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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小葱是从门口菜地拔来的
那块小菜地平时都是秦语在打理
种的也都是些好养活的鸡毛菜
小葱 辣椒
孩子们要长个
光靠这些肯定不行
还是得靠粮食和肉才能填饱肚子
补充营养
闻到香味的芙芙从屋子里探出头来
趁着露露一个没看住
哼哧哼哧跑了过来
悠佑啊
香香
我不想吃肉药
口水顺着樱桃小嘴流到衣襟
打湿一片
苏安整颗心被萌化
他揉着女儿枯槁发黄却柔软的头发
马上就好了
待会儿啊
妈妈给福福吃鸡腿好不好
他又看到站在不远处害怕他却又不放心妹妹所以跟着上前的露露
露露也有鸡腿吃啊
苏婉把野鸡分成两片
一半炖汤
一半加辣生炒
野鸡肉嫩而不柴
天然无公害
最适合炖汤给小孩和大人补充营养
最后又把洗干净的野菜切碎
将捡来的两个野鸡蛋打进去搅碎
做了个鸡蛋野菜饼子
家里的盐巴也不多了
勉强够这顿吃的
苏婉懊恼
以前的自己可真是糊涂虫了
他看向不远处带着两个孩子给他们讲解蚂蚁王国故事的秦语
来 放好了
先给芙芙露露洗手吧
秦语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皱起一角
他带着两个孩子来到水缸旁
帮着芙芙洗干净小手
露露自己拿勺子舀水
自食其力
苏婉翻箱倒柜儿
找出四个旧碗和四双新打磨出来的竹筷
筷子做工圆润
没有倒刺
一看就是用过心的
饭桌是放在院子
老八仙桌是苏婉结婚拜席的时候
老苏家添置的嫁妆
还有这间土坯房子
其实也是老苏家的
快吃吧
苏婉不动声色
将那盘辣子生炒鸡推到了秦语面前
知道他喜欢辣
特意费了点功夫多弄的这道菜
苏爱后来事业有成
专门去学做过川渝菜
没注意到秦语错愕眼神
他拿起爷仨的碗
分别舀上鸡汤
又将锅里的手枪腿一分为二
勺到了两只团子的碗里
汤里就这么一个鸡腿儿
那剩下的呢
秦语筷子扒拉盘里的辣子生炒鸡
肉比辣椒多
他的心口忽然就被堵住了
吃饱了还有力气干活
这个家谁都不能倒下
你更不能
苏婉对上秦语错愕的目光
他绽放从容自信的笑容
放心吧
以后肯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秦语指节紧张攥紧
那双本该拿来写字的手
几年时光的磋磨
布满茧子
他有些不可置信
这个家是真的要好起来了吗
难得吃顿饱饭
还是有肉有汤的
一切收拾妥当后
两只奶团子跑得格外的欢快
天色彻底阴沉下来
乌云遮住月亮和星空
远处电闪雷鸣
照亮了半边天
两小子都被惊到了
露露愣在原地
芙芙迎头撞进苏婉的怀里
软绵绵
奶香奶香的
可可爱爱
那个火海里勾着他的指头
喊着妈妈快跑的团子
空气一下静止
露露的心提到嗓子眼儿
她怕这个坏女人会扬手打芙芙
她瘦小的身板该如何护住妹妹呢
芙芙
露露
该睡觉了
屋子里传来秦宇的声音
苏婉站起身
勾着芙芙的小手
将他送回屋里
秦宇看到是他带芙芙进来
眼中错愕一闪而过
苏婉今天带给他的惊愕太多了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不约而同的错开视线
睡觉
多么暧昧的词汇啊
秦宇清咳
将芙芙从苏婉手中接过抱去床上
苏婉和秦宇是分房睡的
秦宇带着孩子睡屋里
他在外屋搭了个小床睡
两人一块搭伙过日子是迫不得已
谁叫他们稀里糊涂滚一块
还有了孩子
在这个年代
耍流氓是能被枪毙的
大嘴说不出是谁的错
最后俩人草草办了酒席
在村里过了名路
可只要有一天没领证
俩人就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夫妻
何况那晚过后
俩人再没实质性的进一步交流
苏婉知道秦宇这个下乡知青骨子里是传统男人
那晚为救他出火海
他被房梁砸中
弥留之际终于吐露真心
看着给梁宝盖好被子
用眼神示意他该离开的秦宇
苏婉礼貌的点头回以微笑
转身帮忙关门
哎
傲气个什么劲儿嘛
老娘早晚拿下你
不对
三四年前就拿下了
现在差的是红本子盖章
苏婉哼的小曲儿能撑住重生这个大劫
似乎奋斗一辈子最后身败名裂那点糟心事都没那么堵心了
老天给他回到一九八二年重来的机会
那他绝不辜负
一定不要再辜负那些真正对自己好的人
夜色浓烈
万籁俱静
酝酿已久的豆大雨珠倾盆滚落
雨是哗啦啦的吓人
没多久外屋积满了雨水
土坯房年久失修
苏安睡觉的地方上空破了个大窟窿
这会儿正如水帘洞般瓢泼不止
他瑟缩在角落
努力躲避蔓延而下的雨水
门被打开的细小声音载着雨夜
微不可闻
苏安对上秦宇有些生气的目光
进来
外屋已经湿的不能坐人
苏婉老老实实跟进了屋里
床上两只奶团子睡得正香甜
秦宇在靠着露露那边躺下后
就背过身去
苏婉飞速看眼床上芙芙
旁边还留着半米的空地儿
倒是能让他勉强侧躺将就一晚
对得上记忆的环境
婴儿泛着阳光气息的床
这是苏婉梦寐以求的
身躯上的疲惫让他很快入睡
躺在床板另一侧背过身躯的秦宇却久久不能入眠
他后悔自己今晚冲动了
怎么能让苏婉进屋睡呢
他和苏婉有过肌肤之亲
所以不介意同床共眠
可他担心孩子们
万一苏婉趁他不注意
把孩子们偷走卖掉怎么办
他觉得与苏婉那个上赶着舔刘远的劲儿
对方再稍微忽悠两句
他还真能干得出来
对于苏婉现在的变化
秦宇看在眼里
可他还不能确定这样的状态还能持续多久
他怕明天太阳升起
这个女人又变回从前
一顿饭不足以建立人与人之间的信任
天蒙蒙亮起的时候
苏婉睁开眼
外面传来鸡鸣狗吠声
让他觉得几分的不真实
这里不是现代化的摩登城市
而是悠闲寂静的八零小山村
他起床把昨晚没吃光的鸡汤骨架加水炖热
放在八仙桌上
这些只够打个水嗝
根本填不饱爷三儿的肚子
苏安撇到柴门后靠墙放着的竹筐锄头
上前拿起出了门
八零是个遍地黄金的时代
他有自信一定会给两个小家伙安稳富裕的成长环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