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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爆炸的最后一刻
徐凯峰突然出现
救出了素食
爆炸的时候
徐凯峰扑在素石身上
虽然免去了伤害
但强大的冲击还是让素石晕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
人已经在去往丰州的小船上了
一艘独木船
他仍躺在木质的板床上悠悠转醒
藤条边的船篷光线点点的落进来
眼睛定定的看着上边
想不到自己身在何处
有人往里探进来
徐凯峰手搭在船篷上
俯下身子往里头探看
见到宿氏醒了
才弯下身子走进来
醒了
他笑着问道
船篷很低
要压低了身子才能走进来
他身形又人高马大的移进来
掩去了一船的光线
拿过角落里的小凳子
蹲身在他旁边坐下
素食用迷茫的眼睛看他
还在像做梦一样
大脑都转不过弯来
你怎么
他双手用力撑起身子
可是才起来一点
背后一阵酸麻
他刺痛的叫了一声
身体受不住又倒了回去
整张脸皱成了包子
收头处的十八褶皱再也不敢动一下了
说不定骨头都已经酸塌了
徐凯峰连忙起身
将他身子放平整
觉得让他舒服了
才又坐下了身子微微向前一缕
手往上拉了拉深蓝色的被单
将他给我严实了
一面说道
哎 先别起来
把你扑倒的时候估计摔伤了
过几天就会好的
过了一会儿
又接着道
我是把素问和方倩送到北上后
我就回来了
素氏深深的看着他
黑白分明的眼睛澄澈干净
充满了疑惑
他还是不明白
我不放心
在他眼神的蛊惑下
他还是说了出来
临走前他的样子叫他放心不下
伤心欲绝的面容
轻烟的雾气泛在眼底
含着泪光
叫人魂牵梦萦
离开后的每一天
他那双眼睛每每浮现在脑海里
搅得他不得安宁
素文知道他很担心素食
自己也放心不下
便叫徐凯峰回去
他回来后就一直住在城门外的农家里
顺带找了一份帮忙耕地收割的工作
早上推着一车的蔬菜进城卖
傍晚的时候在空车推出城
他戴着灰白色的渔夫帽
身上穿着浅灰色长衫长裤黑布鞋
推着车子在大街小巷穿梭
这身份将他掩饰的很好
逗留在都军府附近也没有人认出他来
府邸里总有一个厨娘会到他这里来买蔬菜
两个人凑在一起总是会闲聊几句
从他的话里
许凯峰多少探听到素食的一点消息
但毕竟不是净身伺候的人看来的都是芝麻绿豆的小事
停留在这快有三个月了
素食在府邸里一直是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
独君府又戒备森严
他都没有找到机会和素食见上一面
偶尔看到他出来
都是和云锦年一起的
有时候也会带上云开
隔着车窗
素食的侧影从他面前一晃而过
怎么看都是和乐融融的一家子
他有时候也想自己是想多了
不断的自嘲
想过离开
可是自己的心还在这儿
不愿意离开
八月底的时候
宿舍道士经常出来
为了云开上学
他一直在商场里奔波
侍从和老妈子跟随
大包小包的提着
两只手都不够用
后为买的太多了
反而叫徐凯峰申遗
直到那一天他自己开车送云开上学
他是骑自行车尾随其后
隔着一段距离的
后来车子突然失常的往前冲
等他赶到的时候
那泡妮儿马上就烧完了
在最后一刻
他用尽力气扯出素食
静默了下来
两个人许久都不说话
这时候再讲起这命悬一刻的情景
两个人的心情都是很凝重的
战后劫生
恐怕也不过如此了
苏轼笑了笑
满脸的倦容
没想到到最后还是你了解我
惆怅的叹息
把头转向里边
眼睛里浮起淡淡的一片青烟
他想起了几年
徐凯峰默不作声的坐在一旁
看不见他的脸
但是他知道他在哭
在丰州又换上轮船北上
在海上漂了半个多月才到
他在私塾里找了一份先生的事业
整天面对一群小孩子
他经常会想起远在他乡的云开
许氏太过思念
也是水土不服
食欲不振
人一下子就消瘦了好多
终于有一日支撑不住了
人晕倒在讲台上
等她醒来
人在医院里
她怀孕了
差不多有四个月
收腹在肚子上还是平平的
亦如当初怀云开的时候
不显怀
有不真实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
苏轼迟钝的问道
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问得傻乎乎的
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大夫被他的话弄得哭笑不得
这时候还看不出来
虽然不知道孩子的性别
但他有着强烈的感觉
这一胎肯定是个女儿
他的女儿在她还未出世的时候就有了一个名字
她叫满月
满月生下来的那一天
素问
方钱和徐凯峰陪在他身边
他的出世给他们所有的人都带来了喜悦
忘了他的身份
他的父亲又是谁
他只是满月
懦亮了生命
又让他们完满的满月
素是抱着他
笑得很温柔
又觉得不可思议
他是如此
小小的
懦懦的
像颗豌豆
放在手心里
小心翼翼而不敢乱动
生怕伤了他
从前抱云开的感觉又回来了
都有一种说法
生儿像母
生女像父
素食望他
眉眼五官巡缩
但是红红的皱巴的一张小脸
这时候还完全看不出来
心里多少是有些失望的
不过生活却是充满着希望
满月
真的很像满月
一轮的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
照亮了夜空
照亮了大地
也照亮了素食的后半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