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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集

他知道像这么大的干部

又是管水利的

天下千奇百怪的桥不知见过多少

关键还是对那首诗感兴趣

谁知道那个眯着好像永远睡不醒的眼

有些痴呆的老头说

呃 掉水里了

说不定被冲走了呢

那就等你们建好了再来看吧

说完转身上了面包车

楼宇黑着脸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也走了

同来的周市长意味深长的看着于茂盛说

老余啊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呀

也紧跟领导而去

因为他知道

在现行的体制下

市长虽然是党委的二把手

但责任是管社会与经济的发展

干部问题一般是不能插手的

况且于茂盛是县委书记

他更不能直接管

平时往他那儿去的也不多

自己最多只能是点到为止

于茂盛可没敢走

前几天他来看过

这儿总共四孔桥洞

建设起来了三栋

两头的亭子也都立了起来

估计今天已经快建好了

谁知道这个让领导高兴的机会

却搞成了这样

首长虽然说修好了再来看

那是客气话

像他那样大的领导

恐怕一生也就到家骨这样的地方来一次

要不是这次洪水

很可能就不会知道有这么个县

方能 方能

他气急败坏的喊着

找来了刚才在警车上的

现在不知道躲在了哪里的方囊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中午打了电话

他说没问题

可现在他关机了

我没问你过程

我是在问你为什么

是不是有人搞破坏

前两天我来看的时候

都快修好了

他们不会自己拆掉吧

这桥是他垫资的

他再有钱也不能这么烧吧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方囊知道不说实话是躲不过去了

眼睛闪烁了几下

把他拉到一旁

轻声说

可能与柳峰双规有关

柳峰是省里定的双规

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于茂盛大为不解的看着他

方能低着头告诉他

杭维平来到后

刘华伦怎么给他和中新社的记者李一道提供的车

他们两人昨天下午和韵智在一起的活动

以及晚上如何在韵智家吃的饭等情况

于茂盛渐渐听出了门道

他为了巩固自己的政权

确实在不同的地方安排了许多眼线

监视班子内和县直单位

乡镇领导的行动

每个时期的重点都由他与方囊定

最后由方汇总给他

当然

有时自己也通过某种渠道了解一下

借以检验方囊对自己的忠诚度

但这一段时间的重点里并没有柳峰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猛然发问道

柳风

是你告的状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

语调冷酷

像从牙关里挤出来的

丝丝的冒着冷气

令人不寒而栗

两眼充血

像要冒出火来把对方烧化烤熟

一口吞下去

他命令方囊抬起头来

逼视着他

方囊从来没见过于茂盛这么厉害过

心里更害怕了

其实从今天早晨起

他和他的家人就没得好

首先是自己早晨去散步

开门时发现自家的门框上挂上了一个小花圈

他没个言伸

悄悄的扯碎

扔到了离家较远的一个垃圾堆里

而后是老婆骑车上班时

刚出胡同口

就被一个没有牌照的摩托车后轮扫了一下

连人带车摔到了路边的排水沟里

弄了个鼻青脸肿

当教师的夫人

自知为人师表这副尊荣不能再到三尺讲台上给弟子传道授业解惑

只得回家趴在床上落泪

随着是上初中的儿子在经过四海粮油公司的仓库时

被不知从哪里的来的几个农村野孩子围住暴打了一顿

哭哭啼啼的回了家

正当他坐在办公室里为这些事儿烦心的时候

张二牛又打上了门

进门火气十足的说

我告诉你方丈

做人要讲良心

咱们县里穷你知道吗

乡亲们都想过上好日子你知道吗

柳书记莱咱县才半年多

光附近就弄来了快一个亿

你别鸡巴为了一个娘们儿去毁人家

也着毁咱们县

你看你这奸臣相

我把话撂在这儿

那个娘们儿就是不找他

也轮不着你这个样的

真鸡巴操蛋呀

说完也不听他解释

往地上呸了一口

气呼呼的摔门扬长而去

方囊在于茂盛歇斯底里的目光下

不得已说了实话

你他妈的混蛋

他举起了胳膊

抡圆了巴掌刚要打下去

手机响了

张二牛的大嗓门震得他耳朵嗡嗡直响

于书记

你要赶快找人放了柳峰同志

否则我不答应

全县人民也不答应

他的事儿和咱们县某些人的事儿比

是蚂蚁和大脚驴

比鸟小得多

谁心里也没垒着秃皮

谁也别装糊涂王八蛋

于茂盛镇静下来了

想不到一个省委被贬的秘书有那么大能量

社会资源是那么丰厚

刘华伦在北京的根基是那么深

柳峰在某些人眼里是那么重要

他当即做了三条决定

一

找粮食局长和乡长牛牧豁

一定把动用国库粮和组织棒子队的事想法从柳峰身上抹掉

二

他去找娄宇说情

三

命令方囊去向柳风道歉

在柳峰平静的

并有些嘲弄的目光下

方郎开口说话了

不过方囊毕竟是方郎

懂得知识分子之间如何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