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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集
我走到水渠边上
蹲下问小车
三个小家伙冲我点头
我拿出三个冰袋递给他们
他们很警惕
只看着我
却不上来接
我只好将冰袋扔给他们
他们立刻捡起来
迫不及待的咬破冰袋
滋滋的吸
将水吸干了就用牙齿咬
冰块在他们嘴里咯嘣咯嘣直响
不到一分钟就将冰袋吃了个干净
然后他们不约而同的用舌头舔自己的嘴唇
一圈一圈的舔
他们的样子看得我很不舒服
站起身想离开
三个小孩立刻警觉起来
一个个咬着牙
充满敌意的瞪着我
让我没有由来的感到了一阵心慌
姐夫
你在干嘛呢
牛鹏鹏站在地头
远远的冲我喊
我回过神来
没事
向前走了几步
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发现三个孩子头碰在一起
像是在商量着什么一样
回到地里
我将冰袋分给牛彤彤和他母亲
牛鹏鹏也凑了过来
毫不见外的拿起一个冰袋就吃
卷父
你刚才在做什么
一听他说话我就心烦
没干什么
没想到牛鹏鹏好奇心挺重
你不说我难道不会去看
你别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说完
他拿着镰刀向路边走去
看着牛棚蓬晃荡着身子走远
我感到一阵无语
青天白日
乾坤朗朗
我能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远远的看着他
只见他站在我刚才待的位置
在谢水区边上转了几圈
然后又跳了下去
没一会儿
他乐呵呵的跑了回来
然后又拿起篮子返回去
我感到好奇
走到水渠边上
泄水渠里三个孩子不见了
只看到牛鹏鹏正在水渠的斜坡上挖着什么
因为距离太远
坑底的野草又挡住了他半个身子
他具体在做什么也看不清楚
不过看样子好像挺费劲
这时牛彤彤母女已经又开始割麦子
我也加入了他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
牛鹏鹏终于回来了
见他满脸的喜色
我问他去做什么了
牛鹏鹏说
没事
和你没关系
没关系
你不是说看见我有没有做见不得人的事吗
牛鹏鹏恍然大悟
哦 那件事啊
你没问题
被他这么一说
我心里明白
他第一次去是针对我的
第二次返回做的事与我无关
不过我还是比较在意和自己有关的事
我没问题是什么意思
啊
你没有尿尿
这话说的我有点懵
见我一脸诧异
他解释说
我以为你蹲在水渠边上尿尿呢
你和你哥不一样
我顿时头大如斗
这小子太鸡贼了
也就是在他家
换个地方我非削他一顿不可
临近中午
牛学艺回来了
还给我们带来了中午饭
牛学一说找了个兽医给毛驴瞧了瞧
兽医说是没有大碍
就是驴受精以后有些急性胃扩张
这几天是不能用了
而且还拿了一些药在地里
吃了午饭
我们又赶往了另一块地
一天忙下来
四个人割了两亩麦子
把我差点累成傻小子
一直到日落黄昏
我们才赶回家
简单吃了晚饭
牛学义又找来一辆手扶拖拉机
由我开着去地里把收割下来的麦子全拉到马路上铺开
一天的活才算结束
如前所述
将割下的小麦铺在马路上是为了让过往的车辆压
然后脱粒
至于为什么非要在晚上
是因为怕路政的人查
即使这样
晚上还要有人守着
因为总有些手脚不干净的人会趁半夜去马路上收麦子
再次回到牛学一家
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我简单的洗了把脸就想回家
却被牛鹏鹏给拉住了
他说明天还有两亩多地麦子要收
让我晚上住他家
看着他家三间破屋子
我说不用
明天一早我再来
可不管我怎么说
他就不让我走
我猜他可能是怕我明天不来了
牛彤彤说
你要是明天真来
今晚就住我家吧
现在公路压麦子的多
不好走
也不安全
不知道牛彤彤说这话是有意的还是无意
反正我听了是不好意思坚持回家了
