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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集唯一二
谢芳华顿时收起了早先的嘲笑和她卖关子故意不想告诉她的些许不满
原来紫云是这样告诉过秦征的
她说的的确是对
谁也不能保证谁手里一直攥着辅助的东西
我听了他的话
嗤之以鼻
我是英亲王府嫡出的公子
身边的东西都是我与生俱来
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的
英亲王府固若金汤
就算全天下人都得不到一口饭
我也会有人将饭送到我面前
我如何会有全身上下无一物的时候
秦征语调抑扬
不可一世
谢芳华扫了秦征一眼
秦征是有理由狂的
有理由傲的
他的身份高贵
他骨子里流的血液高贵
锦衣玉食
金马玉堂
英亲王府牢不可破
固若京汤
他一辈子不用手也没关系
自然会有无数的人借手给他用
他默了一下
他对你说那番话是什么时候
你当时正式拜师了吗
秦征务地一笑
谢芳华
你的心思是天生的敏锐
还是对我的事情参悟的透彻
才能让你如此问
谢芳华瞥了他一眼
慢慢的提醒他
姓政
你忽然又不对劲了
抽什么风
若是能好好与我说话
你就好好与我说
不能好好与我说话
那么你不说也罢
忠勇侯府的小姐
的确没那么多的好奇之心
秦征身子细微的一僵
停住脚步
看向西方天空的落日余晖
半晌没说话
谢芳华觉得秦征自刚刚被他嘲笑下水摸鱼之后
就一直不对劲
似乎他情绪从那一刻到现在都在克制着什么
有些浮动
他不太能猜得透
但隐隐有觉的
应该是与他有关
这么长时间
不是说他有多了解秦政
而是一旦事关他
秦政便有时候抑制不住情绪
过了许久
秦征才道
那时候是我第一次见他
自然是没拜师的时候
也就是当年皇祖母来法佛寺礼佛
我觉得没意思
偷偷溜出来
要抓鸟烤鱼来吃
就是那一次
就是在这里
我遇到他的
谢芳华想着秦征今年十七岁
那时候也不过是五六岁吧
他当年与我说那句话的时候
我不以为然
皇祖母宠着我
我娘宠着我
我连皇叔的儿子
皇后的嫡子秦玉都能打得
宫里的皇子公主甚至朝中重臣
哪怕是我父王
也无人敢惹我
这天下
有什么是我需要用一双手去抓的呢
秦征忽然笑了一声
即便我这样想着
对那道士嗤之以鼻
但因为皇祖母礼佛实在无趣
比起法佛寺那一帮子秃和尚
还有皇祖母身边前后护佣
一个模字刻出来中规中矩的宫女太监
甚至随同的护卫
这道士能走山崖的单行铁索桥
且走得稳稳的
如踏云而来
不被摔死
我还是觉得很有趣的
于是
缠了他三天
谢芳华静静的听着
算是理清了当初秦征如何遇上他师傅紫云的了
三天后
我觉得山涧没意思时
而他也正巧要离开了
秦睁目光看向法佛寺方向
我丢了三日
皇祖母问我去处
我却给埋下了
说偷偷去法佛寺藏经阁里藏着玩了
皇祖母知晓我爱胡闹
不宜有他
因皇叔来接皇祖母回宫
皇祖母怕皇叔罚我
只训斥了我几句也就罢了
谢芳华想着得辞太后真是宠情政
祖母宠孙子无可厚非
但是宠得无法无天
让她连在皇帝面前都不怕的
可是少有
后来
我渐渐忘了
有那么一个道士
对我说过那么一段话
秦征声音忽然低了些
沉了沉
回转头
看着谢方滑道
直到过了三年
也就是八年前
我算是懂了何谓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
谢芳华被他谋中低沉沉的情绪看得一怔
亦是无言
身边没有皇祖母
没有我娘
没有随从
没有证明身份的令牌
没有一大堆侍卫前呼后拥
英亲王府嫡子
也不过是任人随意能碾死的蝼蚁
秦征一字一句的道
甚至扔在乱葬岗上
看着天空的星辰一闪一闪
仅能看着
却远在天边
抬手去够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谢芳华从中体会到她当年九死一生时何等的无能无力
他曾经也体会过那种无能无力
无名山无数次
她几乎认为这一生也回不来京城了
曾经以为什么挑起中勇侯府重担
使得中永侯府永葆荣华
使得爷爷哥哥平安
那都是一句空谈和痴心妄想
后来
在我奄奄一息
自以为这一生完了的时候
他救了我
秦筝撇开头
看向碧天涯之巅
高耸入云的山崖在晚霞的余晖下
如一面通天屏风
他声音悠悠
回到英亲王府
我赶走了娘亲给我安排的前呼后拥的仆从侍婢
洛梅居只剩下我一个人
后来
也就只放进了一个听言而已
谢芳华看着情征
南秦 京城
甚至天下
从那时候开始传情征自此性情孤僻
生人勿尽
原来原因是这个
也是
生死一线
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后
他若是还将自己当成是殷亲王府嫡子
指这一个身份却能够让他一生无忧的话
那么他不是傻子
就是呆子
伤好之后
我央求拜他为师
他不允
我就在碧天涯峰顶对着他的洞口跪了三日
后来
也许是我诚心打动了他
或许他真的需要有人传他衣钵
于是
他开出了一个条件
秦征依旧望着碧天涯的山峰
语气清清浅浅
却悠久驰远
他要我赤手赤脚的抓一只鸟
赤手赤脚的摸一只鱼来给他
谢芳华目光看向那座碧天涯
随着他的声音
跟着他似乎经历了当年的拜师情形
只要他能传授我武艺功夫
倾尽她所学
比起我能活着
那么一只鸟
一只鱼又算什么
秦征慢慢的道
于是
我弃了弓箭
扔了宝剑
千方百计的用一双手去抓风铃穴
可是风铃却灵活
且比寻常鸟都聪明
稍微一个眼神
或者稍微一伸手
那群鸟却便立即散开
还有这河里的鱼
因所生养它们的地方山清水秀
十分有灵气
所以
它们也不是傻鱼
我刚靠近
鱼便比我眼睛目光扫过还快的跑了
谢芳华想起早先在碧天涯上
他用金针打风铃雀
他出手太快
打掉了六只风铃雀
他的手法自认无声无息
在那六只鸟还没掉在地上时
四周的鸟便飞走了
那些鸟的确聪明
而今日这水里的鱼
若不是他在无名山练习墓里专用金针打鸟
专用竹签下水扎鱼练习数万次
还真不能够轻易的抓到
这里的确没有笨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