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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集赵远洲

文霄紧紧抱住赵远洲的身体

红色戾气从他身体里流动出来

汹涌却不逼人

红色戾器缠绕着文霄

将它包裹其中

就好像赵远洲的怀抱

与此同时

文霄身上的黑色毒气也被旋转的红色光芒析出

一股股黑气旋转溶解在红色气旋里

文潇嘴角的血迹也跟着消失

文潇正了怔

我身上的毒

赵远洲像个逃赏的孩子

笑得灿烂

我都吸走了

放心

你没事了

大妖 厉害吗

眼泪落在赵远洲脸上

他的脸上带着微笑

闻霄呢喃道

大妖

你说会一直陪着我的

骗子

我舍不得你

慢慢余生皆在为我伤心

你的眼泪要用来救苍生

不应该为我而流

文笑泪如串珠

不断滴落

他失声痛哭

泪如雨下

那些眼泪随着红色利器开始往天空中飞去

赵远洲那双含情的眉眼

炽热的

哀愁的

又似安详的

缓缓合上了

遇到你们

就像做了一个很长很美的大梦

梦总是要醒的

我现在该离开了

赵远洲在闻霄的怀中化成红色星点

渐渐消散了

文霄眼里滴下的眼泪不断升空

与红色利器化作了星芒汇聚

文霄仰头望天

崩溃的痛哭

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了下来

忽然乌云密布

烈风阵阵

金雷滚滚

细雨落下

剑大直到滂沱

顺着屋檐低落

雨幕中

原本伏在桌子上哀叫连连的几人

根本来不及跑去躲雨

任由雨滴打在他们身上

然而很快

他们的腹痛消失了

哎哎

我肚子不疼了

没事了 啊

我也不疼了

难道这雨是神仙降的甘露吗

还能治病

人人都觉得神奇

惊喜的四散跑进雨中

放眼望去

天都的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出来淋雨的人

人们在雨中欢呼着

庆幸着

唯独闻萧单薄的身影站在雨幕里

如丢了魂魄

他说

死去的妖会变成天上的日月星辰

它会变成雨

这样只要是下雨天

就是他来陪他了

他说

借由白泽循环之力

以他之身

驱动天地间强大的力气

将白泽神女的眼泪化语

散至山川河流

落向万物

这样就能救下所有人

他说

他不怕元神散尽

他说

人间很好

这里有他

以身殉之

他不后悔

文萧抬头

闭着眼睛

任由雨水和泪水一起划过他的脸

大雨倾盆

如杯如米

下了很久很久

一个月后

街边十四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十几个时刻正在全神贯注的听说书人讲故事

说书人声情并茂道

那场及时雨呀

都说是仙雨

天降救命之甘霖

可是哪儿有什么神仙呢

那是恶妖朱燕牺牲了自己

拯救了天下苍生啊

那场雨整整下了三天三夜

自此以后

天都百姓皆念其恩德

食客们听得津津有味

讨论起来

确实啊

这然人是真是没想到

没想到

是没想到传闻中的饥恶之妖

就会牺牲自己拯救他人啊

是啊

这看来以后不能只分人和妖

妖得分分个好善善恶说不是是是如是

说书人还在娓娓讲述

又说到这个朱燕

其实在她牺牲之前

就已经做了许多友谊人间的事啊

当然也闯了很多的祸

闹了很多的笑话

这故事啊

要从这位白泽神女说起

角落的桌子旁

闻萧正慢慢品茶

他握着手中的玉佩

手指温柔的抚过玉佩上栩栩如生的纹路

既然是猴子捧花

文萧说完

目光不自觉的看向四周

而后又垂下眼眸

他知道如果大妖在

又要纠正他是猿不是猴

所以他故意这么说

就让大妖来纠正吧

闻霄的手指拂过玉佩的背面

那上面有赵远周客的画

淡心间

天长地久

何在意

雨暮云朝

闻霄神色黯然

卓依晨看着闻霄

没有说话

短短十日不见

他的鬓角已经多了白发

两缕灰白色头发挂在胸前

看起来似乎有些像赵远洲

文萧放下玉佩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卓依臣

看来大妖没有白死

你看

这么多人都还记得他

卓依晨笑了笑

眼神中带着破碎的悲痛

他这个人

他这个人呢

要忘记掉很难吧

闻潇之苦涩的一笑

还没有找到他的元神吗

卓依辰摇了摇头

在最后关头

我用了流云引渡的剑招

想剥离出一小片原神

