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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集

牡丹沉默许久

却也长叹一声

饭后你避出去

我让雨荷过来替我裁衣服

和她说说悄悄话

她虽是个奴婢

却是和我很亲的人

我不想伤她心

我知道

就像我和邬三一样

我心里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下人

而是把他当做兄弟一般的

吃完了晚饭

蒋长扬果然借口留在王夫人和方伯辉那儿

牡丹领着雨荷一起裁衣服

她刻意营造一种轻松自然的氛围

雨荷

你看这雨过天青的颜色

裁出的短衣肯定很适合夫人的

我还有几匹好料子

过两天你们每人拿一匹去做件秋穿

嗯

只要是您做的

夫人一定很喜欢

大抵是早有预感

雨荷沉默得出奇

两个人闷头裁了一半

雨荷低声道

这会儿天昏地暗的

裁什么衣服呀

丹娘

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牡丹装不下去了

只能硬着心肠告诉她

他

她说他不想拖累谁

说这辈子大约都不会成家

雨荷的手一抖

颤声道

丹娘

您来剪吧

奴婢的手抖

怕剪坏了这锦缎

雨荷脸色苍白

大眼睛里都是泪水

他拼命的睁着不敢眨

生怕眼泪会掉下来

他嘴唇微微颤抖

牡丹轻轻扶住她的肩

雨荷

你会遇到更好的

雨荷抿着唇将剪刀放好

然后迅速将案上的布料卷起

低声道

请恕奴婢失礼告退了

然后甩开牡丹的手

屈膝行礼

快步走了出去

死荷花儿

甩甩看到她

快活的打招呼

雨和顿住

对着甩甩

豆大的泪珠滚下来

甩甩敏感地看着她

动也不敢动

只是不停的眨眼睛

对着牡丹哭太丢脸

对着墙壁哭没意思

雨荷对着甩甩低声抽泣起来甩甩

懂得人哭是为了什么

它惊慌不安来回踱步

却不知道怎么表达感情

只能反复的高叫着

此合话

雨荷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牡丹在窗口看着

雨荷从来是个自律的

这样失态是真的伤了心

看着雨荷颤抖的肩

牡丹不由想起来

纵是因为自己有那个意向

特意安排他们一起共事

可是一只巴掌拍不响

雨荷不是轻浮的女子

贵子那么聪明

发现雨荷对他有意

应该早有打算

故意避着才对

可为何放任成这样

可恶的男人

有胆子招惹没胆子负责

牡丹大步的走出去

递了帕子给雨荷

别哭了

回去睡

什么都别管

一觉起来就都好了

雨荷拭了泪

沉默着告退

牡丹大声唤

恕儿

去把贵子给我叫来

蒋长扬进来

你把他叫来做什么

难不成他不愿意你还能强迫他

我有那么无聊吗

我只想问他

他是不是真的半点都瞧不起雨荷

从来没有招惹过雨荷

有胆子招惹没胆子负责

他可以去死

蒋长扬一愣

看到牡丹冒火的眼睛

他笑起来

帮了

是我让你买的人

让我去

如果是真的

我替你出气

蒋长扬出了院门

叫人弄了一坛子酒几个小菜放在食盒里提着径自去寻了贵子

两个人坐下说了半晌

待到酒菜都吃干净了方才分手

牡丹坐在灯下看书

看到蒋长扬进来

起身拉他坐下

拧了帕子给他擦脸

俯身在他唇边嗅了嗅

似笑非笑

好大的酒味儿

这就是你给我出的气啊

我适才寻人来问过

一个巴掌拍不响

他贵子固然挺能干

也帮了我很多大忙

但是这方面他就不是个东西

蒋长扬拉她坐下

你待要如何

打他一顿出气

人家两个人的事情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你胡乱插什么手

让其他人知道雨荷怎么办

当心好心办坏事儿

我让他自己去和雨荷说清楚

然后再来给你一个交代啊

睡吧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