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集 爹!咱照剧本演么?-文本歌词

第240集 爹!咱照剧本演么?-文本歌词

云子方&陌上&八月&一卿&俢声&阳舞轻尘&淇瑶萧萧&嘉人清清&嘉人肉骨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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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二百四十集第一

咱照剧本演嘛

房间内

两人对视了良久

终于

米星黎轻轻的吐了口气

宁兄

好自为之

放心

营无忌点了点头

眼睛转了转

话说乳娘的事情怎么说

刚才你叫我过来细说的

滚啊 变态

米星黎抛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便小步跑开了

又稀罕的看了一眼睡着的小宝宝

才笑着跟白姨告辞

毕竟这里是营无忌一家享天伦之乐的地方

自己暂时还不属于这里

等他走后

嬴无忌才跑到婴儿床旁

准备抱起孩子亲昵一番

却不曾想刚伸出爪子就被白姨狠狠的拍在手背上

嬴无忌吃痛

龇牙咧嘴

你打我是不是

白姨瞪了他一眼

老娘好不容易才把这小魔王哄睡着

你把他弄醒了怎么办

嬴无忌只得讪讪的把手收回去

事实的确如此

这小家伙的先天资质实在太好

在堂堂肚子里待了十个月

吸走了他近五成的元气

精力旺盛的下人

从一出生就开始哭

哭的时候还蹬腿

又哭又蹬了三个时辰才累

刚吃完奶就恢复力气了

继续哭继续蹬

折腾了一天才沉沉睡着

这地区的档次不得吊打营无缺

不过现在嬴无忌也不关心所谓的地区质量

他自己都不想成龙成凤

对自己再也没有抱太大期望

这辈子能过得开心就好了

当然

过得开心的前提是不能让自己这个当爹的不开心

至少现在安安静静睡一会儿

别给人添堵了

他这一哭

谁都休息不好

营无忌又看了看这小小的一只刚出生还有些干干巴巴麻麻赖赖的

只想时间赶紧过去

变成像他爹一样靓的仔

亲子时间留得很多

但过得也很快

过了一会儿

其他人就都离开芒政事了

毕竟过些日子就要返回绛城

这边要提前布置很多事情

白纸还想逗逗小孩

却被白蚁无情扯走

让他一起给宝宝洗尿布

白芷很委屈

指了指自己衣服上湿哒哒的一大片

说自己就是尿布

不过他半可怜没有用

还是被白蚁给扯走了

于是

房间内只剩下了一家三口

嬴无忌小心翼翼的把婴儿床移了过来

随后坐在床榻上

轻轻扶下

吻了吻李彩梅的脸颊

笑嘻嘻的指着一旁的小仔仔

糖糖

你最庸俗的梦想实现了

李彩梅嗔怪的看他了一眼

嘴角却微微上扬

她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庸俗的女人

相夫教子无忧无虑

现在儿子有了

生活也

他眉头轻轻蹙起

轻靠在嬴无忌怀中

声音有些担忧

可是

我们真的能安心生活下去吗

嬴无忌笑了笑

先开门吧

可是

李彩梅轻轻叹了一声

可是

你看到过父王看我的眼神了吗

赢无忌沉默

李彩梅抿了抿嘴

时至今日

我都认为父王是一个极好的人

也是一个格局很大的郡主

若宫多年

皇上一直对我不差

我甚至认为他是真心拿我当女儿

因为他看我的眼神

就跟看女儿一样

但自从我肚子慢慢变大

照宁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的眼神就慢慢变营无忌点了点头

轻轻

嗯 雷医生

因为事实情况的确如此

眼神里的光是骗不了人的

不过他还是轻轻抚了抚李彩梅的脸颊

笑道

你也不用如此担忧

这些事情我心里都有谱

不论如何

你们母子都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真是

