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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听老头儿这么一说呀

我也笑了

蛇刀人来往村里

往往带去的预言都不是什么好话

因此啊

老头儿避直不及的心理我也是非常能理解

但是很多祸事不是由你遮住自己的耳朵就能够避开它

这样的行为啊

在我们看来

那完全是自欺欺人

我从包裹里面摸出了一本老账本

当着老头的面翻到了魏庄那一页

食指指着一行小字念道

甲申猴年丙子月庚午日

我师公在这里赊了一把菜刀给魏德才

预言你们魏庄的魏何会在乙卯年断流

我今天来呢

除了来赊刀以外

还要来收魏公留下来的刀钱

你胡说八道

我们为何从来没断过

你敢跑过来诅咒我们

你这狗娘养的满嘴喷粪的家伙

靠天吃饭的庄稼汉

对于渭河的依赖那是不言而喻的

听我这样断言

村民们全都是激愤不已

挥舞着手里的家伙就要朝我抡来

好在的是啊

老头在村子里面的威望不低

他这一挥手啊

所有的村民都安静了

只是那个看我的眼神

还是那种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了一样

老头冷着脸开口说道

魏德才是我父亲

我叫魏贤庆

折刀一事

以前的确有

但是和大家说的一样

我们渭河的水一年四季都没有断过

你走吧

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否则的话

后果自负

我就说这老头儿为什么一直没给我好脸色呢

原来是施公啊他老人家说的话没应验的原因

许下的预言没有应验

这魏贤清就把我当成了江湖术士

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将包裹背在身上

转身离开

身后的那些村民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警告我如果再回去

就把我的腿打断

我当然没有走了

而是在这个魏庄两公里之外的一个荒芜的土地庙暂时住了下来

石公他老人家虽然已经先逝了

但是他的传奇故事我是从小听到大的

道上的人只要一提到王老鬼

谁不是肃然起敬的竖起大拇指夸我石公神通呢

一日无话

到了深夜时分

山坡下便传来轰轰隆隆的声音

整个土地庙都在颤抖着

供台上的香炉掉在了地上

将我给惊醒

不好了

山洪来了

站在坡上往下望

卫庄的村民家家户户都是亮着灯的

男人女人衣衫不整

从家里面跑了出来

害怕被山洪给冲走了

我朝着渭河的方向眺望

哪里来的什么山洪啊

分明就是渭河上游的一处山坡塌了

整个半个山体都滚滚而下

那个声势啊

甚是吓人

我愣愣地站在土地庙的门口待了好一会儿

突然一拍脑袋跳了起来

这山体滑坡将上游的河道给堵住了

可不就是施公所说的渭河断流吗

我拿起包裹就往魏庄跑

魏庄的村民也在这个档口反应了过来

这不是山洪

纷纷拿起手电也往渭河边上跑去

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我赶到的时候

那些不怕死的村民们已经是零零散散的站在河床边上

这么多年来

掉在渭河里的东西不知道有多少

有的是从上游冲下来的

有的呢

则是常年潜在河水之中的

现在渭河的水一断

露出河床来

处处都是宝贝啊

这一边捡着瓶瓶罐罐

那边啊

还捡到了一些民国时期的东西

魏贤清拿着木棒站在马上

怎么喊也没用啊

这些村民一个个的见钱眼开

如同魔怔了一般

我气喘吁吁的跑到老头儿面前

得意的笑道

怎么样

我师公许下的承诺没有不灵验的吧

你们家的赊刀先这一次应该给我了吧

魏贤青瞪着眼睛看着我

老子这个时候没空和你说这些话

一说完

这动了肝火的老头儿就跳下河床

拿着木棍子去赶人

想要把这些财迷心窍的村民全都给赶上岸来

也就在老头儿下去没多久

站在河床里的所有人皆是一顿

就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给引导一样

全都抬头朝着渭河上游的方向齐声地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