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集 我要娶十个!少年白劫!-文本歌词

第217集 我要娶十个!少年白劫!-文本歌词

云子方&陌上&八月&一卿&俢声&阳舞轻尘&淇瑶萧萧&嘉人清清&嘉人肉骨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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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二百一十七集我要取十个少年白洁

驸马府

营无忌拖着腮

人被搞得很郁闷

这个鸡童

脑子怎么长的

怎么处处都在针对我啊

营无忌想了想

自己跟姬同虽然有了好一段孽缘

但好像从来没有亲自见过面

这个人为了搞自己

真是煞费苦心啊

说起来

这是为什么呢

思前想后

营无忌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个狗东西

肯定是相中自己二圣的名头了

该说不说

这个人虽然脑子有问题

却是结结实实的陌生

打心眼里想要将自己的乘胜之路变成整个人族中原的通天坦途

所以

最重要的就是消灭二圣

或者俘获二圣

可这二圣本来就是白家老道编造出来的

怎么说也是老老家的人

怎么坑起外孙辈儿的这么狠呢

不过还好

营无忌咂吧咂吧嘴

这一波攻势属实有些不痛不痒

一开始他还在想怎么才能把赵氏的钉子拔出来

没想到姬同这一波把人全都送进来了

但想想

这个姬同好像还是藏着不少东西

他跟黑影联络

为什么要隔绝南宫宴的感知

真的是黑影太过谨慎而有所要求

还是他本来就对南宫宴有所防备

这一点

营无忌不确定

毕竟人家是圣人

手段繁多

谁知道有没有什么邪门的方法

毕竟人家连胎化一行都能破解

也幸好他对南宫砚都是放养的理念

从头到尾只是当一个窃听器

摄像头

并没有左右南宫砚的操作

不然以姬铜的智商

恐怕早就发现端倪了

即便现在

他都不确定南宫宴到底有没有暴露

而那道黑影又是谁呢

营无忌感觉这个人可能会是个棘手人物

可一时间又想不明白是谁苦恼

无忌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嬴无忌转头一看

发现赵宁正大踏步赶来

院中容易被米星黎偷窥

不方便亲热

他就直接站起身来

垫下来了

跟我进屋

片刻之后

两人在屋中坐定

刚坐下

营无忌就问道

父皇那边怎么样

赵宁笑道

父皇倒好

好过有人试图忽悠父皇哭呀

嬴无忌眉头一拧

那个黑影的身份确定了

赵宁点了点头

便把王宫里面的事详细讲了一遍

嬴无忌听得有些感动

没想到自己老丈人还是明事理的

但这个曹公公又是什么成分

从曹公公的履历来看

无疑是王室心腹中的心腹

不管什么秘密行动都让曹公公上

就连明都安逸之战

都是他贴身保护

赵宁

以老丈人的眼力

如果曹公公真是个二五仔

不至于现在才看出来

但你说他不是二五仔吧

他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就算再不通正事的人

在君王身边待的时间长了

也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

什么话不该说吧

营无忌看向赵宁

你担心他跟机动有联系

不得不防

赵宁点了点头

轻轻叹了一口气

从他个人感情出发

还是不愿意相信曹公公有问题的

但曹公公说的话有问题

又有单独前往名都失联的经历

如何才能不谨慎

所以这一次就是想问问你

街头那边有没有联络

营无忌眉头微皱

便把黑影的事情讲了一遍

只是最后不敢下断言

从时间节点上看

还真有可能是曹公公

不过你的身份曹公公已经知道了

如果他眼睛足够尖

他应该也能察觉出我跟糖糖关系不菲

但机动最后还是选择硬刚女儿身

如果那黑影就是曹公公

机动为什么会选择这么做

两个人四目相对

确实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个结果

不过还是得出一个结论

曹公公不可尽信

也不可排挤

正常待之

正如赵记说的那般

不要去想该不该信任的问题

因为对于君王来说

该不该信任

从来不应该是问题

嬴无忌笑着问道

所以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赵宁想了想

如果真按他们说的那些

就算出错

也只有李邪将扛过

所以必须逼赵颖那个老匹夫做更过分的事情

营无忌咂吧咂吧嘴

那你想好了吗

自然想好了

赵宁附耳过去

低声说道

我们先这样

再这样

最后这样

你觉得怎么样

营无忌嘿嘿一笑

够恶心

我怎么感觉你越来越无机化了呀

赵宁笑道

或许这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我觉得不是

嬴无忌一本正经的纠正道

我觉得啊

这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营无忌轻轻凑过去

伏在他的耳边说道

宁儿

那天在书房

床不够大

今天也是赶巧了

咱们两个怎么就凑巧都在婚房呢

赵宁耳根有些发红

有些躲闪道

不过现在还有正事在身

正事在身

营无忌有些不高兴

赵宁瞳孔涣散

降城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好像新法立主之后

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

宗室之中

尽若寒蝉

没有人敢因为今天的事情调侃长平侯

但赵颖也不敢因为赵氏年轻人不服管教而教训他们

宗室内有的只有一个个小型的秘密会议

至于谁跟谁都商量了什么

谁也不知道

魏韩两家愁云惨淡

却又踌躇满志

如果所料不错的话

这可能是三家分离之前

他们能做的最后一次尝试

如果不成

就只能被嘎嘎吸血

成了的话

还能止住颓势

当然

相比之下

气氛最为压抑悲壮的

还是李家

入夜时分

李家祖宗祠堂

家主李瑞正静静地站在祖先排位之前

嫡长孙李协江正静静地站在他的身侧

就在刚才不久

李家刚刚开了一场足会

李锐已经当众宣布了嫡长孙李协江为下一任家主

消息已经派人传遍了整个将城

现在在所有人眼中

李协江就能相当程度上代表了李家

这无疑能够增加他死谏的分量

却也让李家更难独善其身

祖孙两人站立良久

李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愁苦与沧桑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李协江