一当然不会出问题啊

李彩梅声音有些激动

我们的孩子

再怎么样都是专需地区啊

无非是银杏的专需地区还是赵氏的专需地区

这世上

屈服刘子的事情还少吗

我不该说这么多的

可天下王室皆是这般

让我如何才能安心啊

去父刘子

营无忌目光威凝

因为这个的确是最优的选择方案

他信任赵季

也愿意信任他

但如果设身处地

自己是离国的君王

若想最大程度并且最稳妥的保住赵氏江山

选择的也必是去父留子

谨慎些

等赵宁孩子出生

再立太子

格局大典

立这个专需地区的娃当太子

再许配一个宗室的姑娘当王后

其实

娃有没有赵氏的血脉

并没有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

自己和白家的势力

能不能影响到黎国的政权

这便是刚才他说母子无恙的原因

因为问题从来不在堂堂和仔仔这里

危机只在自己和白家身上

米星黎刚才欲言又止

想说的

恐怕也是这件事情

不过

嬴无忌笑着摩挲着他的脸庞

真是一孕傻三年

你能想到的事情

难道我就想不到吗

李彩眉怔了一下

眼眸中的忧色顿时消散了不少

在他心中

嬴无忌可能并非无所不能的

但肯定是值得他毫无保留相信的

只要他说没问题

那就一定没有问题

这个时候

婴儿嘹亮的啼哭声响起

这才刚安生了一会儿

就又闹起来了

这是饿了

李彩梅又是心疼又是焦急

快给我抱过来

营无忌也有点慌了

好要死啊你

你是抱孩子

不是 抱歉

过了一会儿

又安静了

可能是母亲的怀抱格外让人安心

这次吃完奶

没有继续闹腾

翻了一个身就又睡着了

李采梅初为人母

抱孩子的动作虽然比营无忌要熟练

但还是有些僵硬

生怕哪点做的不好

让婴儿睡得不舒服

还有

她有些苦恼

得补补了

营无忌

要不

李彩梅弯他了一眼

你要是跟我提上米心梨当乳娘的事情

我就弄死你

殷无忌咧了咧嘴

我这不是看你辛苦

少来

李彩梅轻哼了一声

你们爷俩缺辱娘的是谁

难道我还不知道吗

一呵呵

还都吃不够了还

又是一个月时间过去

楚国腰患愈发严重

不过还是咬紧牙关

没有向别国求援

毕竟是老牌强国

若连区区妖患都解决不了

怕是真的颜面扫地了

至于离国这边

依旧是岁月静好

田间粮食已经有了丰收的迹象

各地招兵也无比顺利

新兵训练更是如火如荼

再过个一两月

就能正式入伍了

而刚刚喜得爱子的赵宁

也在孩子即将满月的时候

班师回朝了

随行的

还有大理驸马营无冀

这个消息

让赵氏上下都无比激动

距离大部队抵达降城还有两天

赵氏的归宗仪式就准备好了

这是赵氏的规矩

胎儿满月的时候

就把姓名登记在族谱之中

这可是专需地区

先天的专需地区

近些年

赵氏的喜讯一件接着一件

已经有了逐鹿天下的迹象

只是

离国马上三分

终归让赵氏族老门心中有些忐忑

但这个刚刚诞生的小娃娃

仿佛一颗强心丹

让他们所有人都放心下来

天命在理

板上钉钉了

至于那子虚乌有的王孙

其实是营无忌子嗣的谣言

管他去死

要真是营无忌的种

赵季可能同意娃生下来吗

闹呢

不仅是归宗仪式

城门外欢迎太子归降的队伍也是无比庞大

一群群身材英伟

气质威猛的赵家爷们都在城门口翘首以盼

排在第一排的全都是老头子

年纪轻点的就算军功再高也得靠后站

毕竟这可是整个赵氏的头等大事

站在最前的

自然是大理君王

以及赵氏的家主

同样也是这娃娃的爷爷

赵记

道路尽头

一行车队陆路赶来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

为首的那辆马车坐着的自然是太子一家三口

来了来了

一众赵氏族老一个比一个兴奋

都跟着赵记朝前涌去

马车停靠之后

赵宁一手抱着孩子

一手由李采梅挽着

两人一脸喜意地下了马车

恭恭敬敬的朝赵记行礼

儿臣拜见父皇

免礼免礼

赵季笑容满面

连忙将两人扶起

目光转向孩子的时候

脸上笑意不减

但不知是不是错觉

