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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三集
次日深夜
烟九沙带着几名手下
轮流背着凤翔空悄悄进山
风雪之夜
寒意刺骨
在这样的气温下出门
危险重重
但他们没有选择
殷九沙带了将近三十名部下前来
废国到现在只剩下一半左右了
他们唯一能告慰逝者的
就是把凤将军活着带回去
再艰难的道路
他们也只能前进
三日之后
年货卖的差不多了
凤金华收拾东西
退掉小店
带上几名伙计
装作返乡过年的样子离开了铁骑镇
待走到无人的地方
他才掉转头
往殷九沙在地图上标注的方向奔去
此时的北疆
已经到了天寒地冻
滴水成冰的时节
不管一个人如何强壮
穿的如何厚实
都无法长时间在外面逗留
他和祝词郁
范香等人都怀揣着暖炉
每隔一段距离就在地图上标注的地点歇洗取暖
如此走了将近两天
他们才抵达了汇合的山洞
修整一夜后
第二日
他们终于有惊无险的到达怒河岸边
殷九沙将凤翔空扶上雪橇
对众人道
出发
他拿起一根手臂粗的麻绳
往冰面走去
为了防止迷路和踏到容易破碎的薄冰
所有人都会隔着一定距离
抓着同一条绳子慢慢前进
走在最前方的殷九莎负责探路
若是发现不对
会及时通知后面的人停下
凤翔空不能行走
众人也不敢背着他
生怕两人的重量太大而踩破冰层
所以殷九沙给他准备了一个轻便的雪橇
并将他放置在队伍的中间
这里离费国的军营很远
但谁也不知道费国人会不会今天晚上沿岸巡逻
他们不敢点火
只能摸黑渡河
而领头的殷九莎更是赌伤了自己的运气
实力和性命
幽暗中
凤金华走到殷九莎身边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低声道
小心
殷九莎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也轻声道
因为 小心
凤金华走到父亲身边
亲手抓起雪橇的拉绳
准备带父亲上路
因酒杀的声音在风中低低的
清晰的传来
走
众人屏气凝神
虽然最后的这段路会很危险
但他们都相信一定能撑过去
一个个信心十足
然而
这世上真没有这么顺利的事情
岸边突然出现了一道道火光
瞬间将周围照亮
凤金华猛然回头
极度的惊骇让他几乎要吐血
巴信
他竟然看到了巴信
他几乎要认为自己陷入了噩梦之中
巴信就这样出现在火光里
全副武装
面容冷酷
如同统治黑夜的恶魔一般
故国就在前方
离他们如此之近
似乎只要撒开腿
就能在故国的土地上自由的奔跑
然而
近在咫尺
却远在天涯
嗯 对对
什么叫绝望
这些常年在刀头嗜血
从不知畏惧为何物的汉子们
多多少少都感受到了绝望的滋味
悲愤与不甘宛如无声的悲鸣
在众人心里激荡
凤金华的眼里慢慢浮起血丝
幽悠的火光中
他双目赤红
透着岩浆一般的气焰与热度
仿佛欲把一切融化殆尽
又是巴信
这个阴魂不散
仿佛恶鬼缠身一般的巴信
摧毁了他所有的努力
他最爱的人
最重视的人
他最大的梦想
都因为巴信的临阵一脚而化为虚无
他绝对
绝对不会原谅这个男人
就算死
他也要与这个男人同归于尽
就在这里
就在此时
赌上他的一切
包括来世的灵魂
八现盯着他
从出现开始
凤金华眼里的愤怒与杀气
宛如七月正午的阳光
能融化所有的冰雪
普通人一定承受不住他如此骇人的气势
但是巴信一点儿都不怕这样的目光
他甚至觉得这样的目光太美太耀眼
令他无法移开眼睛
他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脚
慢慢向奉京华走去
他的脸上没有得意
没有傲慢
没有嘲笑
没有轻视
只有注视专注的注释
凤金华
你走不了
绝对走不了
眼前亮光一闪
凤金华手中的匕首已经架在巴信的脖子上
是啊
我绝对走不了
但我一定会拖你也下地狱
一起下地狱吗
巴信对脖子上的匕首丝毫不以为意
笑道
真是不错的主意
有你陪着
地狱应该也不会无聊
好啊
到了地狱之后
我再跟你算账
但你其实不想下地狱吧
你其实想的是回到对岸吧
没错
但你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不是吗
不一定
凤金华微微一怔
几乎就要动摇了
但他随即就眯起了眼睛
那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们
他不相信巴信会放过他们
但他还是忍不住要问
他死了不要紧
但是父亲
哥哥
还有殷九莎
他们若是死了
他纵然活着
也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
很简单
你留下
他们走
所有人都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奉金华也震惊不已
手中的匕首差点就掉在地上
你说的是真的
我有骗过你吗
我不信
你嫁给我
当我的王妃
一生不离开我
我就放他们走
到底是怎么样的执念
令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巴信却仿佛没看到其他人的反应
只是盯着奉京华
你意下如何
如果我不答应呢
我杀了他们
留你当奴隶
管你一辈子
就算我答应
你将来也有可能会逃走
那我就亲自去天舟
灭了你的九族
果然是传说中的杀神
哪事不如意就杀
什么都敢杀
什么都能杀
凤金华沉默
半晌后
他抬头
平静的道
成交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每个人都有弱点
凤金华的弱点就是他的家人
你若是食言
或是跟我玩手段
我同样会灭了你的旧族
很好
我就喜欢你这么做事
众人微微低头
悄悄瞟向殷九沙
殷九莎的脸隐在光影里
她站如轻松
纹丝不动
即使是这么寒冷的天气
她也穿着单薄
头发在脑后随意竖起
马尾随风飘逸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是受君的统领
是上国最强大的男人
是上国百姓心中不可战胜的神
在这次的行动中
只有两件事绝对不能发生
凤将军不能死
王爷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
所以
没有人敢显露出对殷九杀的在意
更不敢显露出对他的马首是瞻
凤金华也没有看向殷九杀
他把匕首收起来
走到巴信身侧
对八信道
我留下来
让他们走
巴信从一名亲兵的手中拿过火把
往前面一丢
你们绝对不可能在黑暗中活着过河
众人顺着他丢出去的火把看去
脸色结是微微一变
河面上有不少地方的冰层很薄
有些地方还漏了水
飘着浮冰
无论多么强壮或者水性好的人
在这种天气里落水都是九死一生
你们想全部活着过江
只能白天过河
或者点火过河
摸黑过河绝对不可能
你什么意思
我可以让你们白天过河
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
你想怎么做
你们跟我来
说罢
他转身就走
凤金华沉默了一会儿
没看同伴一眼
毅然跟在他身后
众人借着黑暗的掩护
看向殷九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