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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集
我觉得大眼说的很有道理
于是我们先去菜市场外面饭店吃了些东西
然后又回到菜市场
隐藏在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整个下午
孙瘸子除了去了趟厕所外
都待在粮油店里
夜幕降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大概在七点左右
街面上的店面开始陆陆续续的关门
当街上没有了行人后
孙瘸子上了二楼
然后拖着一个斑蓝色的方形塑料箱子从楼梯上往下顺
塑料箱很重
孙瘸子一个人抬不起来
只能拖着地往外拽
我心中暗暗付费
箱子里面装的会不会是白洁的尸体
孙瘸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才将蓝色的塑料箱搬上三轮车
然后又盖上了一条脏乎乎的棉被
孙瘸子将卷闸门放下
锁好
才蹬着三轮车离开的粮油店
我忍不住问
箱子里不会装着白吉的尸体吧
大眼想了想
说
可以跟他去看看
原本第一个引起我怀疑的是肉食店老板杨辉
后来又因为大眼人肉包子的言论开始怀疑包子店的夫妻
现在转了一圈
竟然发现嫌疑最大的是个五十来岁
最容易让人忽略掉的瘸子
可以她的身体状况
是怎么制服白洁的
而且事发当天白洁本应该去接丈夫尸体
为什么会跑到县城找孙瘸子收中介费
实在令人想不通
孙瘸子蹬着三轮车走得很慢
我和大眼跟踪他倒也不费劲
走过几条路
穿过两条街
就到了和县城只有一条马路相隔的村子
村子里没有路灯
道路也坑洼不平
孙瘸子蹬着三轮车被颠得咣咣直响
拐了个弯儿
他将三轮车停在了一处院门外
瘸着腿走过去
伸手敲了三下门
哐哐哐
声音不大
甚至有些鬼祟
这里竟然不是孙瘸子家
可不是他家大晚上来这里做什么
送货
敲门声过后
很快院子里亮起了灯
一阵脚步声后
大门被打开了一道缝
接着孙瘸子很谨慎的四下看了眼
然后将三轮车推进了院子
我和大眼盲走了过去
贴着大门缝往里面看
借着院子里的光
我心里不由一动
刚才开门的竟然是肉铺店的老板杨辉
杨辉挽起袖子
将三轮车上两个蓝色塑料箱搬进屋子
然后把院子里的灯关掉
和孙瘸子一起进了屋子
我和大眼面面相觑
大眼说
咱们先回孙瘸子粮油店看看
我立刻点头
说 好
虽然孙瘸子和杨辉行为很可疑
但我们并不能确定塑料箱里装的是白洁的尸体
如果是
可以先到作案现场看看
也许会发现一些杀人碎尸的线索
回到长风街三十二号
街上已经变得很冷清
包子店楼上还亮着灯
两夫妻还没有睡觉
大眼用万能钥匙打开粮油店的卷闸门
然后我们从卷闸门下钻进了店里
将卷闸门重新放下
大眼顺手将粮油店的灯打开
粮油店一楼都油盐酱醋之类的东西
没什么好看的
我们便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的布局很简单
同一楼布局一样
可因为二楼有窗户
我们也不敢开灯
只能用手机照明
二楼是仓库
地面打扫的很干净
楼梯口还放了一个水桶
里面放着一个墩布
房间角落还放了很多袋装米面和大号油桶
我走到一个放货架面前
货架上布满了尘土
货架的边角还接蜘蛛网
一只细腿蜘蛛被手机光照得到处乱爬
白洁没在这里
可是不是凶杀现场却不能确定
回头见大眼正蹲在楼梯口的水桶旁
我走过去
小声问他
在做什么
大眼将墩布从水桶中取出来
然后用手指在污水里捞了下
你看这是什么
我眯着眼睛
看到大眼手指上有两根很长的头发丝
女人的头发
会不会是白洁的呀
大眼环视了房间一圈
不好说
谁也不能保证这里没来过别的女人
我对大眼的甚秘不以为意
宋杰说白洁被关在三十二号
他肯定不会骗我们
一定是孙瘸子将白洁先关在了这儿
