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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集

屋内的陈设很是简单

一切都偷着老旧

像是八十年代的产物

唯有客厅内一架崭新的钢琴看起来比较值钱

三个人对面而坐

绪安诺盘算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石文轩只低着头盯着地面

只有楚红喋喋不休地问

小诺

你想喝什么

我这儿有咖啡

有茶

还有矿泉水

你要是想喝果汁

我去给你买

你要不要吃水果呀

呃

冰箱里还有西瓜

行了

你别对我这么殷勤

西安诺烦躁的说

眼前这个男人跟自己印象中的温润男子没有丝毫相似

长相倒是没怎么变化

只是多了许多皱纹

但是全然没有了当年的风度

剩下的只有苍老

眼神也不再灵动温煦

而是浑浊空洞

但是看到自己之后

却爆发出了一种炫目的光彩

这男人应该是把我看作成妈妈了吧

其实我跟我妈长得不像

他沉静

我好斗

他温柔

我性急

徐亚诺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其实你跟青岩很像

五官轮廓都很像

尤其是眼睛

只不过他没有你这么英气勃勃的气质

他比较内敛婉秀

行了

你别总说的好像你多了解我和我妈一样

还有

青言不是你能叫的

徐亚诺更是怒火上涌

觉得眼前的男人怎么那么惹人讨厌

好好好

呃 我不叫了

呃

我们不说你妈妈了

楚红忙不迭的答应着

你现在是在做警察吧

工作的开心吗

呃

会不会很辛苦呀

呃

怎么这么瘦呀

呃

这位是你男朋友吗

他

又是一大堆的问题

石文轩还未来得及说话

徐亚诺再次恼火的说

你别那么多问题

今天是我要来问你问题的

说完

他端起面前的矿泉水

一口气喝了大半

我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一面对这个人

就这么失差

我知道你想来问什么

你是想知道我跟你妈妈的关系对不对

楚红眼神一暗

身子不再向前倾向徐延诺

而是后仰靠在椅背上

长叹了一口气

说

如果我告诉你

我跟你母亲什么事情都没有

你相信吗

你

你说我就信

徐亚诺忽然觉得在黑暗中萌生出一丝光亮

那本册子上应该是假的

妈妈不会背叛爸爸的

不会的

我跟你妈妈

其实只是因为艺术而相互吸引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

谈论的都是音乐或者是文学诗歌之类的

你妈妈是爱锦红的

但是他们在艺术上都没有共同语言

严格来说

锦洪是他生活上的伴侣

而我是他艺术领域的伴侣

我了解他的想法

我也尊重他的选择

我从来没有对他有过什么过多的奢求

只希望能够坐在他的身边

看着他弹琴的侧脸

我就已经非常满足了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我不否认

我爱他

我爱他

甚至达到能够爱屋及乌的爱他跟别人的孩子

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占有

因为我知道

她的心在她丈夫和孩子的身上

楚红似乎忘了徐安诺就在身边

越来越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看着她在台上弹琴

看着她抱着鲜花谢幕

也看着他下台后被别人揽进怀里

还看着他抱起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时候

他满脸洋溢的都是幸福和满足的笑容

更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是完全不同的

他对我绽放的笑容

闪动的眸光

都是为了艺术

为了音乐而不是我这个人

如果换一个人在我的位置

也有这样的艺术造诣

他根本不会在意面对的究竟是不是我

我为了他去刻苦练琴

希望能够再有突破

我为了他放弃北京的邀请留在a市

我为了他一直拒绝各种表白和介绍

但是他却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撒手而去

留着我一个人苦独终老

楚红踉跄着起身走到钢琴边

伸手抚摸着琴盖

叹息道

哎

锦红还有你在身边

而我却只能在琴声中寻找他的身影

说完

他掀开琴盖

一曲柔和的音乐便在他的指下流淌而出

徐元诺听得分明

这是当年母亲创作到一半就撒手人寰的作品

一首连名字都没有的音乐

在楚红的补全和演绎下

是那么的动听

却又催人泪下

看着楚红已经沉醉其中的表情

徐亚诺不想再待下去

转身向门外走去

石文轩却神色极其复杂的愣在原地

半晌才追上徐亚诺的脚步离开

回程的车内

二人都各自想着心事

最后还是石文轩先开口问

小诺

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起过你的母亲

我母亲啊

徐亚诺眼神迷离的望着车窗外

我真的了解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