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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进繁华街道后

五彩缤纷的霓虹灯更让他愉快无比

路边有很多烧烤摊子

浓烟滚滚

香气扑鼻

突然一声喊叫

嘿

环保局子来了

那些摊主拖着摊车

一路烟火

飞快地逃进了小巷

他们的逃跑是那样训练有素

毫不拖泥带水

就像鱼从水面上沉到水底一样

顷刻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徒弟说

看到了吧

师傅

鸡有鸡道

狗有狗到

下岗之后各有高招

车子路过一家公厕时

他伸出手拍拍徒弟的肩头

说

哎 停一下

他向白瓷砖贴面

琉璃瓦盖顶的公厕走去

一个端坐在玻璃框子里的小伙子用屈起的手指敲敲玻璃

提示他看看玻璃上喷着的红漆大字

收费大字

每次一元

他摸摸口袋

口袋里空无一文

吕小胡走过来

将两元钱塞进玻璃下端的半月形小洞里

然后说

师傅 跟我来

他感到一阵羞愧涌上心头

不是羞愧自己身无分文

而是羞愧自己竟然不知道厕所还要收费

跟着徒弟进了灯火辉煌的厕所

一阵污浊的香气熏得他脑袋发胀

地面上的瓷砖亮的能照清人影

他走得扭扭捏捏

还差点跌了一跤

师徒二人并排着站在小便器前

双眼盯着被冲击的团团旋转的除臭球

谁也不看谁

在哗哗的水声里

他悠悠的说

这厕所怎么也收费啊

师傅

您好像刚从火星上下来的

现在还有不收费的东西吗

徒弟耸动了肩膀

说

不过收费也有收费的好处

如果不收费

咱们这些下等人只怕在梦里也用不上这样高级的厕所呢

徒弟带着他洗了手

放在暖风干手器下吹干

然后走出公厕

坐在车上

他反复搓着被干手器吹得格外润滑的操手

感慨的说

哎 小胡啊

师傅给你撒了一泡高级尿

师傅

您这叫幽默

我欠你一块钱

明天还你

师傅

您越来越幽默

临近家门时

他说

停车

就差几步了

拉到家门吧

啊 不

我有事跟你商量

师傅您说说

男

男人不能挣钱

家家

就像女人不能生孩子

这人前呐

抬不起头来

嗯

师傅说的对

所以我准备出来做点事儿

我看可以

但满大街都是下岗工人

还有那么多民工

能做的事儿好像都有人在做了

这也是实际情况

小胡啊

天无绝人之路对不对

师傅

这是圣人的语录

肯定是真理

师傅

今天发现了一条生财之道

不知道该不该做

师傅

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拦路抢劫

我看没有什么事不可以做的

但这事儿好像有点犯罪呀

师傅

您别吓唬我

徒弟我胆儿小

当他把构想向吕小胡一一说明后

吕小胡兴奋地说

哎 师傅

这样的好点子也只有您这样天才才能想得出来

难怪您五十年代就造出了双轮双梨

您这算犯什么罪

如果您这算犯罪

那么 哎 师傅

您这是情侣休闲无物

不但文明

而且积德

说点难听点的吧

您这也算建了个

呃

收费厕所吧

哎

放开胆子干吧

师傅

明天我就叫上几个师兄帮你去收拾

哎

这事儿就你知道

不要叫别人

我听您的

师傅 对

你师娘也别说啊

放心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