眼神好像晦暗了些许

赵宁连忙说道

父皇

您要不要抱下您的孙儿

这叫什么话

赵季板着脸训斥道

姑的孙儿

姑岂有不报之理

说着

便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接了过来

左打梁右打梁

这可是专需地区呀

婴儿也早就能睁开眼睛了

瞅见这头发花白的老帅哥

也是满眼好奇的打量

一旁一个赵氏老人忍不住赞叹

真好真好

真不愧是我赵家的种

陛下

您看这孩子的眉毛

跟您长得多像啊

赵季脸色僵了一下

这孩子眉头上就长了几根绒毛

像个锤子像

就算真的像

也是跟那混小子像

跟姑有什么关系

他朝赵宁身后看了一眼

发现那小子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赵姬暗叹一声

嘴里却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废话

我赵氏王室代代雄主

你们都过来看看

姑的孙儿是何等的天资卓越

说着

就抱着孩子在赵氏人群中溜达了一圈

引起了一阵阵惊呼

虽说外表看起来与普通孩童差别并不大

但旺盛的气血和炯炯有神的眼睛可骗不了人

大家修为都不低

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孩子先天资质绝对是当世独一档的存在

赵记不满足

还特意解开了襁褓

露出了小啾啾

娃娃从出生都没见过这么多人

又猛的光了腚

吓得哇哇大哭

一边哭一边尿跟喷泉一样滋了那些赵氏族老一身

惹得人哈哈大笑

赵记展览够了

才心满意足的把孩子抱了回来

小心翼翼的还给了赵宁

扫视了夫妇俩一眼

温声道

你们一路上舟车劳顿

回了琼降殿便好好休息

两日后归宗大典

你们人到就行

别的姑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

赵宁淡淡一笑

多谢父皇

说着

便与李彩梅相携一起回了马车上

马车前

冲嬴无忌投去了一个心安的眼神

赵继冲嬴无忌招了招手

滚 小子 过来

赢无忌笑嘻嘻的走上前

拜姐夫

这才三个月不见

赵季好像又老老了几分

自从跟魏韩两家达成了协议

灭了李家之后

这老爷子就不再掩饰自己的衰老了

以前还经常拿黑色的颜料染头发

现在连头发都不染了

发梢还是黑的

发根处早已花白不已

若不是一国君王要讲礼仪

恐怕连仪容都懒得打理了

就像在新篱行宫一样

整个人的形象都在向乡野村妇看齐

就连在绛城

听说也都是王后帮他捣饬的

赵季微微点头

在新地表现的不错

过会儿姑给你派去两个裁缝

两天后赵氏族会

你也到场

听到这话

赵氏族老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嬴无忌虽然是王室的女婿

但严格来说

并不属于赵氏宗室

这种归宗大典

按道理来说

嬴无忌没有资格出席

以前就有很多驸马想要硬蹭赵氏族会

以昭示自己在黎国的地位

但最后一个成功的都没有

赢吴忌者

居然是赵忌主动提出的

足以见得黎王对这个女婿多么看重

不过

赵氏族老也没有人提出异议

虽然嬴无忌的变法对赵氏没有那么利好

但他对黎国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

如此一个贤良之臣

没道理连赵氏族会都没有资格参加

前些日子他们还听说赵冀派赵度接手新犁城城防

是为了防备嬴无忌和白家

现在看来

完全是胡扯

赵记交代了一句

就起驾回宫了

赵氏族老爷纷纷散去

准备忙获今晚的洗尘宴

营无忌看着一大票人乌泱乌泱离开

在原地微微思存了片刻

便笑着招呼人上了马车

走吧

回家

相隔大半年

驸马府还是原来的样子

院落优雅

纤尘不染

毕竟营无冀有钱

虽然搬离了绛城

但驸马府的仆人丫鬟可一个都没裁

每天都过着按时领月钱并且没有老板伺候的幸福生活