声音沙哑而低沉

邪江

先给祖先们磕个头

李协江依言跪在了蒲团上面

按照族规

恭恭敬敬的给李家先辈磕了几个头

李毕之后

才缓缓起身

李瑞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家的足运

可就记在你的身上了

李协江郑重点头

爷爷你放心

即便是真的没成

我也会将责任全都揽到自己身上

李瑞的兴致却并不高

自己这个好孙儿能有这份心

固然十分让人欣慰

切割责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切割完了

然后呢

最后一搏已经失败了

就算李家能够暂时躲过一劫

李家也彻底失去了赵氏宗室和魏韩两家的支持

归根结底

还是要以一家之力走通入前路

魏韩两家或许不会阻拦

毕竟他们已经伤了元气

自顾尚且不暇

不太可能浪费精力针对李家

但他们也肯定不会帮忙

李家独自面对赵氏的绞杀

肯定也会面临无数艰难险阻

但好在名都安义一战

赵氏也损失了不少精锐兵力

这是一个好现象

如果李家拼死突围

结果未必会坏

李锐常常一探

本来想着先后二十多年

我们李家出了三个昆城之举

乃是我们李家大兴的征兆

却不曾想

李邪将怒声道

彩檀和彩妹真是太不像话了

一个是个惹祸精

一个胳膊肘朝外拐

他不明白

两个生育工具哪来那么多自己的思想

李家别的女子都在安安心心的为李家做贡献

这两个昆城之区不但没有做出贡献

甚至还给李家添了不少麻烦

真是该死啊

采邪

原本他还有些感叹父亲擅长取名字

但现在跟这两个愚蠢的妹妹用相似的性命

她只会感觉到面上无光

都怪他们有一个下贱的娘

好好的李家祖训不教

净教一些有的没的

就连自己的爹也不是个东西

居然就这么惯着他们

难怪下任家主的地位直接跳过他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李瑞眉头微促

全国的人来了吗

来了

李学江重重的点了点头

随后直接焚烧了一张符纸

符纸刚刚烧尽

连灰烬都尚且没有落在地上

李家祠堂内部便凭空出现了一道裂缝

随后便有一个神情桀骜的年轻人从裂缝中踏了出来

这时

祖孙两个齐齐一惊

赢十三的绝技

居然能被这么年轻的一个人习得

年轻人身材挺拔

看起来才堪堪不到二十五岁

的模样

周身气息却凌厉无比

让人面如刀割

兵人劲

这是实打实的兵人镜

而且本身灵胎品阶不低

悟性更是恐怖无比

迎十三的绝技可不好学

除了迎十三本人外

公认掌握这项绝技的就只有钱王嬴月

就连嬴无忌也只是传言可能掌握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

却是实打实的悟到了

而且能得到瀛月亲自传授

恐怕地位也不低

年轻人下巴微微上扬

斜飞入鬓的剑眉微微挑动

晚辈白洁

见过李家主

白洁

姓白

李锐瞳孔一缩

他作为李家的家主

决定要去钱国的时候

已经尽可能的打听清楚钱国的情况了

钱国那边

李家有林青

打探消息十分方便

自然能调查出来白家的情况

白家平民家族出身

但年轻一辈新锐频出

并且通过联姻奠定了不小的势力

甚至成了前国的当红外戚

本来应该是李家有力的竞争者

后来因为莫名原因

白家人瞬间消失了近乎九成

具体原因不明

但据林青所说

白家很有可能跟远古时期流落在外的天人族有关

那消失的九城

是乾王室无法驯服的那部分

留下的一城

则已经完全归顺乾王室

虽然有些危险

但只要经过几代血脉稀释

就再也不可能跟李家比较

这个白洁

恐怕就是白家归顺乾王室的新锐了吧

年纪轻轻便已经冰人静

天人族的血脉

果然恐怖如斯

李瑞把他带到偏厅

笑眯眯道

白使侄请坐

多谢

白洁淡淡一笑

并未等李瑞先落座

便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这性子实在是桀骜

李瑞虽然心中不愉

