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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集
我和大眼讲的口干舌燥
他却一直装聋作哑
我心里有点不痛快
说
老先生
你倒是说话呀
守墓人提着马灯四下照了一圈儿
看到大黑猫还跟着我们后
才说
我是守墓人
只干和我工作相关的事
要驱邪捉鬼
你们还是找别人吧
啊
大雁说
哎 老前辈
咱们这行讲究的是平衡阴阳
替天行道
帮别人也是积阴德
您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守墓人扭头看向大眼
忽然笑了
说
我从不积阴德啊
脚下的大黑猫叫了两声
似乎在附和守墓人的说法
跟着守墓人回到值班室
他将竹篓放在地上
找出个小板凳坐下
然后用一块手掌般大小的海绵垫
蘸着一种油腻的白色膏状东西
像擦鞋油一样开始擦拭苹果
他擦的很仔细
被擦拭过的苹果又光又亮
娇艳欲滴
让我都想咬一口
我问
娄先生
你给苹果擦的是什么呀
守墓人抬眼皮瞅了我一眼
说
小伙子
知道什么叫好奇害死猫吗
大眼立刻插嘴说
西方传说猫有九条命
怎么都不会死
而最后恰恰是死于猫自己的好奇心
其实不是真的讲好奇心把猫杀死了
而是说好奇心可能使人丧命的
守墓人不理大眼
而是继续盯着我
我忙说
我
我没别的意思
我就是随口一问
您不想说就算了
守墓人低下头
继续擦苹果
自言自语说
过度谨慎多疑
忧心忡忡
会让人折受的
我心中一动
这老家伙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
老先生
只要您帮我渡过难关
您可以开个价
多少钱我都出
他将擦好的苹果装进塑料袋
说
君仔才取之有道
你的钱我不挣
好了
时候也不早了
你们走吧 啊
对方油盐不进
下了逐客令
我也不好死皮赖脸的继续留下
见大眼起身离开
我也只好跟着走
出了值班室
刚将汽车发动
大雁说
这老东西不简单啊
当然不简单
简单也不可能当守墓人啊
我心有不甘的说
难道就这么走了
当然不能啊
不然咱们两个还不都被鬼害死
但你有办法让他帮咱们
当然有啊
大眼说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
问他
有什么办法
大眼冲我嘿嘿的笑
说 办法是有
不过你得出点血
我吓了一跳
问大眼想干什么
大眼让我先开车
然后老神在在的问我
知不知在苹果上面擦的是什么
我摇头说
不知道
那是蜡
现在卖苹果都会打蜡
外观看上去会非常的光亮
让人有食欲
我一时不明白
给苹果打蜡和让守墓人帮我们有什么关系
大雁又说
墓地里每天都会有人上坟
他将水果打上蜡
肯定是去卖给那些小商小贩赚外快
所以我让你出点血
是让你出钱
并不是真的给你放血
听大眼这么说
我立刻泄了气
说
人家都说了
不挣这份钱
大眼立刻露出如此不可教也的表情
说
安子
你咋这么单纯呢
难道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心口不一懂吗
你给我五千块
我保证让他同意帮我们
我生气的说
你还想赚我的钱
帮你就是帮我
这个时候了我赚你钱做什么呀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呀
那你怎么不出
我不是没有吗
你出钱我出力
既公平又合理
要不然咱们一起等死
你真有办法
当然
我要是还骗你
天打五雷轰咯
登
大眼话刚说完
车身剧烈的颠簸了一下
经验告诉我
一定是压到了什么东西
我盲踩刹车
将车停在了路边
大眼扭着头
惊魂未定的问
你
你刚才压到了什么
我说不知道
也回头看了眼
路边没有路灯
在星月微光下
可以看到路上躺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像是某种小动物
可刚才我一直看路
并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从路边跑出来
下去看看
好
我和大眼下车
用手机照亮
走过去
当看到地上躺着的东西时
我心里咯噔一下
竟然是一只黑猫
车轮是从猫身上压过去的
肚子都被压崩了
肠子流了满地
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我不忍再看
刚想离开
听到大眼问
你说这只猫像不像守墓人那只
被他一提醒
我也觉得很像
这只猫全身漆黑
没有一点杂毛
虽然被压扁了肚子
可依然看得出很肥硕
一般情况下
野猫都是又脏又瘦
不可能长这么富态
我咽了口唾沫
说
应该不是吧
猫跑得再快也追不上汽车呀
那它要是和咱们一起出来的呢
联想到刚才并没有看到有东西从路边冲出来
大眼的说法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们开车离开
黑猫跟着我们跳上车顶
在半路掉下来
卷进了车轮底下
正好可以被压死
守墓人对这只黑猫很在意
如果真这样被我们压死了
别说帮我和大眼
和我们翻脸都是有可能的
大眼将黑猫的尸体捡起来
扔到路边的灌木丛里
说 走
咱们回墓地去看看
一听大眼要回去公墓
我有点不情愿
大晚上的一个劲儿往墓地跑什么
那种地方白天待着都瘆人
何况是晚上
我看还是算了吧
咱们白天再来
大眼嘲讽的说
憨子
你咋这么胆小啊
这种事是能躲得过去的吗
我咬了咬牙
说
那好吧
回去看看
我和大眼重新上车
原路返回
三四分钟后
来到了公墓门口
值班室里亮着灯
里面空荡荡的
装苹果的竹篓安静的放在地上
旁边的塑料袋里还有放着一些擦的光亮的苹果
守墓人没在
猫也没在
放眼眺望墓地
一个亮点在墓地里慢慢移动
像游荡的孤魂一样时隐时现
我跟在大眼身后进了墓地
向着灯光找了过去
随着离他越来越近
我看到守墓人提着马灯
不时还会在墓碑前蹲下
摸摸索索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行为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当我们还和守墓人还有百八十米的距离时
他终于发现了我们
然后提着马灯向我们走来
你们怎么回来了
守墓人用马灯罩着我们问
在他身后和四周并没看到那只大黑猫
老前辈
你的猫呢
大雁问
守墓人也意识到了和自己形影不离的黑猫没在身边
提着马灯四下照
并开始低沉有度的学猫叫
他猫叫学的惟妙惟肖
仿佛真是只猫在叫一样
没一会儿
草丛里传出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寻声看去
一只肥头大耳的黑猫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然后身体轻盈的跳到了守墓人的怀里
守墓人轻轻抚摸黑猫的脑袋
他便十分享受的从嗓子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守墓人重新问
不是让你们走了吗
为什么又回来啊
我实话实说
老先生
我们半路压死了一只黑猫
以为是你这只所以回来看看
话刚说完
守墓人怀中的黑猫支棱一下伸长了脖子
毛都炸了起来
两只蓝悠悠的眼睛盯着我们身后
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叫
尖锐的猫叫惊出了我一身冷汗
回头去看
一个黑影哧溜一下钻进了草丛不见了
那东西在草丛中急奔
撞的野草沙沙直响
虽然我没看清楚那东西是什么
可直觉告诉我
那是一只黑猫
守墓人不停的轻抚着黑猫的脊背
像是在安抚黑猫的情绪
他说
今晚你们不要走啊
在我那屋住一晚
明天一早再走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们走会有危险
刚才是什么东西
猫 猫
我紧张的问
守墓人提着马灯
抱着猫往墓地外走
说 是猫
不过是猫鬼
也叫猫骨
我忙跟上他
低声问身边的大眼
猫鬼
是不是猫的鬼魂
大眼摇头 说
确切的说
是有鬼附在了猫的身上
被鬼控制了
被鬼控制的猫
我一阵付费
原来鬼不但可以上身
还能上动物的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