当然

工作还是认真的

偌大一个驸马府

以前是什么样

今天还是什么样

不过

营无忌到了内院

转头望了一眼

看到有一间客房关着门

平常这个点没人住的客房都会开着门窗通风

营无忌看向门房

张了张嘴正准备问

门房就赶紧解释道

驸马爷

前日清虚道长到了绛城

说是没钱住客栈

就来我们驸马府蹭住了

我安排道长住下之后

就立刻准备给您写信

不过想想您马上就回来了

所以没有写

营无忌这才点点头

干的不错

道长现在在家吗

离开绛城的时候

他就交代过一些人

若是来拜访

是可以随便安排在驸马府住宿的

这其中就包括清虚道长

门房摇头道

道长只有晚上在

等会儿到了饭点

他应该就会回来了

营无忌嗯了一声

迟到了

下去吧

去管家那里领赏

门房大喜过望

一边道谢一边退了下去

白姨若有所思

清虚道长居然这个时候过来

他跟清虚道长没有见过面

不过却知道他是太上观一脉在俗世中的代言人

即便杨朱一脉和太上观一脉走动的并不频繁

他也听说了

太上观一脉的硬实力无比强悍

杨珠一脉得加上走偏的为我教才能算勉强持平

他来做什么

营无忌揉捏着下巴

在他的印象中

清虚道长好像除了坑豪门贵族的钱之外

并且顺水推舟的几件小事之外

并没有做太多的事情

这个时间节点颇为敏感

也不知道他这个时候过来做什么

无所谓

先歇着吧

营无忌笑了笑

便招呼着人各自回屋休息了

所谓的舟车劳顿

对于修行者来说

身体负担并不大

就是一路上太过无聊

本来随便劈几刀或者御剑飞行几个时辰的时间就能回来

偏要搞一大坨车队

还要沿路慰问一下百姓

这就太过心累了

再加上马上有大事发生

脑袋上面就跟悬了一把剑一样

趁着这两天清静

他只想好好休息一番

眼看他要一个人回屋

白芷扯了扯花朝的衣角

花朝姐姐

你快去陪公子休息吧

花朝愣了一下

往常这小妮子虽然跟自己和和气气

但其实在陪睡这件事情上

经常暗暗的跟自己斗智斗勇过好多次

怎么今天主动让了

白芷笑着推她

快去吧

花巢没有更多私存

笑着应了一声

便跟着营无忌进了屋

院里只剩了两个人

白芷抿了抿嘴

拉着白姨的手

娘娘

快跟我来

说着便扯着他来到了书房里

确定没别的人注意到

便飞快关上门

并且贴了隔音符

白姨深深看了他一眼

发现这小丫头的眼神出奇的明亮

容貌跟以前别无二致

但以前略带呆萌的神情已经消失不见

反而多出来几分专属于狐族的狡黠

他深吸了一口气

娘娘

我想帮公子

白姨笑眯眯道

你想怎么帮啊

白芷一脸认真道

就按照你预想的方式吧

白姨有种欣慰的感觉

这小丫头幼年在先天不足的情况下

强行化作了人形

导致很多天赋都被压制住了

按理说

胎退之后

妖王血脉复苏

素会应该会立刻被开启

留存在他内心深处的记忆也会复苏

但很长一段时间

这小丫头都表现的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白姨试探了好几次都没有反应

现在看来

小丫头还挺会装

这小丫头从外遇而来

实打实的胡王后裔

经由白家贫道之手

交到了自己这个曾经的白氏家族手上

过程如此繁琐

自然不是单纯给儿子找一个狐尾娘老婆

白纸身上

可酝酿着一个大计划

这个计划

只有白家贫道和历任家主知道

不过

白姨转交家主之位的时候

没有告知嬴无忌

因为嬴无忌未必愿意

白芷也未必愿意

所以

他只等着白芷主动找上门来

白姨笑吟吟的打量着他

你这么做

就不怕无忌生你的气

让公子生气的事情

我不会做

白纸兜招脸

语气当中满是认真

我只是想去帮公子找一条后路

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公子究竟能不能解决

但这条后路

不能没有

娘娘

你也看到了

赵氏之中

精兵悍将无数

若他们真背尽弃义动手

公子他如何才能逃脱

傻丫头

白姨揉了揉他的脑袋

那你有没有想过

寻这条后路