但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

只是笑着坐在他旁边

白世侄

一路舟车劳顿

实在辛苦了

快喝茶

白洁挑了挑眉

李家主

晚辈向来快言快语

不喜欢攀谈一些客套话

家主有话就直说吧

家主听得火大

心想这白家大概率就是从妖狱流落回来的野蛮人

真是一点礼节都不懂

自己好歹也是长辈

居然一点尊重都没有

不过有求于人

还是笑眯眯道

白使侄

我们李家送入前王室的女子

公子无且可满意啊

白洁的一双剑眉拧成了真话

李瑞甫虚笑道

自然是真话

对于这次送到乾王室的两个女子

她心中是极为满意的

虽然不是昆城之躯

却也是李家年轻一辈中

修炼最努力

最容易诞下天赋强悍子嗣的女子

不论相貌还是才情

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之前很多其他贵族家的男子过来求亲

李锐都没有答应

而是拿别的女子来糊弄他们

白洁却深吸了一口气

摇头道

公子无缺的评价是

不如男人

李瑞

李邪江

不如男人

这些姓嬴的

是不是都有病

之前传嬴无忌和赵宁有断袖之癖

后来又传赵宁是女儿身

才刚显得正常些

结果嬴无缺又发表了这些逆天言论

一时间

李睿都有些不自信了

我们李家的女子

那么差吗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钱国这是想要压价

他心中有些不愤

却也只能打哈哈道

若是公子无缺喜欢身体壮实的女子

我们李家也不是没有

等我们举足搬到全国

再让公子无缺挑选也不迟

只是不知道这次钱国做好准备了没有

白洁微微点头

王室与李家已经有了约定

自然早已做好了准备

不过你们李家封地在李国内部

我们全国军队不方便进入

只能在边境迎接

最多暗中派一队人马保护你们关键人物撤离

李睿花白的眉毛紧紧簇着

不能通过谈判

将我们引渡过去吗

倒也不是不行

白洁微微挑了挑下巴

只不过

需要看李家的价值

究竟值不值得我们那么去做

你们不是要曝光太子宁的女儿身吗

若你们成功

还需要什么谈判

若你们失败

便一定会得罪离王室

那样的话

谈判成本太大

李睿纵是再卑微

也忍不住冷哼一声

若我们成了

便不需要谈判

若没成

钱王室又不愿意谈判

如此说来

李家在钱王室面前

就如此不值钱

白洁摇了摇头

李家主言重了

若是前王室过来谈判

后果自然严重

所以他们派来了我

李锐眼睛微眯

这个白洁

虽然是代表前王室

终究还是白家的人

白家白夷

堂堂前国王后

却流落到了黎国的驸马府

明显就是已经决裂

这白夷可是嬴无忌的母亲

的确可以通过他来影响嬴无忌

再影响黎王室的决策

钱王室跟白蚁有隔阂

所以需要白洁这个中间人

而谈判的筹码

很有可能就是那消失的九成白家人

想明白了这点

他脸上又换上了一副笑容

既然如此

那就辛苦白世侄了

我也不白帮忙

白洁扬了扬眉毛

李瑞笑道

白世想要什么

白洁望了一眼外面祠堂

似有李家女子正在打扫

他似笑非笑道

晚辈听闻

李家血脉

无比适合孕育后代

李瑞从善如流

等事成之后

我亲自带白使侄挑选

凡是未出阁的女子

任白氏只挑选一个为妻

白洁见眉微扬

一个不够

我要挑十个

白洁补充道

而且视为妾

你们李家女子一个个奴性十足

不配当我白洁的妻子

李邪江祖孙俩气的脸颊肌肉都是抖的

这个姓白的

究竟得有多狂

李邪江怒道

真把李家女子当成货物交易了

白洁淡淡一笑

难道不是向来如此吗

李邪将怒急

白洁嗤笑一声

我只不过是把李家祖祖辈辈做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兄又何必动怒

何况

我只是提议

究竟接不接受

还是得看李家的意思

且不说这次拉赵宁下马的计划实现以后

李家完全不需要谈判

即便失败了

李家也完全可以拒绝我

我白洁向来不喜欢强迫人

李协江还想说什么

