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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集

在被倒入模具之前

险些把徐瑶一双手都搅木了的肥皂粘稠可流动

半点看不出形

也看不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经过一个月的风干

造化木成型的皂液凝固干燥

脱去了多余的水汽

变得触感温润厚实

顺着母子的底部轻轻一敲

模子里雪白的肥皂落在事先铺好的软布上

凝出的花瓣清晰可见

整整齐齐的脱模出来排成一列

乍一看就像是春日里站得正好的焦花

白嫩精致

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别的不说

起码看这样子是极好的宁神

等了半天的徐二婶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惊喜出声

哎呦

这居然就是硬的啦

之前油乎乎白腻腻的那些玩意儿

放一个月还真就是能变硬

许文秀满脸惊奇

拿手帕托起来一块凑在鼻尖闻了闻

按理说啊

猪油凝了多少有些腥气

也容易腻手

这东西闻着倒不见那些毛病

细闻着还有一股子淡淡的香气

既不是猪油的油腻腥气

也不是草木灰呛鼻子的味道

明明做的时候加了些什么东西都是大家伙儿眼看着的

可眼前摆出来的成品却跟掺进去的所有东西都不同

要是桑之夏不说的话

绝对无人猜得出来手里这一朵洁白精致的造花竟然是用猪油做底弄的

桑之夏也高兴

桑之夏抓起一朵造花催席敖

哎 别干看着

赶紧去把你弄脏的衣裳拿来试试

哪家脏的厉害就要哪家

正在安静脱模的徐敖听了眉梢微扬

要脏衣裳做什么

找我呀

徐明阳

正在犹豫要不要对准造花啃一口的徐明阳茫然抬头

哦道

去把你昨日藏起来的脏衣裳拿出来

徐明阳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瞬间炸毛

我不说

我没有

我我我

你有

菊鳌残忍且冷静

你昨日写大字的时候摔翻了砚台

乱七八糟的撒了一身的墨

那件衣裳就很脏

菊鳌垂眸继续脱模

去拿出来吧

别藏了

徐明阳似是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小脸上写满了震惊错愕

张大的嘴都在无声站站含笑围观的老爷子敏锐抬头

写大字的时候为何会打翻砚台啊

徐锦溪年纪小

心直口快

因为三哥在桌子底下藏了一只小耗子

三哥写大字的时候

小耗子跑出来了

小耗子

这下满脸惊悚的人变成了桑之夏

桑之夏难以置信

三家哪来的小耗子

我不是咱家的耗子

咱家就没有耗子

徐明阳又急又慌

忙摆手解释

我 我 那

那小耗子是我跟霍煎蛋他们在外头打的

我就是

你还去逮耗子

徐二婶面沉如水

轻轻放下手中的皂花

盯着吉得额角冒出了汗的徐明阳

徐明阳

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明阳百口莫辩

小小年纪就饱尝了一把什么叫做被被刺一刀的辛酸疾苦

实话一出口

不光是从徐二婶那里领了一顿管饱的棍子

小心翼翼藏起来的脏衣裳也被迫拿了出来

这混小子怕被人发现

还特意在后院挖了个深坑

把被墨汁染的黢黑的衣裳埋了进去

原本是青绿色的料子

墨汁染一遍

稀泥滚一糟

再刨出来的时候

比起街边乞丐身上线扒下来的好不了多少

当真是名副其实的脏衣裳

桑之夏咦了一声

下不去手

吉二婶果断朝着徐明阳横了一眼

去打水来自己洗

徐明阳委委屈屈的抽了抽鼻子

认命的把脏的看不出原本色调的衣裳揉进木盆

含着眼泪泡泡去拎水

徐敖还很贴心的给他准备了热的

徐明阳蹲在地上一边搓衣裳一边悲愤嘀咕

大哥明明说好了不揭发我的

这才过去多久

一夜之间

跟我站在一边的大哥就残忍的抛弃了我

这都是什么世道

徐敖把一块脱模不是很顺利

毁了样子的造花扔给徐明阳

你还小呢

所以我有必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人心险恶

徐敖拍了拍徐明阳的肩

语重心长

有些话我说说就行了

你小子怎么还真信呢

徐明阳揪着湿漉漉的衣裳

眼角发抖

徐敖满脸认真

你看看你二哥

他就从来不信我的话

但凡是出自徐窑口的

不管说的是什么

借了徐明辉的耳朵

总要在脑中多打几个转弯

在没辨出真伪之前

徐明辉一个字儿都不信

徐明阳就不一样了

这小子听什么信什么

一时间

徐敖看向徐明阳的目光都带上了怜悯

是真的很难想通

徐家怎么会出了这么个一根尖

若说心眼子

别说是徐明辉

这小子甚至都比不上五岁的徐明旭

徐敖不自觉的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老爷子把烤好的栗子分给几个小的

你太看得起他喽

明阳这心眼子

连咱家的景气都比不上

徐简溪刚四岁

徐明阳不服气

鼓着腮帮子想抗议

话未出口

就听到了一声棍子破风的凌厉声

老老实实洗你的衣裳

这衣裳要是洗不干净

这个月你都别想出门

徐明阳小嘴一瘪

呜咽一声

卖力搓洗

许嫣然在边上看了

心情复杂的摇头

这个真没招

污泥倒是不难洗去

难的是墨汁

墨汁染上的颜色是最难洗的

甭管用的是皂角还是草木灰都没用

换做以往

徐明阳的浅色衣裳上染了那么大一片的墨迹

那这件衣裳基本也就洗不出颜色了

从此只能在家穿穿

穿出门了定会被人笑话

书读的不怎么样

衣裳上的墨汁倒是没少喝

可出人意料的是

今日用上了刚做好的皂花

那一片黑漆漆的墨汁被洗得干干净净

过了三遍水后更是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颜色鲜亮如初

徐明阳惊喜鱼洗干净了

自己不用在家闭门

其余人则是惊讶小小一朵造花的用处

菊二婶喜出望外

墨汁都能洗干净

洗了摸着也比皂角洗的软乎

也不腻手

担心猪油的腻手感一丝也无

柔软干净

还有一股浅浅的皂香

这可不是什么皂角草木灰能比得上的

心中惴惴的徐明阳见众人笑了

左右看着

揪着衣摆小声试探

我是不是可以出门玩儿

菊二婶瞪眼

还没来得及说话

老爷子的声音悠悠响起

出去做什么

写大字的时候心都静不下来

可见呀

这精力还是太旺盛了

从今日起

你的大字每日多五篇

徐明阳表情空白

眼神绝望

哦 祖父

可是我都洗干净了

老爷子撇他

洗干净了是你大嫂的造花做的好

造花的功劳与你何干

可是

再多话

一日大字加至六天

徐明阳深深吸气

艰难咽下到了嘴边的抗议

求救似的冲着桑之夏不断挤眉弄眼

不倒手

桑之夏默默转头

举起一朵造花

看似很认真的跟徐瑶说

你瞧瞧这纹理做的多好

这就是大哥说的人心险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