可能会给你带来很大的风险

白芷笑了笑

风险就风险吧

公子他不也冒了很大的风险吗

我总不能一直做一只混吃陪睡的小狐狸吧

我想帮公子的忙

也想完成自己的使命

他挠了挠头

我就是怕公子怪我

白姨有些感慨

这小丫头

以前一直没心没肺的样子

现在却如此懂事

说心里不感动

那是假的

他抚了抚白纸脑袋上的秀发

那小子什么都好

就是太宠自己的媳妇儿

哪有关在家里什么事都不让做的

你要是想做呀

那就去做吧

无忌那边

我来糊弄

白纸重重的点了点头

若公子这次出事

那我就倾力救援

若他没事儿

那我就先消失一段时间

白衣温柔的抱了抱这个小丫头

那我走了

白芷眼眶有些发红

旋即纵身一跃

直接化作了一只漂亮的狐狸

朝空气中一咬

便咬出了一道裂缝

然后整条湖都钻了进去

王宫

崇黎殿

父女两个人相对而坐

侃侃而谈

桌上摆着的是整片中原的地图

口中谈着的是将来天下的走势

若是营无忌在这里

一定能听出来

父女俩谈论的内容

跟当日百家盛会上他推演的内容十分近似

只不过多出了不少变量

父女俩话题的关键

就是如何能够利用这些变量

更快更彻底的一统中原

这个话题由任何一个诸侯国提出来

可能都会被嘲讽不自量力

哪怕是被称为虎狼之国的前国

因为现在各国表现出来的纸面实力相当均衡

黎国即便是变法成功

也尚未露出实打实的战绩

再加上马上三分

在别的诸侯眼里

最多也就跟之前的黎国持平

但在父女二人口中

一统天下好像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甚至还在讨论如何才能最大程度的缩减这个时间

缩减的程度十分夸张

说出去必会被各国群嘲

但父女两个人却对最后的结论无比认可

不过

赵宁看着自己的父王

眼神中带着一丝忧色

说是一切都按照计划推进

这个年限并不夸张

不过 父皇

您当真会像跟无忌约定的那般

不然呢

赵记挥手打断

脸上笑容不减

既然已经约定过

便不会再反悔

连你也觉得姑是个背信弃义之人

不敢

赵宁连忙欠身

只是正在这时

殿外响起了曹公公的声音

陛下

清虚道长求见

青虚道长

赵记若有所思

片刻后

青虚道长大踏步走入殿中

须发皆白

仙气飘飘

人未至

笑声便在大殿之中回荡起来

李王陛下

好久不见

近些日子可好

好着呢

赵季笑着起身

热情的迎了过去

只是比起道长

还是有所不如

道长风采不减当年

孤却犹如风中残竹

指不定哪天啊

就被这风吹灭了

青虚道长笑着摆手

黎王陛下严重了

赵季抚着花白的胡须

笑眯眯道

什么严重不严重的

道长不也是看辜大县将至

特意找辜开盘赌局履行赌约的

那狸王陛下可是真误会我了

清虚道长笑容和煦

不过是楚国要患

观内派贫道来查

不过楚国那边短时间内也无神大碍

途径大黎故地

又想到有友在此

特意逗留两天

讨杯茶水

至于那赌约

贫道也不是在乎输赢的人

净等着开盘便是

你我又不是输不起的人

何必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的赌约而特意多跑一趟

赵记哈哈大笑

转身看向赵宁

宁儿

快泡杯茶来

随后

便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带着贫道来了御书房

相比于崇篱殿的正殿

这里看起来没有那么恢弘

正适合接待客人

青虚道长看了一眼桌上的围棋

眉毛动了动

狸王陛下棋艺如何

一般一般

赵季摆了摆手

除了能欺负一下无忌那混小子

谁也下不赢

青虚道长来了兴趣

正好贫道也是个臭棋篓子

不如你我对弈一局

赵记多看了他一眼

思存片刻

似笑非笑道

求之不得

一刻钟后

赵宁端着泡好的茶过来的时候

棋盘上的黑白字已经杀得难解难分了

清虚

贫道直黑步步为营

屡次三番将白字逼入险境

棋艺不错

但也仅仅是不错

至少在赵宁的认知当中

应该比赵记还要稍逊一筹

