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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胥一梦作者
不如子衣演播
凯瑟琳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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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老一辈的故事就像是蜜蜂在藏书阁的密室翻出来的时候
几经周折
书面上还铺着厚厚的尘灰
翻开来
程丽莽撞的转入鼻子
弄得人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眼泪水都挤了出来
对于外祖父和外祖母年轻时候的事
很少人会说起
原因有很多
他们那一辈的人差不多都不在了
即便活着
也已经不联系了
因为外祖父是举家搬迁到西部
就是为了躲避那些认识他们的人
不过他们的事儿
还是多多少少能从个别的有心人那儿听来一些
据说外祖父出生富贵之家
而外祖母出身落魄
因为门第悬殊
外祖父的家里人并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可外祖父为了娶外祖母
宁愿放弃显赫的身份
也要从外祖母在一块儿
这些我都是从外人的口中得知的
外祖母和外祖父也都不愿意说起往事
所以里头的真假是很难去考证的
不过我却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打从我有记忆起
他们的感情就无比的好
从未见过他们吵过一次架
外祖母走到哪儿
外祖父都会陪着他
同样的
外祖父一有身体不适
外祖母更是尽心尽力的照顾
到最后
还是外祖母先走了
在那段他病重的日子里
外祖父如同外祖母以前照顾他的那样
寸步不离的在他身边
直到外祖母去世
他抱着他的尸体
像个小孩子似的嚎啕大哭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爽朗的外祖父居然哭了
哭得伤心欲绝
连同一旁看的人也都于心不忍
免不了因为他的哭声更加的难过了
那一刻
我觉得人世间最美好的陪伴和相守莫过于此了
在整理外祖母遗物的时候
我却无意中翻到了一张老照片
这张照片太过陈旧
照片上已经出现了黄斑字
无声的给他加上了年纪
不过因为许久加在书本里的缘故
照片还是平平整整的
里头的人也是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这是外祖母年轻时候拍的
容貌是那样的年轻漂亮
身穿修身绣花旗袍
发箍鼓起前头的额发
一头中长的直发平整的梳在身后
样子斯斯文文的端坐在椅子上
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直直的看着照片外头的人
在他左侧
站了一个俊逸不凡的男子
头戴军帽
一身的戎装
光看照片就能感受到他浑身上下不容人直视的霸气
他的一只手单放在椅子上
仿佛是拥着在座的女子
眼睛正好和帽檐压成了一条直线
仿佛都能看到一道凛冽的光芒直射出来
但细看这下
似乎能察觉到他嘴角微微上扬
却有一种桀骜不驯的邪气
外祖父虽然老了
可是眉眼之中我还是能看得出来
这里头的男子并不是他
那会是谁呢
我不禁沉思起来
嗯 这是谁啊
手里的照片突然被抽走
小妹满烟不知何时站到了我的身边
拿着夺过来的照片细细打量着
翻过看照片的背面
她又惊奇的说道
背后还有字呢
我好奇的凑过头去看
小妹轻易的读出了上面的字
佛说
前世的五百次回眸
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
如果真是这样
我愿意用一万次的顾盼来换与你的不期而遇
只为在你的生命中驻足停留
长青自迹已经有些年头了
上面也有了斑驳的污渍
跟着照片一样刻上了年岁
我与小妹怔怔的看着照片
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好久都不说一句话
长青这个名字我们从不熟悉
可是偏偏都有听说过
这还是外祖母病重的那段日子
他整日整日的昏迷
有许多的胡话便是从那个时候说出来的
而说的最多的便是长青这个名字
我依稀记得
他有一次喊这个名字的时候
他哭了
嘴里痛苦无比的喊道
长青
我疼
长青
病痛折磨得他整个人瘦骨如柴
脸颊凹陷
呈现出咕噜的形状
面色苍白
如同他枯槁的白发
他像个孩子似的蜷缩着身子
小小的在被子里只隆起了一小块
眼角里不停的淌下泪水
他一声一声的叫喊
也牵动了听到的人
仿佛他的疼都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感同身受一般
我们也留下了眼泪
焦急的询问他哪里疼
可是偏偏他还在昏迷
讲不出个地方来
只是一声声的叫唤
那时我们不以为意
以为是外祖父另一个名字
因为他每次叫唤
外祖父都会应着他的话
不疼不成
我在这里
可是现在看到这张照片
全然颠覆了我们心中所想的
我和小妹虽然心中有不少的疑问和猜想
但还是沉默的埋在了心底里
心照不宣的把照片重新放回了书本里
书本是资治通鉴
原本是放在外祖母的红木箱子里做陪嫁之物
放在箱子的最底下
仿佛是刻意的藏在那儿
不允许有人翻动
既然这是不能轻易翻开的回忆
那么我们生活在现在的人
又何必再去拨动过去旧时的岁月呢
我们以为重新放好了东西
以为一切就物归原处了
可是后来前线要开战了
这边的教堂里挤满了逃难过来的百姓
其中有很多个孤儿
教堂里住不下他们
很多人就在教堂外边马路上风餐露宿
衣不蔽体的铺被搭伙过了一段日子
母亲看到那些孩子没有吃穿的
是最不忍心的
不由得和外祖父商量了一下
想把外祖母的一些东西捐给前线作为抗战物资
外祖父听到了他的提议
甚是思索了许久
最后还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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