啥呀

是准备把我给扑倒吸血吗

我可是眼瞅着他把那袍子给吸干巴来

我吓得两腿发软

根本不敢动弹

怕转身一跑

他就跳过来咬我

我俩就这么对眼瞅着等了十多分钟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

还是两只爪子上下叠放在一起

看那姿势好像是冲我作揖呢

突然想起师傅啊给我讲过一个故事

说的就是黄皮子讨风的事

莫不是这老黄皮子也要向我讨风

一阵风刮过

吹得干巴树叶子哗啦哗啦响

像是有无数只鬼手在拍着巴掌

我越想越害怕呀

就在我愣住的一瞬间

只听见不远处传来几声炸响

紧接着是一连串的鞭炮声

震得我一机灵

立马回过了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