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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集
我和大眼像哮喘病人一样坐在路边大口大口的喘气
腿肚子打转
脚底板火辣辣的疼
将鞋脱下来
脚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
我们是怎么来批发市场的
一路从航空大学跑过来的吗
显然我们不是坐车来的
不然脚上不会有这么多水泡
也不会累得站都站不起来
你不是高人吗
上车的时候你怎么没看出来啊
我喘着气问
我刚看出问题你就上车了
这鬼车可不是想上就上
想下就下的
要不是我陪你一起上鬼车
你还有命说话
你没发现一路我都没吭声吗
大眼的话噎得我无法反驳
暗恨自己贪小便宜吃大亏
没事我坐什么黑车
这倒好
车没坐成
反倒是从航空大学一路跑到了批发市场
我们得跑多快
简直无法想象
昨天出车祸的人跟上我们了
我问大雁说
肯定是啊
那
那事不怨咱们啊
人都有不讲理的
何况是鬼
不过看样子那家伙并没有想害咱
只是想撒撒怨气
大眼的话让我差点哭了
杀人放火的恶人也没见被鬼缠身
我遵守交通规则也没开斗气车
对方出了车祸竟然还跑来骚扰我
都说人善被人欺
原来鬼也欺负老实人
也不知道我和大眼滩在在路边对喘了多长时间
我的手机响了
是张小海打来的
张小海说自己已经从山东回到了保定
正在批发市场卸车
我忙让他过来找我们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
张小海终于找到了我们
他将我们从地上搀扶起来
问我们发生了什么事
见大眼向我递眼色
我没敢对张小海说实话
撒谎说我和大眼不小心摔了一跤
怕他揪住话题不放
我忙问他今天出车的情况
张小海说今天出车很顺利
还给我截回来了两千多块钱的运输款
在路上加了五百块钱的油
还给了我一份加油的票据
看到加油的票据
我又到车上看了下油表
感觉张小海这人办事还是挺靠谱的
不过一想到昨晚张小海在旅馆里诡异举动
还是让我的心悬了起来
安全起见
晚上我们没去昨晚的旅馆
而是换了家高档又方便停车的旅馆
让张小海自己住一间
我和大眼住一间
开房花了二百多块
让财迷的我心疼不已
因为实在是太累
我和大眼晚饭都没吃
直接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整个晚上我都在做梦
我梦到自己脚上像蹬着风火轮一样
在公路上风驰电掣
路边站满了围观的人
掌声雷动
一觉醒来
天已经放亮
我头疼欲裂
腿像灌了铅似的又沉又疼
大眼的情况比我也好不到哪
下床时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疼得他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因为我要去窦峪镇
赵有德的老家
山东我肯定是不能去了
即使能去
我这状态也开不了车了
不去山东就意味着这趟买卖黄了
而且没和对方打招呼就擅自不出车
昨天那趟车肯定是白跑了
思来想去
觉得还得让张小海帮我出车
我对张小海说
帮我出车
每次给他二百
问他干不干
张小海像是在等我这话似的
立刻答应了下来
看着张小海开着货车渐行渐远
我问身旁的大眼
我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啊
没什么不好
是他自愿去
万
万一他要事事了呢
放心吧
他出不了事
一切我都尽在掌握
看着大眼胸有成竹的模样
我心里稍安
那就好
那就好
大约在九点左右
赵曼终于开着一辆黑色迈腾来了
赵曼说车是他自己的
开车去会方便一些
作为富二代的赵曼开车去老家
我和大眼自然求之不得
赵曼开车又慢又稳
磨得人肉疼
要不是昨天那档子事让我腿软脚软全身无力
非替他开车不可
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
我们足足走了一个小时才到斗峪镇
正如帮赵有德搬家那天我看到的
赵曼的老家不但在村边
而且还非常大
占地差不多要有三亩地
隔着高墙还能看到一栋古典风格的三层楼房
不过也有不同的地方
原本干净光亮的楼房墙体上爬满了葱郁茂盛的爬山虎
风一吹
整栋楼房像是长了一层绿色的皮毛一样
随风舞动
赵曼掏出一大串钥匙
最后找出一把较大的钥匙开锁
因为锁里生锈
他费了很大的劲才将大门打开
将大门打开后
我再次愣住
院子里除了铺了青砖的地方
到处长满了一人多高的野草
乍一看
令人有种蛮荒探险的感觉
就是野地里
草也不会长这么高
是一种什么力量
可以让草长得这么高
这么茂盛
大眼忍不住感叹说
美女姐姐
你家里的草怎么长这么高
赵曼也没想到院子会是这样的情景
她说自从家人出事后
两年间她也是第一次回来
就在这时
一个上了岁数的村民蹬着三轮车路过
用警戒的眼神看着我们
他将三轮车停在路边
问我们是干什么的赵曼忙上去打招呼
叔 是我 赵曼
老头眼神不好
眯着眼睛看了赵曼
才恍然大悟的说
原来是曼儿啊
两年没见
我都差点认不出你来了
你是要回家住啊
不
我回来拿些东西
赵曼说
老头儿伸着脖子往院子里看
扶住就好
不住就好
那你们忙
我先走了
见老头儿要走
大眼立刻攥住三轮车把
笑着问
大爷
这房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老头神色慌张
忙说
能有啥问题
别胡说
这谎说的一点水平都没有
赵曼也走过去
叔
他们都是我朋友
有话你直说
没事儿
老头儿盯着大眼看了半天
见他还是没有要放自己走的意思
才看向赵曼
男儿
确实有点事儿
叔 说说
老头左顾右盼一番
小声说
男儿
自从你家出事后
村里人都说你家宅子是凶宅
你别看叔岁数大了
可叔是老共产党员
信仰的是马列唯物主义
可是前几天中午我从地里回来
路过你家门口时
却看到你爸坐在门口晒太阳
还向我打招呼
让我陪他聊天
一听这话
赵曼小脸立刻变得煞白
用颤抖的声音问
叔
你可别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
村里好多人都看到泥巴在门口坐着了
老头指着大门口一块黝黑的石头说
当时泥巴就坐在那块石头上
大眼放开手
除了绕搬父亲
村民还看到别的了吗
没有
不过有人晚上听到院子里有小男孩在笑
老头扭头问赵曼
梦儿
你爸他们是不是回来了
哎
见赵曼不说话
老头儿叹了口气
然后蹬着三轮车进了村子
大眼摇头晃脑的说
美女姐姐
我说的不错吧
这不仅是我们的事儿也是你家人的事儿
走吧
咱们进去看看
大眼在前面带路
我和赵曼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院子正中是带有假山的池塘
石头浸在翠绿的水中
我从来也未曾看到过绿的如此之甚的池水
那简直是一池绿色的浆糊一样
洋溢着一片死气
一只身子泡在水里的大青蛙仰着头
诡异的眼光盯着我们
虽然此时日头正盛
可我总觉得不停有阵阵冷风从四面八方吹出来
让我浑身发颤
是我把赵有德一家三口送回到老宅子
再加上刚才老头的话进行作证
赵有德一家三口现在肯定是在这里
他们会不会正在某个地方监视我们
这种想法简直令我不寒而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