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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集

考核完小曹的第二天下午

吴青敲开了刘荣办公室的门

打从海门回来

他们这是第一次正式面对面的谈话

吴青首先开口

柳师长

我想找您谈谈

可以

你请坐吧

刘荣平静的边说边打量不清

他明显的消瘦了

那双大眼睛显得更大了

只是目光中没有了去海门喝酒唱歌时的迷人风采

他的脸也显得很憔悴

我想知道

这次办公室推荐副主任

我得了多少票

这

这是市委组织部的事

我哪里知道啊

刘荣推脱着说

吴青瞪大了眼睛看着刘荣

您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刘荣无法面对吴青那怨气十足的目光

只得含糊的说

呃

这要说一点不知道也不可能

你的票

你的票也是比较多的

我既然票很多

那为什么不考核我

而要考核小曹呢

我和小曹比

哪要比他差呢

我在这工作了八年了

他只来了三年

我当科长五年了

他当科长才两年

是我的工作能力不行

还是资历差

是我的贡献不突出

还是什么别的

吴青一连串的向刘荣发问

嗯

这让我怎么说呢

说实话

论能力和水平

论贡献和资历

你应当是第一位的

但是选干部还有更多的因素

有的时候

往往好的干部还不见得能马上就上去

要不怎么会出现大量的埋没人才的现象呢

这就是社会

也就是目前我们中国的社会

呃

就说我这个市长吧

我没当上的时候就想

我的水平不比市长差

可为什么我就当不上呢

等我当上了

也有别人会想

有舍比我刘荣水平高

而他又为什么当不上呢

在中国

在官场上混很复杂

常说的舍得这两个字

意义就非常丰富

有舍才会有得

没有舍怎么才还会有得呢

按照经济学的原理

叫做有投入才能有产出

没有投入哪会有产出啊

当然了

我所说的舍和投入

不一定是向人想的是拿钱买官了

努力工作

感情投资等等等等

也都是舍和投

就看你个人怎么理解了

你这么聪明

这么漂亮

有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固执呢

刘荣终于说出了他想要说的话

其实刘荣想干什么

吴青心里是一清二楚的

现在刘荣已经把话说的这么露骨

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他想了想

默默的点点头

然后站了起来

哎 小吴啊

你也别太伤心

这件事还不是最后确定

小曹能不能当这个副主任还很难说

对你呢

我也不是没有考虑

你再想想

这事还来得及

有机会我会单独找你

吴青听着这些话

没有表态

默默的推门走了

格林离开湘汉市的第十五天

从荷兰的阿姆斯特丹给化工总厂的郑刚发来了一份传真

传真是这样写的

郑厂长

我们双方合作的第一批设备

我已经在欧洲订好了

近日即将装船起运

请接传真后速来人验收

格林

五月二十四号

郑刚拿着传真兴高采烈的找到了李子民

理事长

好消息啊

设备就要起运了

人家外国人办事效率真是高

这才几天呢

设备就要运到了

他说着把传真递给了李子民

李子明看了看这份简短的传真

心里既感到高兴

也觉得特突然

这些设备怎么就像事先都准备好了的似的

再快也不能这么快呀

再说了

让我们去验货

到哪验呢

我们中国人出一次国那么容易吗

让我们派人验收

到哪验收啊

出国手续怎么办呢

他除了传真就没有别的吗

张刚摇摇头

厂里只接到了这份传真

还留了一个回传真的电话号码

赶紧回去传真

我们要取人看设备

请他们马上发邀请函

迅速办出国手续

还有

组织一下全市化工系统的技术专家

组成专家小组

必要的时候也请省化工厅的专家参加

移到检查设备

李子民对郑刚交代

郑刚赶紧回厂发传真

并安排其他的工作去了

第二天

郑刚又拿着第二封传真来了

他对李子民说

昨天我们的传真发出去了

今儿一早就接到格林的第二份传真

李子民接过传真一看

上面是这样写的

郑厂长

传真已收到

我已发邀请函给你们

但希望在五天之内赶到这里

不然货就要装船了

格林

五月二十五号

李子民气的把传真往桌上一拍

这不是开玩笑吗

我们五天之内能办好出国的手续吗

格林是中国通

他对中国的事情非常熟悉

这是故意不让我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