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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集
秦天涛点点头
说道
嗯
他的恩师是左忠义公
无论是资历还是能力
他都比那个无伟业要强的多了
可到现在他还是放的外人
恐怕就是因为这个了
哼 都离人呢
都折腾到自己人头上来了
方涛沉默了一下
微微摇头
比起天灾
这个才是最糟的
石可法制下的官道
没有各种收费站和收费项目
加上方涛一行人衣甲鲜明
也没什么人敢阻拦
狂奔到河南境内也没花费太多时间
几天之后入境
入境之后
方涛被迫放慢了前进的速度
因为官道上到处都是南下的灾民
这一次
灾民们完全没了选择
按照以往
大灾之后两条路
一条路是留在原地等政绩
按理说朝廷不会放任不管
还有一条路就是沿着官道北上
往京城的方向去
这也算一条活路
大批的逃难灾民北上的时候
沿途州县就算不收留
也会好歹留下一口吃食
不过灾民们不会走多远
之所以往北走
那也是希望朝廷赈灾的粮食运到之后
自己能够抢先领到活命的粮食
可如今
灾民都准备南下了
嗯 北上河北
山东刚被鞑子糟蹋的一塌糊涂
去了跟找死没区别
往西
那里是流寇肆虐的地方
遭灾比自己这边还严重
也是死路一条
往东 去徐州
徐州总能让人活命了吧
可惜徐州太偏东了
朝廷的赈灾粮食根本不走这一线
跑什么跑
只有南下了
江南还算富庶
只要有一口气能过江
到了江南脱身
大户人家打打短工
好歹能够苟延残喘一阵子
当然
这只是幻象
要不了多久
灾民们就会明白
恪守传统道德的石可法早就在南下的路途上准备了重重关卡
防的就是灾民流窜
官道拥堵
方涛安配虚行
可面对灾民
他也是一筹莫展
蔡往北去
灾民队伍中已经零星可见道边的森森白骨
而时不时传来的阵阵肉香
更是让所有人都知道白骨的由来
钱天桃呕吐一阵之后
渐渐习惯了这种味道
但同时也开始拒绝进食
因为只要一翻出干粮袋中的肉干
钱天桃马上就能想起路边的肉香
哪怕胃中只剩下酸水
也要狂吐一阵
而道旁的灾民看待方涛一行的眼光越来越不善
到后来居然隐隐发出绿光
方涛和秦天涛更不敢大意
就连夜间宿营也都全部取消
改为就近寻找城池落脚
好不容易熬过南阳一段路
进入汝宁府地界的时候
灾民一下子似乎消失了
官道上变得通畅了起来
哎 还好
终于没人了
方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我真怕咱们被灾民给活吞了
特别是胖子
招财傻呵呵的点了点头
说
那是没错了
要说这汝宁府干的还真不赖
比南阳府强多了
没有留名
最起码他们能把灾民都安置的挺好
钱天堂脸色凝重
坐在马背上摇头
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我估计最糟糕的事发生了
方涛迟疑了一下
疑惑的问
什么事儿
很糟吗
琴天陶点头道
嗯
肯定是糟透了
你们看
进入汝宁府地界之后
路上的动静是小了
可沿途呢
村镇都是空的
招财有些摸不着头脑
种床啊
活不下去的不都南下了吗
难道就不能北上
钱天桃反问了一句
北上
北上不是没活路了吗
就算是有
从汝宁府跑到北直利
哎 太远了
还不如南下呢
钱天桃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忽略了另外一种可能
那就是灾民已经变成了流扣
消息一旦传开
周围活不下去的灾民肯定会去投流蔻的
只要稍有弹压
肯定会举起反旗
如果真是这样
我们再往北去的话
无异于羊入虎口
方涛顿时心里一凉
没错
这架势没准已经闹腾开了
一旦打起来
那李信会不会
方涛不敢想下去
稳了稳心神
提议道
先去汝宁府看看
打听消息在北上不迟
秦天涛点头同意
当下一行人调转码头
朝西北方向奔去
他们本来就已经到了汝宁府境内
往汝宁府去
也不过略转方向
跑个不到百里而已
很快能看见高耸的城墙
可情况一点都不容乐观
汝宁府的城门已经紧紧关闭
城上来回巡视的兵丁告诉了方涛两个信息
第一
汝宁府还在大明的手上
第二
如此的戒备森严
北边肯定反了
犹豫不甘的方涛决定还是上前问询
单独策马跑到城下的安全距离上
朝着城门楼子高呼道
大明世袭锦衣卫百户方涛
奉命往开封公干
还请守城将士答话
床头上沉默了一阵
一个将官打扮的男子将头微微探出城墙
高声道
上差既然往开封宫干
为何来汝宁府
方涛回答
入境之后
发现四处异常空
北地灾民已返
故而前来询问
将官明显松了一口气
身子也直了一些
提高了声音说
上差仔细啊
祁县女贼红娘子谋反
裹挟灾民数十万攻城略县
我党受督府军令
坚守汝宁府
上差此番北上
必定遭遇反贼
需得小心从事
方涛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没想到举起反旗的居然是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红娘子
这么个卖艺的女子
居然就反了
至少他是个好人
能让好人造反的朝廷
究竟是什么样的朝廷
多谢提点
方涛在马背上拱拱手
郁郁的策马回到原地
哎 怎么样
招财见方涛回来
立刻关切的问
要是真反了
咱们就回去吧
方涛有些消沉的说
真反了
而且还是红娘子反了
就是当初在杞县咱们帮过的那个女的
那还等什么呀
回去呗
招财立刻说
难不成去送死啊
要是以前
我巴不得早点去投
我现在可是有官绅的人了
怎么说也是个总齐呀
让我去跟反贼混
我吃饱了撑的啊
是这个理儿
方涛陷入了沉思
而钱天桃却在旁边大摇其头
机会
这是咱们的机会
机会
方涛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眼睛渐渐的亮了起来
对了
李信跟红娘子也是有过交情的
红娘子反了
如果能在大牢里发现
李信肯定不会砍呢
咱们跟红娘子也有些交情
大不了花钱把李信赎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