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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集

桑支夏在打鼓场待着

夜半才回的家

进了家门

他孩子跟薛柳说

安置在东山下的那群人一定得看着

不必多给些什么

每日早晚两顿粥

一人定量一碗

多的不给

如果有闹事儿的

直接就打了丢出去

不必让人觉得咱们是过分心慈手软的好人

这样人厚的名声

咱家也不必背

这样闹起了饥荒的年头

若是贸然背上个仁厚的名声

那可不见得是好事儿

桑之夏宁可别人说自己心狠手辣黑心烂肚

也不愿被人强行往脑袋上扣了一道枷锁

临到头来有苦说不出

这样的哑巴亏不能吃

他也拿仁厚的名义没用

薛六了然点头

那村里抓到的两个内应

依您的意思

就先关着不动

按薛柳和宋六等人的想法

既是敢当了内贼

那就必须做好为此去死的准备

这样的人活着也是无用

不如一刀了结了干净

村里的意思也不可轻饶

赖麻子和陈二蛋的家里人对此也不曾提出异议

可桑之夏却只是把人关起来了

并未明说如何处置

桑之夏脚下威顿

虽说这年月人命是最不值钱的

可一旦咱们出手

不可太狠知道吗

太狠了

虽然是能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

可也难免会留下非议

桑之夏不想惹这样的麻烦

过两日

凌云便带着陈将军给的吃饭大军来了

即使直接把人交给陈将军的人处置

对外只说是交给了官府衙门的人

是死是活

都跟咱们再无半点干系了

最底层的老百姓对军营和衙门里的人有最天然的畏惧

落在这两处的人

不拘死活

外头的人是一句都不敢多问的

事后也不会留下任何可争议的话题

如此也可对外留下个大致的印象

闯了徐家农场的人

是会被衙门抓走的

也算是小成大戒

给心思不安分的人敲个警钟

薛柳想了想

低笑

您现在处事的手腕呐

跟老爷子越来越像了

不得不说

桑之夏这招借力打力的做法

的确是眼下最合适的办法

只是这样的手腕

却跟薛柳刚认识桑之夏的时候差距很大

桑之夏闻声愣了下

是吗

当然

您是老爷子手把手教出来的

能学得老爷子的作风

是旁人求之不得的好事儿

徐家的老爷子

那可是朝堂中成了精的人物

常人能有三分指点已是梦寐以求

桑之夏被老爷子带在身边言传身教悉心教导

长进自然是非同一般

薛柳还有一句话没说

那就是跟少主也越来越像了

桑治夏自己或许都没意识到这一点

但是他现在的处事风格和周旋的手腕

的确是已经有了徐敖的几分风采

也难怪是夫妻

桑之夏不知他心中所想

摇头笑笑

祖父花了那么多心思教我

要是还一点不开窍

那可太愁人了

家里出了一个死活不开窍的徐明阳已经够老爷子叹气了

再多出来一个他

老爷子这辈子大概都再也不想教学生了

时辰不早了

薛柳也不便多耽搁

他把桑之夏送到家

就顶着风雪折了回去

东山那边的人刚送过去

薛柳不亲自去看看不放心

桑之夏回到北院卧房

强撑着精神洗漱躺下

睁眼看着头顶的横梁

手里抓着的却是徐敖留在家里送给了他的那枚玉扣

这是徐敖从小贴身带着的物件

哪怕离了主人多时

此时摩挲起

指腹间的温润也仿佛还带着主人的体温

就跟徐敖此时还在家里一样

捏着的像徐敖的耳朵

软乎乎的

都说耳根子软乎的人听媳妇的话

是个对着媳妇儿生不出反抗之心的

徐敖好像是挺听话

桑之夏胡乱想着

由默默摇头

也不是都听话

菊鳌这人樊骨重得很

好些时候还拿话压的

不都全听他的

不过

桑之夏翻了个身

凝视着手中的玉扣

无声叹气

四个半月了

徐瑶出门了四个半月

这还是他们成婚以后

这人第一次离开家这么长时间

也是他们第一次这么久不曾见面

天长路远

也不知道这人现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也不知道等他回来的时候

西北是什么情况

桑之夏缓缓呼出一口气

把玉蔻攥在手心贴在心口

逼着自己闭上了眼睛

不急

一切都会有办法的

桑之夏一开始想的是

从西北大营调动人手

再到顺利抵达北城往下的落北村

起码也需要四五日的光景

毕竟那么多人呢

就算是点名也要花上半日吧

总不可能会比这更快了

然而事实证明

他有些时候想问题的方式还是过分单纯

例如他忘了有人饿着肚子

但是知道前头有饭可以吃的时候

赶路的热情会高涨到一种多可怕的程度

凌云面色发黑

神色疲惫

翻身下马朝着桑之夏快步走过去

东家

人都带到了

桑之夏无言以对的看着他身后排的整整齐齐但眼里莫名泛着红光的彪悍兵士

心累的闭了闭眼

不是说只要人吗

怎么还个个都骑着马

为了早两天赶着来吃徐家的大锅饭

这都拼成这样了

凌云显然也觉得无话可说

迟疑了一下

陈将军说怕路上耽搁了时间

误了您的大事儿

实际上

实际上我觉得陈将军是不光想省下这些人的口粮

他连马匹的草料都想省

西北大营里

人吃的所剩无几

马吃的自然也没了

然而洛北村是有草料的

还有很多很多

秋天的时候

徐家收了几百亩地的稻子稻草晒干了全都堆在一起

陈天河不知从哪儿知道了

执意把原本跑不起来的兵一人给分配了一匹马

骑马赶路快

不耽误吃饭

人吃饱了

跟着人一起去的马还能饿着吗

那绝对不能

陈年河的老谋深算再一次显露无疑

而主动开口要人的桑之夏

此时再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哑巴吃黄连

苦主就是他了

跟着凌云一起来的吴副将

负责带领这一万分出来吃饭的大头兵

谨守规矩的站在不远处等着凌云跟桑之夏说话

见桑之夏看过去了

他还对着桑之夏露出了一个十分友好的微笑

可开口说的第一句就是

夫人

您确定是管饭的

这点不会出错吧

这些人果然是来吃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