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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
徐凯峰和满月在说话
声音忽高忽低
有气轰轰的声音
像炉子里的火
因为太冷
坐在炉子面前
那暖烘烘的火气直扑面前来
火光照的脸通红
热气让人暖和
双手抱着膝盖
卷成一团
觉得惬意安全
因为地方太小了
手能够着的缘故
一切充满着安全
一刹那
他觉得很开心
撩开布帘
满是的光
徐凯峰和满月坐在光芒里
一张小脸往上扬
一张脸微笑
下视光里的景色很是惊艳
叫他挪不开眼
他呆了一呆
脸上浮现着虚幻的笑容
留下他吃晚饭
青菜炒鸡蛋
萝卜汤
简单的三样菜
本来要出去买肉招待徐凯峰
可是被硬拦了下来
也是不止一次留在他这儿吃饭了
两个人也都没有客气一番
这些菜很简单
却是素是花了大半年才学会的
没有钱
没有了往日的身份地位
穷勒紧了他的四肢
只能什么都亲自来
初时也会觉得辛苦
尤其怀孕那会儿
挺着肚子
什么也都不便
都是靠素问
方琴和凯峰的帮忙
才能挨过那段日子
如今
方乾在北地也快要毕业了
他改变了许多
环境的影响
让他从一个青涩的少年
磨砺成一个勇于担当的人
他打算毕业后姚立志加入革命党
能有这样的志气
很叫素食为他骄傲
素问虽然已经成了一名正式的革命者
但一直奔波于后勤
有些小小的失望
但对素氏来说
很是开心
体会过日子的痛楚
才能懂得珍惜的每一天
日子实在平淡不过了
素氏对现在的一切都格外的满意
可是唯一令素诗放心不下的是素问的婚姻
他都快二十五了
还不结婚
看他也不着急
素问也从不去问
因为联想到许凯峰
他看得出来
素问是爱许凯峰的
然而他们总是以师生相承
隔着那一道关系
他们怎么也跨不出去
有时候苏文回来
左邻右舍和他聊天
也总是会提及
他总是笑笑撇过话题
他也想结婚
也想组个家庭
更想有一个像满月一样可爱的女儿
然而
要是婚姻里的那个人不是自己想要的
那还不如不结婚
他宁缺毋滥
也绝不滥竽充数的过完余生
素问偶尔回来
时常会碰见徐凯峰来家里
四个人坐在一起吃饭
有家人的感觉
今晚他回来的晚
宿舍也不知道他回来
一直是突然回来
没有一声招呼的
家里没有电话机
进了门铃
楼下的一户人家出来开门
夫人见到是素问
还闲聊了几句
今日这么晚
方先生和徐先生都在吃饭呢
他抬眼往二层楼的一扇窗户里望了望
十字木头窗格里有暗黄的灯光照射出来
他在笑
笑的很暧昧
苏文看在眼底
心里很不舒服
别人那些话是一句也没有听到过
留在这里的时间少
但从前有人和他聊天
总是会试探的问素轼和徐凯峰的关系
他都是回朋友关系
他们的诧异
一脸不幸的摇摇头
眼睛异仰自有一套说法
他们更趋向于自己
楼道里没有灯
他摸黑走上去
扶着墙壁
水泥粉刷的墙壁上已经上了岁数
大部分的腻子粉剥落了
手摸在上面
到处是斑驳的痕迹
能摸到内里的红砖
黑暗里
手掌和墙壁的摩挲格外的清晰
楼上屋子里的说话声也能隐隐听到
走到转弯口的时候
这话语声更清晰了
还能听到他们浅浅的笑声
苏文停住脚步
侧耳倾听
有一刹那的恍惚
他来错了地方
过道里有黄光在移动
素石拿着烛台走到楼梯口
看到素文站在楼下转角的平台上发呆
诧异的问道
怎么还不上来啊
吃饭的时候就听到楼下庆龄的声音
听了几句话
知道是他回来了
准备好碗筷
又盛了饭
还不见他进来
这才奇怪的出来找他
素文回过神
笑着马上走上楼了
吃饭的时候
素文和徐凯峰总会有说不完的话
他们会谈起局势
会聊到各界的新闻
估计是同为革命者
同在革命的缘故
他们一聊总会忘记时间
忘了吃饭
他们望着彼此的眼睛
很专注
带着欣赏
素时越来越觉得他们很般配
也是很希望他们能够在一起的
等满月吃好了饭
他把自己的碗筷和满月的先简单的收起来
放到水槽里
便悄然带着满月到楼下的院子里乘凉玩耍
给他们空住空间来独处
素时的心思
素问是知道的
他装聋作哑
配合着自己
也是有私心
想和徐凯峰培养感情
然而不知道他是榆木脑袋
是真的不知道他的心意
还是知道不愿意接受他的感情
装作不知道
回避了他的心意
每每独处
可以谈天说地
却聊到各自的感情时
突然的刹住了
点到为止
此刻话说完了
他们陷入片刻的沉默里
灯光暗淡
他们相对而坐
谁也不说话
在灯光下
他们的面容很是深沉
在这里
电一到晚上很是珍贵
十点时候会收电
也就是停电
素是为了省点电
把灯亮都拧低了
这时候饭菜已经凉了
嚼在嘴里
唾液暖着
吃不出味道来了
满月在院子里看星星
月亮依偎在素食的身边
仰着脑袋
手指着天空的一颗星星
问道
妈
这星星可真小
比我的手还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