因为他的意思很明显
我要是今天走了
那就证明我明天不想来了
我只好说先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一声
电话打给我爸
把他家里的情况一说
我爸说让我住一晚上
帮他们把麦子收完了再回去
想了想
又觉得有必要也给我哥打个电话
毕竟我是帮他来干活的
而且经过一天的接触
发现牛彤彤人确实不错
长相自不必说
性格也好
勤快随和
干活也利索
娶回家肯定是把过日子的好手
没成想
我在电话里刚说自己在牛村
我哥立刻就和我翻脸了
还说我是闲吃萝卜蛋操心
然后也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直接就把电话挂断了
回不回去我自然要听我爸的
只是我哥的态度让我很不舒服
毕竟他很少对我发火
正当我愣神的时候
牛鹏鹏拿着把菜刀走了过来
姐夫
晚饭一定没吃好吧
要不要加顿饭
加什么饭
今天在地里抓了点野味儿
刺猬
咱们炖刺猬吃
牛棚鹏转走到门口
将今天带到地里的篮子提过来
掀开盖在上面的三合板
里面果然有三只刺猬
三只刺猬都不大
比拳头稍大一点
趴在里面一动不动
可怜兮兮的
刺猬怎么炖
牛鹏鹏老道的说
简单
先扒了皮
再把内脏全掏出来
然后剁成肉块
放锅里加上调料炖就行
香着呢
他刚说完
三只刺猬似乎听懂了似的
在篮子里开始瑟瑟发抖
算了吧
我不饿
你是不敢吃吧
牛鹏鹏看穿了我的心思
不是不敢吃
是太累了
没食欲
不吃拉倒
我自己吃
牛鹏鹏提着篮子到了水池边
蹲下
用两根木棍将一只刺猬夹出来
小刺猬四只爪子乱抓
还发出像老鼠一样的叽叽声
甚是可怜
牛鹏鹏将小刺猬在地上摁实了
拿着菜刀在刺猬的头上比划
寻找下刀的地方
就在这时
牛彤彤从房间里出来了
吃惊的质问
你在干什么
牛鹏鹏说
杀刺猬
杀了好炖着吃
别杀了
你先去给爸送点饭
咱大晚上都没吃
牛鹏鹏不满的说
我不去
你让我姐夫开车去
我立刻说自己去送就行
可牛彤彤却执意让他弟弟去送
说路不远
不值得开车
还说他要不去送
以后每月一分零花钱都没有
无奈
牛鹏鹏只好将刺猬扔回篮子里
然后极不情愿接过饭盒
骑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牛彤彤将我领进西屋
房间靠墙各有两张单人床
一张是他的
一张是他弟弟的
牛彤彤让我晚上睡他的床
牛彤彤的床很干净
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儿
我浑身臭汗
怕弄脏了他的床
就到院里简易的洗澡间冲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
东屋的灯已经灭了
只有院子里的灯亮着
我踢踏着鞋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刚要进屋
忽然听到了叽叽声
是篮子里的刺猬在叫
我蹲下身子
伸手掀开盖在篮子上的三合板
三只小刺猬齐刷刷的仰着脑袋看着我
六只亮晶晶的小眼睛和黑豆似的
他们冲着我一个劲儿的唧唧的叫
那叫声怎么说呢
有点像小孩的哭声
像在祈求我放了他们
我忽然动了恻隐之心
站起来看了眼黑洞洞的大门口
然后用脚将篮子踢翻
三只小刺猬立刻从李篮子里爬出来
排成一行
顺着墙根很快钻进墙角的碎砖里
把牛棚蓬的美食放跑了
要是被他知道了
肯定要和我闹
我做贼心虚的进了屋子
关门的时候一抬头
发现驴棚里那头老毛驴正在盯着我看
想起今天被他追着满街跑情景
我莫名的感到了一阵心慌
忙将门关上
还疑神疑鬼的猜测老毛驴会不会把我放刺猬的事告诉牛鹏鹏
回到西屋
躺在牛彤彤香喷喷的床上
我忽然为自己丰富的想象力感到可笑
毛驴要是会告状
那不是成精了
毛驴会不会成精我不敢确定
但我今天确实被毛驴吓得不轻
而且胸口还隐隐作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