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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忍退上

第二天一早

引章起来时

发现床前的地铺早已收去

水香不知何时早就起了

她忙下床穿衣

胡乱扎了辫子

便跑过去看安寄翠

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 娘

水香呢

她扫地去洗洗脸了了

水香真勤快

说话越来越古怪了

姑娘家家的

辫子也不好好梳

快过来

娘给你梳一梳

引章大喜

乐颠颠过去了

记忆中

只有小学二年级之前

母亲才给自己梳过头

打那之后

因为工作忙

都是自己动手

不想如今重温儿时的享受

她心里怎能不喜

忙上前好好的坐着

挺直着腰

正着头

一动不动

任由娘亲温柔的替她梳理着

一下一下

梳得她的心也柔软温暖起来

恋恋不舍

竟有些痴了

对她也更多了几分亲近之感

倒是老实多了

像个闺女样了

引章撒着娇往她怀里钻

安寄翠笑着一把搂着女儿

轻轻抚着

母女二人正说着话

水香突然闯了进来

扎着两只手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胸脯一起一伏

又气又不敢气的神色嚅嚅道

小夫人

小姐

她们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

可是

可是她们不让我打热水

说是少爷和少奶奶们要用

把我赶了出来

算了

她们不给你

以后打水的事你就别管了

我自己去吧

娘 我跟你去

引章忙道

随着安寄翠一起去了厨房

烧水的粗使丫头见小夫人亲自来了

愣了一愣

倒不敢阻拦

一个个默默退在一旁呆看着

任由她自己揭开锅盖

用水瓢舀了水到木桶里

自己摇摇晃晃提出门去

一路洒洒泼泼

走走歇歇

安寄翠总算是把水打回了院子

进了院子

水香忙上来帮忙

将水弄到了廊下

然后拿来脸盆舀水给安寄翠和引章洗脸

引章看着安寄翠不住抹汗

娇喘微微

不由暗暗摇头

心想就她这个身子骨

将来的生活还真的很要人操心呢

一时

引华也起来了

大家梳洗完毕

是不是厨房咱们也得亲自去一趟

小姐

都是我没用

这不怪你

也别这么说

水香

你跟着我们

只怕以后都得受苦受气

不然

你还是到哥嫂那边去当差吧

不 不 我不去

我一直都伺候小姐的

我哪都不赶小走

小夫人

我愿意跟着您和小姐

求求你别带我走

哎 快起来

那好吧

你既然心甘情愿留下来

我以后自会拿你当亲姊妹待

会尽我所能保护你

只不过

你现在不走

以后就不许反悔

除了我和娘的话

不许听别人的

知道了吗

是 是

奴婢记住了

奴婢绝不反悔

不会背叛小姐和小夫人

咱们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吧

母女二人正要出去

院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壮实妇人

粗胳膊粗腿

穿着褚色粗布衣裳

手里提着一个食篮

一便来

望着他们母女三个便堆起满脸的笑

引章不认识是谁

安寄翠却知道

这是大少奶奶的陪嫁宋妈

也是她的心腹

十分精明强干

亦十分趋炎附势

拜高踩低的一个人

安寄翠正欲说话

宋妈三步并作两步上前

象征性躬了躬身

早已咯咯笑着开口

老姨奶奶好

老奴给老姨奶奶和小姐

少爷送早点来了

老爷

奶奶快趁热吃吧

凉了就不好了

安寄翠

引章

引华

水香四人八只眼直愣愣的瞅着宋妈

一时回不过神来

眼中写满了惊讶

最后还是引章先反应过来

结结巴巴道

老姨奶奶

你在叫谁呀

哟 小姐

还能有谁呢

这是怎么回事

太滑稽

太荒唐

太可笑了

老姨奶奶

老姨奶奶

我娘

安寄翠可才二十七岁呀

如果用花来比喻女人

那她此时正是一朵绽放得最美最好最艳最娇的花

居然被人称做了老姨奶奶

不怪她不厚道

听到这个称谓

她的脑海中便呈现出驼了背

掉了牙

瘪了嘴

满脸褶子

满头白发

拄着拐杖穿着一身黑衣裳

躺在榻上光喘气半天也不挪不动窝的老太婆模样

跟她清秀白净温文尔雅的娘哪里扯得上半点关系

是这么回事

老爷去了

如今大少爷做了大老爷

二少爷做了二老爷

那么先老爷的老姨奶奶

自然该称为老姨奶奶了

大少爷他们还说了

为了避嫌

往后大家还是分开吃饭吧

今儿我给送过来了

顺便给老姨奶奶交代一声

往后到点儿

让水香这丫头去厨房拿就是了

还有

没什么事的话

老姨奶奶还是在屋里呆着吧

在外边走动多了

恐怕招人闲话

传了出去

对老爷的名声也不好

有劳宋妈了

原该这样的

你回去叫大少爷

大老爷他们放心

他们的意思我明白了

那就好

那就好

我就说吧

老姨奶奶是读书认字儿的斯文人

最懂道理的

老姨奶奶

将来啊

您可等着享福了

老奴还有好多事要忙

就先去了

你走好

安寄翠客客气气在后边送了一句

宋妈没听见

理也不理

一径去了

安寄翠心里虽然不是滋味

倒并不见得有多意外

所以也没有多伤心难过

对她来说

丈夫已经离去

这一切少不得要一一忍受了

想当初

骆老爷骆仁智本要娶她为继室正妻

是她自己生怕年纪跟自己差不离的两位少爷心中不自在

以致他们父子心生嫌隙

最终闹得家无宁日而主动放弃了

宁愿做妾

不想

昔日的成全

今日却成了任人拿捏的短处

安寄翠只能在心里叹息一声

自作此受

这都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