却被一只枯瘦的手按住

李瑞笑容颇为自如

既然如此

那便等这件事情结束以后吧

若白世侄真有谈判成功的把握

自然是值得如此多美人的梦想

总是要有的

对吧

白洁淡淡一笑

晚辈就那么随口一谈

李家主不要放在心上

晚辈静候佳音

告辞

说罢

拱了拱手

直接劈开空间离开

李协江忍不住道

爷爷

这白洁也太嚣张跋扈了

钱王室为何派出此等狂傲之人

李瑞神情有些阴郁

钱王氏派他前来

自然是为了跟李王室谈判

这白洁虽然完全归顺了钱王室

但毕竟是白家的人

跟家族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我们李家去钱国

就是为了取代白家地位的

他怎么可能不恨

原来如此

李协江有些烦闷

摇了摇头道

这人倒是会做春秋大梦

这次我们李家必然能赢

还纳十个李家女子为妾

我看他到时候一个都娶不到

我们李家落户前国之时

便是他们白家彻底失事之日

李瑞微微点头

好小子

有志气

咱们李家女子千千万

难道还比不过几个苟延残喘的白家人

等到李家入驻前国

嬴越应该就会正式册封林清为王后了吧

本来想着等到赵宁登基

李家就会成为黎国的外戚

没想到李国的外戚还没当成

先当上秦国的外戚了

真是命运啊

他拍了拍李协江的肩膀

过几日

就看你小子了

狱中不见天日

但这几日的天牢却异常明亮

灯火舞动

温煦却不燥热

牢狱中的潮湿之气

早就不知道散发到了什么地方

甚至连石板铺满的地面

都干爽整洁

空气之中

甚至弥漫着花草的芬芳

甚至连囚犯

都一个个衣着整洁

再也不负平时的邋遢意味

这一切

都要拜一个人所赐

他们现在还记得

前几日狱卒推开了牢门

意味深长的对他们说了一句

你们有福了

然后就有一大群人把他们拎出去洗澡

一开始

所有人都吓出了猪叫

还以为洗干净就要宰掉

毕竟这可是死牢

关押无数罪大恶极政治犯的死牢

等到秋天就会挨个问斩的那种

这秋天还没到呢

怎么就开宰了

却不曾想

洗干净以后

只是给他们发了身干净的囚服

就又给丢了回去

丢回去之后

整个牢房都焕然一新

然后天牢里来了一个新的狱友

形容枯槁

却衣着整洁

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

罗相

罗相怎么进来了

毕竟是政治犯

即便成了犯人

也不是什么手段都没有

很快就有人从狱卒那里问明白了

原来是罗相为了新法威严

自愿为新法祭碑

他自认犯了重罪

所以必须要关在天牢里面

不然就是对新法的亵渎

狸王不忍怠慢罗相

却也不忍亵渎新法

然后

他只能对不起天牢了

这天牢真是一点天劳的样子都没有

本来以为这么干净已经够过分了

结果更过分的事情还在后面

过了还没两个时辰

狱卒居然把绛城最火的戏班请了过来

直接在裸演最适合的观看位置直接唱起戏了

难怪狱卒说大家有福了

这临终关怀做的可真到位

还真是沾了罗香的光

而且这几日戏班唱的好像全都是新戏

把罗香看的老泪纵横

而那个陪伴罗香看戏的女子

好像就是罗巷的私生女花巢

也是传言中大离驸马的红颜知己

都不是传言了

前王后白姨陪她在上墨书局住了两个月

这是标标准准的儿媳妇待遇

虽然都是别人家的事情

但一众狱友也不禁感叹

赵季与罗衍这对君臣是真的情深意重

志向相投不说

连选女婿的眼光都相投

不止相投

还能共享女婿

是真的离谱

花朝

一曲作罢

罗妍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唤了一声自己的女儿

花朝连忙应声

父亲

相处几天

这声父亲已经不像之前那般生涩

只是父女俩依旧有种若有若无的疏离感

裸眼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也自认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所以他没把这疏离感怪在花巢头上