赵季奇风多变

无论是大开大合肆意攻伐还是跟贫道对着挖坑

都不太可能落于下风

但实际情况却是

赵济的劣势还不小

眉头微微锁着

看起来有些许烦躁之意

有时候

明明狠心放弃一小片子就能打开局面的

他舍不得放弃

有时候

明明在必争之地的博弈

他却放弃的特别武断

慢慢的

白棋就落了下风

赵姬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

自从上一次黑子落下

他执棋的手已经在棋盘上空悬停许久了

却迟迟没有落下

虽然神情淡然

呼吸却变得有些粗重

终于

他的手动了动

似乎是要烙子

现在他想要破局

就只有两条路可选

要么狠心壮士断腕

要么在泥潭中跟黑子一条路打到天黑

这一子落下

便是定了

只是他的手刚刚落下半寸

就又收了回来

将旗子紧紧握在手心当中

握起的手缓缓放在桌子上

道长好旗

赵记笑着摆了摆手

郭认输了

青须道长缓缓抚着胡须

笑道

此棋局并非必输之局

林王陛下不再试试吗

不必了

赵季摇了摇头

老了

脑袋跟不上

清虚道长没有强求

只是端起桌上早已放凉的茶水

仰头一饮而尽

多谢陛下好茶招待

贫道明日便启程去楚国

今夜当好好休息一番

这就告辞了

说罢

便站起身来

笑眯眯的冲赵记作了一个揖

便大踏步离开了崇黎殿

这老道

赢了就走

赵季笑着数落

好像输了这局棋

一点都没有影响他的心情

赵宁深吸了一口气

父王

这好像是您第一次下棋主动认输

怎么

赵记似笑非笑问道

姑一把年纪

难道连认输都不行了吗

你快把棋收了

赵宁点了点头

便不急不慢的收起旗来

赵季打着哈欠站起身

伸了一个懒腰

天不早了

姑要睡了

等会儿你收完旗也去休息吧

付安 等等

赵宁叫住了他

赵姬问道

还有什么事情吗

赵宁看着他的右手

淡淡笑道

你手里还有一颗

赵记眉尾颤了颤

缓缓张开握着的右手

里面的那颗黑棋不知何时已经化作了鸡粉

而此时

赵宁也已经将棋盘上的黑子白子分别装回了棋盒当中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父王

儿臣能不能邀您再下一局

说着从怀中取出了一册名单

放到了棋盘对面

那是黎国出席九州记的名单

宗室之中的绝顶高手皆在此列

驸马府

营无忌打着哈欠

任宫里来的两个裁缝把自己摆成十八般模样

半眯着眼问道

娘 摆纸呢

那丫头

白衣摆手笑道

他血脉二次觉醒

我让他去找老长老了

二次觉醒

营无忌感觉有些稀奇

血脉还能二次觉醒的吗

不过他也不疑有他

白衣口中的老长老

便是超级大老白家老道

绝对的大腿

至于白纸的安全也不用特别担心

因为天湖入梦是两人共有的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白纸的安危

而且这小丫头不只是自己学功的助教

还是网课的助教

但凡自己教过的法术她都学过

私下里面也开了不少小灶

论战例

普通的兵人镜恐怕只有被她拿捏的份

能有白家老道帮他二次觉醒

也算是好事一桩了

哈欠

营无忌伸了一个懒腰

只想着赶紧晾完

然后吃个夜宵

睡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思太多的原因

最近他一直特别困

很快凉完了

把裁缝打发走

他就坐在餐桌前

准备就着锅把乌鸡粥给炫了

不曾想

还没动勺子

门外就传来一个声音

给贫道留一口

嬴无忌有些不情愿

还是搞来了一个小碗

给清虚道长分了一碗

清虚道长闻了闻

赞叹道

还真不错啊

说着

便捧着碗小口喝了起来

嬴无忌嘴里吧唧着肉粥

含混不清的问道

我们将城这是又有什么大赌局了

把您老都给吸引过来了

这话说的有问题

清虚道长有些不高兴

老道我是出家人

难道除了赌

就没别的事情可做了吗

营无忌笑嘻嘻的问道

说城南开了一家新青楼

姑娘实

价格亲民

道长难道奔

