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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此前他一直都忍不住的靠近林毅
但真当被接近了
却又下意识的产生了一种抗拒感
林毅愣了一下
刚刚抱着的时候不觉得
只当是有个软软的垫子
可当李慧渊自己跳开
那种温凉的触感转瞬即逝
他才开始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我刚才
他目光闪烁
试着回忆了一下
没错
刚才不就是看到了水中的倒影
然后看到那个倒影探出了手吗
他就想趁老大还在身边
能一劳永逸的解决就解决掉他呗
可怎么把李慧渊给抓出来了
不对不对不对
那只手是李慧渊的手啊
怎
怎么回事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
边界探出来的手
不是无面堤就是李慧渊的
可幻视到底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他的思维忽然有些混乱
因为他感觉他认知里的真实和虚幻的边界
似乎变得模糊了起来
就在他又要开始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
忽然有一股音调很怪的歌声响起
一刹那恍惚若有所思的感觉
不知不觉已变淡心里爱
林毅愣了一下
原本即将沉沦的思绪
忽然就被打断了
一方面
这个歌唱的实在是一言难尽
除了拍子在点子上外
其中的粤语味道真的很蹩脚
另一方面
他顺着歌声看去
就见到一个畏缩的身影
正在顺着泳池的边游过来
那是魏亮
原谅我这一生
不羁放纵爱自由
他似乎很开心
游过来耀武扬威
也会怕有一天会
一个救生圈从老老远的地方飞过来
画出一道弧线
吧唧一下套在了他的狗头上
岸边的下联扯动救生圈的线
像收个落地的风筝一样
把它给拉了回去
碰巧这时候他唱到了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后面的那声哦
于是
这狼狈的样子
加上那一声哦
怎么听着都有一种难以描述的味道
这一来一回
把林毅给看傻了
不是亮子特地游过来给我配个BGM
什么鬼呀
林毅被这种荒诞的感觉给打懵了
李慧渊也是看呆了
一时间竟忘记了质问林毅
大傻春
你要干什么
这时
老大开口道
刚才怎么回事
林毅这才从地上爬起来
然后道
我好像出现了幻觉
幻觉
老大微微一怔
你看到了什么
一个没有脸的我
林毅答道
别那么说自己啦
虽然你刚才的确有点过分
有点粗暴
有点无理
但是我原谅你啦
李慧渊见林毅自我反省
鼓起来的气焰就自己泄掉了
不是
我是说
我在泳池里看到我的自己没有脸
林毅摇头道
老大微微蹙眉
没脸
还有什么细节没
其他外形上的细节倒是没了
林毅遗憾的摇了摇头
但我还看到
泳池里倒映出来的天花板上
没有白炽灯
原本是白炽灯的地方
全部变成了被链条捆住
然后吊起来的雕塑
还是缺胳膊断腿的那种残破的人形雕塑
他补充道
老大眯起了眼睛
若有所思
老大
你见过那种雕塑吗
他们在哪里
林毅问道
老大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他们在哪里
林毅沉吟了一下
我出现幻觉的时候
看到他们好像是在c组十八班
他将这个说了出来
同时观察着老大的表情
却见老大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老大果然也知道
他暗暗想到
c组十八班
李慧娟张大了嘴巴
你今天上午又去探索教学楼啦
你进了其他的班级
不对呀
教学楼只有四楼到十二班就没了
怎么会有十八班的
老大闻言
只是看着他
似乎也在等他的答案
林毅摇头道
我没去过
所以我说那是幻觉
老大
你是不是知道这个班级
我当然知道
老大平静道
一个废弃的教室罢了
呃 还有吗
没有了
老大道
不管是幻觉
还是你真的跑过去了
却以为自己没去过
这都不是一件好事
看来
以体验生的身份吸收灰烬
的确会带来一些不可控的负面变化
林毅迟疑道
老大
你是说
这都是灰烬带来的影响
老大摇头
不好说
但从你进入校区以来
所有不正常的变化
都可以归咎于污染
而污染
自然也包括了来自于灰烬的那部分
只是
你身上出现的那些变化
似乎看起来要比我想象之中的还要危险许多
林毅下意识的抿起了嘴
老大看着他
道 诉
先下水
到水里再说
好
林毅果断蹲到了池边
但就在他下水之前
忽然是想到了什么
看着李慧渊道
我刚才是不是蹲下来了
李慧渊翻了一个白眼
不然我把手伸到你面前让你拉吗
当我是伸缩人吗
林毅一时语塞
但心底却是咯噔一下
您蹲下了
真的蹲下了
他刚才只是看到了池中倒影出来的无面板自己蹲了下来
可事实竟然是不只是无面板自己诡异的蹲了下来这么简单
而是他倒映了他本身的行为
他蹲了
影子才蹲了
可他不知道他蹲了
难道
那c组十八班的情况也是这样的
我去过了
但却不知道去过了
甚至
当我回忆起来的时候
镜面里
一开始出现的是无面板的我
然后才是田公子的脸
就连田公子的脸
也是我的大脑为了保护认知而产生的幻象
就像我看到疑似天使或者他挨的那种玻璃质地的人形轮廓一样
他的眼中浮现出了一些迷惘之色
他有些分不清了
真的分不清了
明明应该是越来越清晰的思路
为什么越是了解更多的信息