她为人古板

说不出年轻人喜欢听的话

女儿从小未在身旁

所以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这些天相处下来

其实父女两个话并不多

但有戏曲看

气氛倒也不算冷场

裸眼轻轻抚了抚放在膝上的戏本

轻轻叹了一声

你娘若是知道他的心血在你手上发扬光大

想必定然十分欣慰

你能遇到无忌

是你的福气

但你俩的缘分

却差点被我这个当爹的毁掉

花巢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他现在想起来

心中都有些酸楚

抿了抿嘴

他轻声问道

父亲

我还是想问一下

你对我娘亲

还有魏氏夫人

都是何种感情

你当真爱我娘亲吗

罗言抿了抿干裂的嘴唇

丹青画出的晚秋

你觉得如何

花潮思索了片刻

认真道

她是一个很单纯

确识大体的女子

罗眼笑了笑

这便是你娘在爹心中的样子啊

花潮忍不住问道

那魏氏夫人呢

你对她

可有对娘一样的感情

裸眼沉默了片刻

我对你娘的感情

只有一份

但我同样把青玉当做妻子

她挠了挠头发稀疏的脑袋

显得有些懊恼

但想了一会

好像知道怎么表述了

花朝

为父问你

何为夫妻

花朝抿了抿嘴

试探道

两情相悦

便是夫妻

裸眼摇头

要彼此了解对方的信念

并且愿意一生以贯之

才能称得上夫妻

花草有些恍惚

忽然想到那滴心头血给自己带来的记忆片段

娘亲把父亲当做英雄

并且愿为了他的信念主动选择离开

这算作夫妻

魏青玉同样愿意为了他的信念

帮他从魏家大把争取利益

同样也算作夫妻

那他们的信念呢

花朝低头看了一眼

发现罗琰正在摩挲着娘亲留下的戏本

又想起了自己娘俩颇为顺利的卖唱人生不知为何

又想到了跟营无忌在书房彻夜讨论戏本的场景

他明明有很多事可以做

也明明不用太过重视自己

但他还是那么做了

这个信念

无忌做到了

反观自己呢

他想到了那个姑娘的话

姑娘说

她就是一个普通到庸俗的女子

根本不配跟赵宁比

就算营无忌帮忙解了魔种

也会跟自己渐行渐远

虽然营无忌没有这么做

但他还是感觉到了

若自己对他的信念丝毫不顾

如何才配当做一个合格的妻子

连一个合格的妻子都不愿意当

又凭什么要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花朝握了握手心的丹青妙笔

神色有些挣扎

但最后

一切挣扎烟消云散

他笑着仰起了脸

多谢父亲教导

罗眼笑了笑

这天下从未太平

说起来

也是我害了你

花巢的笑容中带着一丝释怀

父亲从未害我

罗眼从怀中取出一只玉钗

若是可以的话

等我死后

将我和这册细文与这只玉钗一同埋葬

葬罗岩摆了摆手

笑道

你先出去透透气吧

有老友过来看我了

花朝站起身

朝牢外走去

刚好与进来的魏环擦肩而过

魏环走到裸眼对面

转头望了一眼花潮的背影

啧啧感叹

他与你发齐长得可真像

说这话的时候

他有些阴阳怪气的

不过看到罗眼一手抱着戏本

一手攥着玉钗

神色不由缓和了些

在裸眼对面坐下

斟了两杯清酒

把其中一杯推到了罗眼面前

妹夫

喝一个

罗衍笑着跟他碰了一个

两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魏桓有些感慨

之前我还好奇

为什么青玉对你那般死心塌地

这些日子

你在新地的表现

让我明白了

青玉的眼光没错

其实

你应该等等的

等到三家分离之后

魏国同样能够留给你变法

又何必急于这一时

闹得你我不睦呢

罗眼笑着摆了摆手

我身上背负的事情太多了

扛不了那么多年

若三家分离能早个几十年

说不定我就跟你这个大舅子混了

未还无奈的摇了摇头

其对罗眼颇为欣赏

如果这世上有魏国

这个妹夫必定能成为魏国贤相

罗衍一直都有削弱贵族

加强军权的念头

若有魏国

自己便是他想要加强的魏王

只可惜

没有魏国

自己只是他想要削弱的贵族

裸眼看着魏桓

感觉对方也老了不少

他轻轻一笑

也没多长时间了

再忍一忍

有朝一日魏国建立

你找到变法的人才了没

没有

魏桓淡淡一笑

妹夫

借我两个