奔这这来的

你这小子

清虚道长被气得不轻

真是有辱斯文

老道练的是童子功

至今都保留着原阳

哪像你小子

脑袋里整天惦记着女人

营无忌有些失望

原来不是啊

那我就当您是来见徒弟的吧

青虚道长点头

老道我就是来见徒弟的

韩无忌右手一翻

寒光剑直接甩了出来

出来吧

剑子哥

寒倦的虚营打了哈欠

神情当中带着懒洋洋的怨队

好像很不满营无忌强行换她加班

不过眼睛一睁

就看到了清虚道长

颇有些惊喜

徒儿含倦

拜见师傅

青虚道长点了点头

见过了

回去吧

含倦

他一脸莫名其妙

不过青虚道长都让他回去了

那他只能回去

回健身之前

挠着头打量了两人一会儿

不知道这一老一少在搞什么玄机

等寒卷回去

嬴无忌才笑着问道

看来道长也不是来找徒弟的呀

清虚道长被他搞得有些烦

压低声音问道

小子

你现在就一点也不慌

我慌什么

营无忌一副不解的样子

清虚道长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还是装的

思存再三

才说道

我回来之前

找黎王下了一局棋

赢无忌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道长是想传授我棋艺吗

清虚道长把最后一口粥喝完

将碗放在了一边

传授棋艺不敢当

只是听你父王说

你下棋还从没赢过他

你我有缘

十两银子

我让你看看老道我是怎么赢他的

十两

嬴无忌终于收起那副无所谓的神情

眼神也严肃了几分

右手虚握

凌空一射

书房的棋盘便飞了过来

稳稳当当落在桌上

他从怀里摸出了十两银子

似笑非笑道

请道长指教

我还真有点想赢一把

好射

青虚道长拢了拢头发

神情无比认真

左手直黑

右手直白

交替烙子

完全是宫中那局棋的复盘

就连烙子的时间都一模一样

营无忌看的眼角直跳

老丈人这局棋竟然下得如此纠结

良久良久

棋下完了

青虚道长问道

如何

营无忌点头

学到了

青虚道长又问

可有所感悟

有点感悟

但不多

嬴无忌笑着摆了摆手

这并非我父王的真实水平

中盘的时候

友谊不齐

我父王胜算极大

只不过因为疏忽漏了过去

道长这局棋能赢

也就占了我父王精力不足的便恕

我父王惊心不绝

天下英豪尽在棋盘之中

无人能破

清虚道长也不生气

只是反问道

那你们翁婿的精妙布局中

可否出现过同样的情况

你的胜负不取决于你

只取决于你父王愿不愿意让你赢的境况呢

嬴无忌脸上笑意不减

存在又如何

莫非他会因为一个我而放弃费尽心血的大好局面

青虚道长看了看棋盘

若他年富力强

自然不会

但他下完这一手

执其者便只剩下你一人

他何尝不会陷入胜负只取决于你一人的情况

嬴无忌笑道

他谢我便足矣

信与不信

从来不是问题

青虚道长有些累

摆了摆手 道

无忌

我问你一个问题

营无忌问道

道长您说

清虚道长将棋子一颗一颗收走

一直倒退到营无忌口中的赵记必胜之手

才问道

若持黑的人是你

你可有把握

面对着必胜之手

营无忌思存良久

笑着点了点头

这天下哪有什么必胜之手啊

我随口说说

道长怎么还当真了

他碾了一颗白子落在了棋盘上

这一步仍然是赵记下的棋

这一手让出了宝贵的主动权

脸上带着笑容

我还是相信棋会按棋谱来

清虚道长静静看他的些许时间

轻轻吐了一口气

站起身来

爷罢

保重

说完缓缓站起身来

走到庭院中

纵身一跃

咻的一声消失了

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南宫雁静静的看着鸡同下棋

姬童左手直黑

右手直白

照着棋谱慢悠悠的将旗摆下

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李王

赵记

可惜还是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