就越是更杂乱了
嗯
老大看着他眼中不断浮现出来的迷茫与挣扎之色
出声道
林毅
林毅精神一振
老大
下水
呃 好
林毅呆呆的应了一声
然后顺着泳池壁下到了水中
刚入水
泳池里的水微凉
刺激的他的大脑变得清奇了许多
还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他感觉流晶体内的原始污染似乎变得活跃了起来
与此同时
他的体内仿佛又有一部分的气息被唤起
仿佛是在他的灵魂深处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骚动一样
他下意识的去感受了一下这种气息
紧接着便发现自己的体内竟然浮现出了一些绿幽幽的气息
这些气息就像是某种烟雾一样
弥漫在他的体内
与融入在了骨骼血肉之中
一下子就可以感应到的天蓝色气息不同的是
这些绿色的雾气仿佛潜伏在他体内某个更幽深的地方
直到他进入了泳池里才被激发出来
这种绿色的雾气感觉起来就非常的阴冷
就像立秋的斗时候
还穿着大夏天的裤衩子一样
老大又问道
你说的那种幻觉
是从大概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林毅想了想
道
应该是入校第二天的时候吧
听小徐子说
你是五月六日入校的
也就是说
你五月七日就出现这种问题了
或许跟我当天晚上没来得及回宿舍有关
他其实第一天晚上就看到了教学楼五层及以上的区域
但那时候比起幻视
更像是亲眼所见
所以便不说了
外部因素是一部分原因
但更多的肯定和你的本质有关
麻鸡本身就是上不了树的
林异沉默
我有点好奇
你都在幻觉里看到些什么
老大又开口道
林毅下意识的就想说话
可突然想到上次海子刚到嘴边
就被老大一脚送入了泳池
于是他这次唯唯诺诺的反问道
老大
这是我能说的
这是你这次能说的
老大淡淡的说道
呃
那你应该不会在雾里打断我吧
比如猛一脚把我踩到水里什么的
他弱弱的问道
似乎是被预判到了
老大的脸上闪过一魔尬色
但很快恢复自然
我会酌情的
得
看来还是有被风险
他往水里缩了缩脖子
像条鼻孔露出水面的鳄鱼
你说吧
我听听看大
老大道
但见林毅依旧犹豫不决
便解释道
上次打断你
是有我自己的考量
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
你看你上次来的时候
我给过你训练吗
也是啊
那好的吧
林毅缓缓钻出了水面
他简单回忆了一下
然后先给自己叠个加
我有时候也分不清
那到底是我真正看到的
还是我的幻觉里冒出来的
我尽量说的慢一点
你要是打断的话
尽量给个起手势
我察言观色很厉害的
会自己停下来的
老大俯下身子
往泳池边一坐
看了一眼边上的李慧渊
慧 慧子
你也下水吧
啊 我
李慧渊听得真入神呢
什么一脚踩水里啊之类的
听得他蠢蠢欲动的脚都有点痒痒的
他于是往水池边走了一步
针个人就像根针一样扎到了水里
水花都没有多少
林毅回忆的差不多了
就开口道
除了看到之前我说的那个c组十八班和吊在天花板上的残破的雕塑
我好像还在教学楼c栋那边看到通往d栋去的路
但后来又看不见了
我后来也在教学楼内部的楼梯上看到过四楼往上去的楼梯
但是那个楼梯好像被夜行种堵死了
然后我还在宿舍楼的楼道里看到过一片天空
是一个被迷雾笼罩的黑色的天空
天空上好像有个黑色的太阳
还有黑色的海水什么的
光线太暗了
看起来全是黑漆漆的
然后就是我感觉没去过校区的绿林带里
但我时不时的就会产生一些在绿林带里奔跑的画面
呃 对了
这是今天才开始出现的
然后我好像看到了陆林带的深处
有什么块头很大的东西
那东西就藏在了树林里
移动的时候
会发出一些很沉重的金属片与其他东西刮擦的声音
我还看到陆林带的最深处有一道光
在光的后面
是看到过一条海
他谨慎的观察着老大的动作
见老大没有动作
才继续等
海岸线
海岸线上像是有一座山
山上有一个城堡
在不同的幻视里
我看到了城堡里的很多细节
城堡里没有灯光
只有烛台
烛台上的蜡烛每一根都很短
像是快要燃烧尽了
但就是烧不完
还有一些壁画
奇异的纹路
城堡的大厅里有个看起来像是世界树的模型
还有一个螺旋向上的台阶
我还看到了一个
一个站在悬崖边的人
那个人穿着风衣
站在暴风雨中
手里像是有一盏很老旧的铜灯
如果说林毅在说前面这些内容的时候
老大的表情只是略微凝重的话
那么当林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他脸上的平淡之色便第一次出现了波澜
眼底更是猛的闪过了一抹光
但这其实并不是我第一次见到
不
第一次在幻觉里看到他
其实
我在五月七日的时候
就看见过他了
就是上一次上课的时候
就在这里
就在这个地方
这个游泳池边
我凝视着泳池的尽头
我仿佛看到了一个深邃的黑洞
我的耳边听到了很急促的那种风声
然后我就看到了他
那是第一次
第二次的时候
还有第二次
老大忍不住了
第二次
就是在那天晚上回宿舍的时候
我在宿舍楼的楼道里出现了幻觉
就是看到了黑色天空和太阳的那次
我没说我的位置
那时候我发现我是垂直了站在那个悬崖上的
我感觉那个悬崖就是我在海岸线上看到的悬崖
那个悬崖峭壁上长满了苔藓
下面的海水里似乎还有什么一些形态诡异的夜行种
它们伴随着海水
像虫群一样从底部往上爬
那个悬崖上就是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