然后又把他杀了
这里就是凶杀现场
大眼说
要是让你当警察
你得整出多少冤假错案
你认为孙瘸子的身板能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悄无声息的制服
然后再杀死吗
那怎么不能啊
他可以下药啊
你别忘了
白洁是上午来的孙瘸子店里
他和孙瘸子有债务关系
而且关系很僵
他会喝孙瘸子的东西
我愣了愣
觉得自己的说法确实有些牵强
那你说是什么情况呀
反正白洁肯定被关在过这里
不然宋杰也不会那么说了
大眼将手指上的头发甩掉
三十二号可不止一间店铺
你别忘了
今天晚上孙瘸子可是带着东西去找肉铺店的老板杨辉了
你的意思是
孙瘸子和杨辉合伙杀了白洁
可白洁和杨辉并不认识啊
怎么能说不认识啊
白洁经常来这里要账
即使白洁不认识杨辉
杨辉也肯定认识白洁
可杨辉为什么要帮孙瘸子杀白洁呀
这又不是助人为乐的好事
大眼脸上挂着笑容
切
见白姐长得漂亮
见色起意
这理由还不够吗
见我发呆
大雁又说
走
咱们去杨辉的肉铺看看
出了孙瘸子的粮油店
包子店楼上的灯已经熄了
大眼用同样的方法将肉铺店的卷闸门打开
在卷闸门拉起的瞬间
从店铺里立刻涌出了一股偶然的肉腥味儿
钻进肉铺垫
放下卷闸门
打开房间里的灯
房间中立刻一片明亮
在楼梯口旁边放着一个大冰柜
冰柜上方的墙上挂着好几把锋利的刀具
房间两侧是肉案
白天在门外的铁皮桌被摆在店铺中间
每张桌案上都油腻腻的
还有一些血迹
看得我心里很不舒服
我打开冰柜
立刻升腾起一股寒气
冰柜里放着结了霜雪的猪蹄
猪头等乱七八糟的零碎
然后我又开始往下翻
你在找什么呀
大雁问
此时我也不知道自己想从冰柜找出什么东西
被冻得邦硬的四肢
白洁的脑袋
我将冰柜关上
说
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证据
大眼嗤笑
证据也不会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啊
上楼
顺着楼梯往上走
我们很快发现二楼楼梯口是用三合板封起来的
也就是说
肉铺店二楼并不是杨辉在用
而是属于包子铺的
我转身下楼
这里也看不出什么呀
有证据也早就清理干净了
我觉得还是得去杨辉家
孙瘸子搬的箱子肯定有猫印
没准
一回头发现大眼没跟着我下来
我只好又返回去看他在干什么
走到楼梯的拐角处
我看到大眼正表情古怪的将耳朵贴在三合板上
难道白洁被关在包子铺
我忙蹑手蹑脚的走过去
大眼舔了下嘴唇
用眼睛示意我也听听
三合板隔音差
里面有点动静就能听到
我兴奋的将耳朵贴在三合板上
吱呀
吱呀 吱呀
声音很有节奏感
像是木床在响
我吸了口气
继续听
发现还有女人的喘息声
像是痛苦
又像是很享受
大约过了一分钟
里面的声音停了下来
接着是人下地的脚步声
然后有个女人慵懒的说
死鬼
你今天劲头怎么这么大呀
劲头大你也不出声
我立刻直起身子
白了大眼一眼
大眼立刻咧开嘴
露出了金黄的大板牙
痴痴的笑
我扬起拳头做出要打他的姿势
大眼立马踮着脚尖儿往楼下走
对于大眼的不务正业
我叹了口气
余光一撇
看到三合板下面纸箱中有一团白色打包袋
就是那种塑料的
约一公分宽
用来打包纸箱的宽带子
我下意识的捡起来看
打包已经变形
像是用力勒过什么东西
在褶皱的地方还有些类似皮肤角质的东西
我立刻下楼
将打包带给大眼看
他眯着眼睛看了会儿
然后又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还有女人的气味
我忙拿过来闻了闻
什么也没闻到
我怎么闻不到啊
你狗鼻子呀
大眼也不生气
将打包袋装进口袋
老神在在的说
憨子
这种事儿你是不懂的
走吧
咱们先找个旅馆好好睡一晚上
这几天快把我累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