裸眼笑着摇了摇头

等我下葬的那天

罗文罗武应该会出现在新地

这几个月

这两个小子学到了不少东西

我也给他们分析过魏家的局势

这俩小子悟性不差

知道变法应该朝哪个方向努力

魏环有些感慨

我就知道这俩小子找你去了

说起来

青玉给我生了两个好外甥

就是他们母子仨倒了血霉

遇见了你

不过你帮我培养人才

赵记就不会说你什么

罗岩笑道

赵记让我给你带句话

好好揣摩变法之术

趁着有生之年

把那些吃老本的蛀虫全清理掉

到时离国吞魏的时候

魏环鼻子都快气歪了

拍了拍屁股

站起了身

同样的人才

你没留给韩者吧

罗言反问

韩者又没有妹妹嫁给我

我为什么要帮他

也是

魏环抚了抚自己的胡须

这小老儿不是什么好东西

自己的儿子献祭了一个又一个

咱们不可能跟这么埋汰的人合作

不对

还是得合作

不过

最后一次了

一想到等会自己跟韩者又要打配合

他就感觉胸口有些闷闷的

念头都有些不通达

他摆了摆手

我在外面等你

等魏桓离开牢房之后

一个狱卒小心翼翼的赶了过来

罗巷

该上路了

罗眼应了一声

在狱卒的搀扶下

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

步履蹒跚的朝外面走去

天牢里很亮

所以从里面出来的时候

并没有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

只是罗眼瞅了一眼太阳

还是感觉日光比烛光更顺眼一些

深吸了一口外面新鲜的空气

他缓步上了囚车

离开天牢

便是十里长街

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

不过并没有以前观看死囚那种凑热闹心理

没有烂菜叶

也没有臭鸡蛋

他们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气氛威严且肃穆

就这么一直持续到行刑的地方

这里是司棋宫

门口此时已经多出了一尊高耸的石碑

上面刻着简化的心法

不错

够气派

罗眼下囚车的时候

不由感叹

营无忌恭敬的拱了拱手

压低声音道

小旭设计的

罗眼

他白了嬴无忌一眼

怎么还骄傲上了

在狱卒的搀扶下

他颤颤巍巍的走向行刑的邢台

邢台之上

他与赵冀对视了好一会儿

两人都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裸眼没有多说什么

扫了一眼四周观看的百姓

看向刽子手

笑道

准备动手吧

好嘞

刽子手点了点头

拎着刀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到面前了

却没有等着挥刀

的意思

而是把刀柄一掰

还真掰下来了

刀柄居然变成了酒盅

而且里面的酒

清澈凛冽

芳香十足

罗言愣了一下

嬴无忌低声道

也是小旭设计的

嬴无忌赶紧说道

魏家家主写信过来

说岳父大人你最喜烈酒

但因担心耽误正事

所以鲜有沾酒

小旭得知

又焉有不尽力的道理

眼前的酒

乃是天下第一烈酒

乃是小旭亲自研制

多烈

像百姓对待心法一样

智烈

营无忌指了一圈

裸眼顺着望去

竟发现所有人手中都拿着一个小酒盅

场面庄重

却根本不像斩首的气氛

他看向营无忌

微红的眼眶

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营无忌将刀柄酒中拿过

郑重的敬给罗眼

给岳父大人送行

罗眼接过

冲赵季点头示意

旋即就把酒敬向四周的百姓

诸位

新法万年

我裸眼先走一步了

杯中酒

一饮而尽

果然好酒

果然好列

丞相走好

丞相走好

丞相走好

围观百姓声音明明很大

但听在罗岩耳朵里

却很模糊

在听到第四声的时候

罗眼已经失去了意识

重重的倒在了新法石碑面前

也正在这时

一个叫做李协匠的人忽然冒了出来

直接大踏步走向赵季

拱手道

下沉有事要走

看到这幕场景

营无忌目光变得无比凛冽

有些人

可真会挑时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