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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集

趁晚上的时间

乘单人纵队摆开

放在了这个河海人流最多

而且是离退休干部经常光顾的刘秀休闲广场上

一下震动了河海

第二天是周日

朝霞火红

阳光灿烂

吴阿杜带着当年东风机械厂文艺宣传队的老哥们老姐们

穿红戴彩

敲锣打鼓

表演起了陕北秧歌舞

平时没什么事儿

文化生活单调枯燥的河海人从四面八方赶向了这里

看到人基本满了之后

吴阿杜他们的节目戛然而止

悄然撤出

人们的注意力立刻都集中到了新添的景观上

围着这几十个背影指指点点

议论风声

好不热闹

哎

你们看这个人像不像那谁呀

大肚子

耀武扬威的德行

这个小丫头从饭店里跑出来的这么急

准是受老板欺负了

哎 来看啊 哎

这个穿破工作服还背着小铺盖卷的人

准是个农民工

垂头丧气的

保证是被工头克扣的工资啊

哎

大家快来瞧啊

这里不是市委家属院吗

这家伙不是那个什么局的谁吗

还夹着个名牌路易登的皮包

准是给当官的送礼去了

这个刚从车上搬箱子的家伙

准是刚从县里要东西回来

这里不是夜总会的后门吗

哎

这小子准是个不安分的东西

刚和小姐打完炮

哎 你们看

连腿都抬不起来了

还有这张

这两个男女都四五十岁了

在公园里还勾践搭背

准不是夫妻

是一对搞破鞋的

来广场赶说东道西的大部分是离退休干部和下岗职工以及无业游民

口无遮拦

议论猜测又多又具体

搞得部分人人心惶惶

有的家庭还起了战争

主管意识形态的宣传部门也很恼火

但又找不到冠冕堂皇的理由取消

因为毕竟是全国的特等奖啊

在河海的文化史上尚属首次

他们还准备写在年终总结里往省里报功呢

后来多亏了老天一场大雨

才使展览消弭于无形

也让某些人出了一口长气

这个展览让金建北出了大名

也让某些人更加恨他了

老百姓议论了很长时间

都说拍的好

但还是太胆小

应该拍正面拍脸

以至后来省委某个部门来河海查案子时

也想以此作为线索

赵金建被谈话或要底片

金一直躲起来不见

告诉他们底片都销毁了

他也确实是在当年的工友

现在搞法律事务的魏正义的劝说下

让底片成了灰烬

其实他搞这幅作品

也是刚从市委办出来不久

气愤难平

老书记徐波调走那天

收拾完办公室后

金建北随手在一张纸上写了十二个字给他看

你到边疆做官

我在河海做剑

徐波看了之后

沉吟良久 说

不会吧

不管谁当书记

都会重用有才的干部的

要相信组织啊

看着金建北茫然而有些嘲讽的神情

徐波又有点觉得自己的话太官样文章了

要不

你跟我走吧

不可

一是你在那里是副职

待人有困难

二是中央有了文件

提拔副厅级干部必须是大专以上文化程度

而我是没学历的

不惑之年已过

也不想去上什么店大业大

你放心走吧

我会好自为之的

顶多卸甲归田

继承父业

当一乡村小卢匠

二人蓦然握手

很长时间

双方都感到了有一股湿润的东西在眼圈里滚动

但始终没落下来

金建北的预测是对的

自从老书记走后

穆昌远那双经常射出精光的小眼睛一直若即若离盯着他

只是河海不断换书记

市级干部频繁调动

顾不上这些中层

直到水三清到来

木取得了一把手的信任后

就开始正式琢磨他了

他私下里对在组织部的亲信说

别看金建北这小子是臭工人出身

能耐不小

头脑不是一般的聪明

掌握的知识也不少

我看比你们这伙儿正规大学毕业的还要强

要想摁住他

得使大点劲儿

小了弄不住

我看他的档案了

最初是在工厂搞通讯报道出事

就让他去报社吧

那里是业务单位

得整天守着那张大样

绑的也紧

和上边也没有垂直领导关系

出门的机会也少

他也不能经常去省城和北京和他的那帮狐朋狗友联系了

人这玩意儿

就是见面之情

长时间不见

感情也就淡了

他的复出也三四年了

给他个常务副总编吧

显着重用也不提吧

就是名儿好听点儿

给外面有个交代

那里的总编辑是咱们的人

也能看住他

为此

他还亲自把报社的总编辑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其实这个总编也是个吃软饭的家伙

是穆昌远早年一个小向好的男人

有一次

穆昌远的孙子病了

住在了市人民医院的小儿科

主管医生是个和丈夫两地分居很风韵的女人

一来二去

两人就在女医生上夜班时勾搭上了

后来缠着穆昌远把在县报到组工作的丈夫调到了报社

随着二人在床上的功夫的精进与缠绵

再加上绿盖男人总能给他俩留出个足够时间的懂事行为

慢慢提成了总编辑

后来那个女医生人老珠黄

像面包一样膨胀起来

也提不起木的兴趣了

但关系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