留他一线生机

就像赵远舟对待璃罗那样

只是可惜

一个月了

始终不知道他这一抹神师去了哪里

闻笑不语

身边又有个身影坐下

是一身静装的裴斯镜

宠物营解散了

现在由基欧斯全权负责所有妖案

卓一晨打趣道

裴大人怎么有空来喝茶听书啊

裴思静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喝茶

听叔没空

但见老朋友再忙都有时间

听说季奥斯招募了不少新兵啊

裴思静低头转了转手中的空茶杯

来了几个有志向的孩子

年纪和阿恒

小九

英磊差不多大

我每日训练他们

就总觉得好像他们还在身边

卓一晨不由得悲伤起来

佩斯恒很勇敢

英九

英磊也很勇敢

由你带领这些仙兵

一定会像他们一样

裴思静点点头

突然问道

你真的要走

我一定要找到昭远洲最后的身世

否则我此生负罪

难以安宁人间穿没山海

大荒二十八山

我都会一一寻遍

基奥斯就交给你了

裴大人放心吧

我和文霄会把基奥斯打理的井井有条

毕竟是曾经的浊福

我们等你回来

闻香突然低下眼睛

我也要走了

裴思静意外

眼神中满是不舍

您要回大光

闻香摩挲着手腕上的玉佩

回大荒

守护他的故土

他说

冉怡告诉他

畜生一辈子都在寻找吃饱睡好的屋檐

只有人才会想着落叶归根

所以闻霄要带他回大荒

他留下的遗憾

文萧要替他去弥补

裴思静嘱咐卓一晨

走之前一定要再回一趟基奥斯

有东西要给他

裴思静从议事厅走出来

正看到卓依晨站在议事厅前的台阶上

他看着卓依晨的背影

竟变得和赵远洲一模一样了

裴思静递给卓依晨一个盒子

整理白酒房间的时候

发现他留了一个盒子

卓依晨有些意外

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白酒挂在耳边的铃铛和一本晦涩难懂的医书

卓一臣拿起铃铛摇晃了一下

却发现铃铛已经不响了

裴思静也不懂

不知道为何白酒摘掉了铃铛里的铃芯

现在已经不想了

这本医书也很晦涩难念

是啊

晦涩难念

白九说过

这书上的许多字他也不认识

所以他都不念出来

卓依臣抱着盒子

泣不成声

冥冥之中

这像是白酒留给他的话

恍惚间

卓依臣仿佛看到白酒把拆掉零芯的铃铛在耳朵边晃了晃

喃喃自语

嗯 不想了

然后他把铃铛放在盒子里那本遗书上

盖上了盒子

白九抬起眼睛

笑得开心

对卓一晨说

小卓大人

记得哦

勿想勿念

文萧又回到了白帝塔

他从衣袖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纸

小心翼翼的展开

那是他儿时和大妖签订的不死契约

上面还带着赵远洲的血脂纹

文萧带着笑意静静的看着

最后却红了眼眶

他将那只契约放在石碑上

转身离开了石室

这可是妖邪签订的

说话要算话

文萧坐在海边的岩石上

风吹动他的衣衫

裙角飘扬

赵延洲曾经告诉他

他经常一个人坐在大荒的海边发呆

因为大海从不在意他的悲哀和孤独

大海要操心的事情很多

每一天都有一万朵浪花在他怀里诞生

卓一晨骑着马走过荒草蔓野的田野

风吹乱他鬓角的白发

他在落日的余晖里举起手中的剑

发现没有光亮

他神情失落

调转方向

继续前往下一个地方

荒草淹没了他的背影

四季轮转

一年又一年

卓一晨长出了胡茬

面容沧桑了不少

每一天都有一万个生命坠落海底

灵魂沉溺于长眠

他那时不懂

但在赵远洲走后

他觉得自己才终于明白这种刻入骨髓的悲凉

这是赵远洲灵魂的底色

像一支破碎的曲子

辽阔

久远

荒凉

曾经的卓依辰和赵远洲一样

他时常坐在g幺寺后院的水池边发呆

但他面前只有三尺见方的波光

小的只能容下一盏灯

一轮月

和鼠目寸光的仇恨

卓依辰总是忘记

赵延周活了三万年

而他只活了三十年

赵远洲看他就像看一个孩童

不停挥舞愤怒的拳头

皑皑的雪掉入灼一层发尖

眉梢和肩头

下雪了

白帝塔那只泛黄的契约展开着

上面那个血指纹竟突然泛出了一阵红光

一闪即逝

随后那纸契约无风自动

飞出塔外

白帝塔外

余霞呈起

落日融金

那纸契约从落日晚霞中跌跌撞撞的飞来

追臣抬头时

看见从天空中飘下的薄纸

他伸手接过

契约上那个血指纹再次亮了一下

云光剑也随之发出幽蓝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