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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妍点点头

走到床头柜前

倒了一杯白开水在白瓷杯里

热水瓶里的水已经凉了

可以马上喝

袖子撸到肘弯上

在灯光下白的异常

一只手拿住杯柄

手背上和臂肘上的青筋格外突出

姐姐的情况怎么样

素问和素晴站在床边

俯身看素时瘦骨嶙峋的模样

瞧了一会儿

两个人的眼睛里酸涩出眼泪来

这情况都是正常的

吗啡跟鸦片一样

要戒掉它都要硬着心肠重来

需要时间

他走到床边的另一侧

端着水

一手插在卡其色的裤子袋里

抬眼看了看他们俩

心知他们的心思

便说了这些话安慰他们

素食和景年在戒严医院一待就待了近五个月

出院的时候差不多是要过年节了

寒冬腊月的天色和陆地自带一股寒气

灰白色的延伸到远方就拼接在一起了

街道上的树叶凋零

枝丫突现

行人裹着大衣

戴着绒线帽

围巾

露出各色苍白的

蜡黄的

黑黝黝的一张脸

没有脸型

也没有一点的表情

被冻住了

交通灯跳成了红灯

车子停了下来

有车夫拖着人停在了车旁边

戴着渔夫帽

露出两只红彤彤的胀了冻疮的耳朵

哈着气

薄烟的寒气从嘴巴里吹出来

外头真的很冷

素食裹在一单绒毛毯里

不自觉的往里钻了钻

感觉到他的动作

身后的几年又抱紧了他

还很冷没

素石很轻的说道

还摇摇头

真的不是很冷

毯子里暖烘烘的

把他全身上下都包裹住了

只是看着外边才觉得冷

他躺在他怀里

露出一张白白的小脸

没有表情

两只眼睛呆呆的望着窗外

竟年低头抚摸了一下他的头

低低说了一句

蚕宝宝无声的笑了起来

听到他的话

素食的目光动了动

转向他

几年已经抬起了面庞

他正好对上他的下巴

胡渣子剃干净了

往上以唇若图珠

鼻梁高挺

剑眉星目

闪着暗黑的光看着前方

还是那个从前的他

他想不到昨天

前天

更前的那段日子看到时的模样

觉得是做了一场梦

梦里的他跟着他梦魂颠倒

直到今日方才如梦大醒

他伸手去摸摸他的脸庞

手动了动

才知觉自己手裹在毯子里

还被他抱着动不了

几年感觉到他的动静

低下头轻语道

别动

小心掉下去了

素石笑了笑

眼眸笑容都很温柔

几年睁了一下

只听见他如梦似幻的说了一句话

少卿

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

辛苦他这些日子没日没夜的照顾他

辛苦自己现在一路抱着他回家不嫌累

他是他的妻子

做丈夫的做这些事本该理所当然

他为何要说这话

这样的身份

不像夫妻间该有的样子

硬生生的将他推离开来

他自己现在还抱着她

两人贴的这样近

能感觉到彼此间的呼吸

偏偏觉得自己的手已经拖着他隔了点距离

几年没有说话

嘴角挽起一弯壶

斜斜的毫不在乎

素食的心里一格噔凉了

督军府邸很是热闹

大家伙儿都在忙着布置年节的东西

下了车

素食要自己走

几年不说话

就当是听不见

二话不说抱着他往里走

这一路

下人都停下手里头的事

眼睁睁看着他们

素食羞的不敢露出脸去看他们

直往纪年胸口上钻

没有没的到了卧室

才露出脸来

素食身子还虚弱

还得在床上休息一阵几年

交代完小翠一些事情后

小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这近半年的光景

他许多事都堆积在一起没处理

云伯雄已经对他颇有不满

怒斥了许多次

这要是在年前还不把这些事儿给处理完

恐怕又是一顿鞭子抽了

对宿舍

半躺在床头上

后背垫着枕头

屋子里的陈设一成未变

离开时是什么模样照旧是什么样的

只是有些清冷

不知是不是太久没有人住的缘故

人经常说房子有人住才有人气

线下冰冰冷冷的

本就不觉得这里是自己的家

更是觉得自己住在旅馆了

不过住在旅馆也比这里好一些

小翠寸步不离的照看着他

素氏不说话

她一声也不响

默默的做着事

也觉得太过安静了不自然

素氏便找话问他

这些日子府邸还好吧

不是真的要知道这里的情况

随口一问

不过是跟你好不了淡淡的招呼一样

偏偏小翠听了认真了

怔住在原地了

他的表情藏不住事

素氏又是敏感的人

一眼瞧出了不寻常

问道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要知道

不要知道

可发生了事

还是想知道

人有窥探秘密的本能

老鼠有往黑暗里钻的惯性

小翠不说话

先思索了一番

觉得这不关素食的事

说了也无妨

再者府邸的人上上下下都知道

他不说

素食也会从别人那听来

反正都是要知道

自己是她的贴身丫头

还不跟他说

指不定要怎么身份自己呢

下了决定

这才说道

二少奶奶疯了

她压低了嗓子低声说道

面容警戒严肃

一双眼睛很是警惕的向四周看了看

伸长脖子往素食那凑

生怕被别人听到

这是摆在台面上的秘密

私底下秘密的传着

却不可名言

身份越高的人

越忌讳别人在背后嚼耳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