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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大铖笑道

生受你一篮咸鸭蛋

怎么也要帮你一把

高邮商人陪着笑问道

老爷们

要香醋不

要上好的镇江香醋

阮大铖道

我不惯吃素

介子兄

你们呢

穆真真好象喜欢吃点酸的

张原就要了一坛

高邮商人即命伙气抱了一坛香醋来

这一坛约有二十五斤

张原心道

这么一大坛要吃到几时啊

让武陵付五钱银子

高邮商人哪里肯收

张原道

萍水相逢

就帮你这一回

并不存让你报答之心

你也不是什么大商谷

五钱银子也不少

收下啊

收下好说话

我还有话问你

高邮商人甚是感激

找了武陵五分银子

这一坛香醋就算是为举人老爷托带的

阮大铖看着张原和那高邮商人站在船头说话

对身边的焦润生道

张社首真是和什么人都有话说呀

不耻下问就是张社首语气似有揶揄之意

焦润生道

家父曾言

象介子这样好学颖悟的生平仅见

介子想必是想要多了解一些商古市井百态吧

既然人人皆可为圣贤

那么人人皆有各自的学问

学问无处不在呀

又向阮大铖说起前年在杭州包副使南园

张元初次拜见他父亲焦红说的捧茶童子其是道的是怀左名都竹溪家处结安少住出城

张岱朗声道

诸位途经扬州

难道就是这样不顾而去

不管那二十四桥风月了

张岱的游兴实在是浓

昨夜唱戏青山寺

今日又想冶游夜扬州

周墨农笑道

宗子说得是

不得青楼薄幸名

简直是愧对先贤

阮大铖来过扬州多趟

说道

这里离大明寺平山堂约五六里

我们去那边一游如何

平山堂是近年重修的

高邮商人回答了张原的一些问话

然后连连打躬致谢

回到三橹船

要连夜赶回宝应县去

张原见众人商议夜游扬州

便过来问

集之兄

瘦西湖离此远吗

瘦西湖

阮大铖一愣

哪里有瘦西湖

就在大明寺边上

难道瘦西湖这时还被得名

张元心道果然

阮大铖笑道

那是保扬湖是故宋护城河的遗留

不过介子唤保扬湖作瘦西湖更妙

保扬湖实比得西湖一角

文震孟

黄尊素等人不喜游玩

还有几个是身体弱怕冷不愿去的

就留在船上

文震孟与金尼阁长谈

接着译伊索寓言

张原 张岱

阮大铖

周墨农场连同不厮二十余人雇了码头的轿夫乘轿赶到大明寺时

却遇城中某富户在寺中超渡亡亲放焰口

众人有些扫兴

又到平山堂

门是关着的

久叩不开

大门前石棚的枯藤残叶很是萧瑟

周墨农还带着他的箫

慨叹道

玉人何处教吹箫啊

阮大铖笑道

这瘦西湖还是比不得杭州西湖繁华

更何况现在天寒地冻

只有我等兴致高才会来

周墨农搓着手

瑟缩道

天实在是冷

不适合夜游

集之兄还是带我等去领略一下二十四桥风月吧

阮大铖也是风流惯家

说道

广陵二十四桥风月唯刊沟

尚存其意

不过那里的名妓等闲见不到

名妓匿不见人若无向导不得见

还要先预订

歪妓则有数百人之多

扬州人不厚道

好好的叫人歪妓

其实歪妓中更有丽色佳长

而名妓往往并不以美色见长

就看诸位的喜好和眼力了

祁彪佳拒绝道

我不去

阮大铖笑道

我们可以在巷口酒肆喝杯热酒

随便看看

真有中意的

就留一夕欢又何妨

张原并无道德洁癖

他自己不会召气寻欢

但并不反感别人狎妓

去喝杯酒

看看满楼红袖招有何妨呢

刊口九巷是扬州烟花地

横亘半里许

有九条弯弯曲曲的巷子

精房密户

周旋曲折

生人进去就好比入了隋炀帝的迷楼

都找不到路出来

张原

阮大铖一行来到刊沟巷口时

已经是酉末时分

天已经完全黑了

就见刊沟南岸的茶馆酒肆悬挂着纱灯百盏

吟萦绕绕

数百歪g膏沐熏香

涂脂抹粉

在茶楼酒肆的檐前灯下

三五成群

等待恩客

阮大铖说

这就叫站关

张原和大兄张岱

还有王炳

麟祁彪佳数人就近上了一家茶馆

在二楼临街座位坐下

要了一壶扬州东名茶

奎龙珠

还有千层油糕

双麻酥饼

鸡丝卷和笋肉锅贴这些扬州小吃

一边品茶吃点心充饥

一边凭窗下望街市

只见阮大铖周墨容那几位

正在检阅那数百YG

一个个看过去选美

张岱笑道

灯前月下

人无正色

这些妓女粉又搽得厚

有疤有麻都难辨

周墨农近视挑来挑去

挑花了眼

看着吧

他会选个最丑的

以为是角色

祁彪佳觉得很新鲜

站在窗边伸长脖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