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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在民国的时候
北京四九城里有这么一间纸杂铺
掌柜的新白
在他家的东西左右也有几间干这个买卖的
但唯独这个白掌柜家的生意最好
一来他人很实在
从来颠多要钱
二是他手艺够高
凡是他家出去的活
花圈颠簸不散
纸人迎风不破
所以在这一带
谁家有个白事都喜欢找他
今天
这白掌柜正在屋里坐着呢
就瞧见有人登门
一打眼看去还认识
是临街的一个饭庄老板
叫毛老二
白掌柜赶忙起身迎了上去
二哥呀
您来了
家里头都还挺好吧
你看这一句话就能看出来
白掌柜不但会做生意
还会做人呢
但凡是挣死人前的行当
像什么棺材布纸扎铺
绝对不能跟客人嬉皮笑脸
他都是拿话勾搭你
让你自己往外说
听他这么一问
毛老二就说
给我扎个纸人吧
跟你小侄子弄的亮点
白掌柜一听就知道
您这是要给孩子拿替身的
毛老二脸上泛出一丁点不痛快
好像是有点仇视
点了点头没说话
要说什么叫做拿提身
不少农村孩子都经历过这么一遭
这是说
有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小鬼一直跟着自己
他能分走这个孩子的财
根 运
甚至是受命
拿替身
就是把这个小鬼送走
至于方法很多
有的是做法
还有的就是做一个跟孩子一样的纸人
找高人算出那个小鬼的生辰八字
写在这个纸人上一烧
就算是成了
按理说
这也不算个事
可毛老二为啥犯愁呢
这其中还有一个关键
那就是他并非要给儿子送替身
而是他这个小儿子被鬼缠着需要个纸人做法
而这个缠人的鬼
正是他儿子的奶奶
毛老二的亲娘
这个事
还要从一年前说起
那个时候
京城里发了一场怪病
很多人都得上了
这个并不传染
也没有人知道病源是从哪来的
只知道这个病粘上必死
毛老二一家一共四口人
除了他跟他媳妇儿
还有个五岁的孩子跟七十多岁的老娘
也许是因为年纪轻阳气重
毛老二两口子都没啥事儿
但是他儿子跟老娘却同时染上了这种怪病
就在毛老二已经买好棺材准备操持后事的时候
也不知道从哪儿传来一个消息
说远处山上有一个张天师
他治好了一个得这种怪病的人
这么一听
毛老二也不管真假了
把家里所有的钱卷了个包背着就上山了
他到了山上
就见着了这个张天师
那是一位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饮食高人
在他边上还跟着一个小道童
也是机灵乖巧
一双漆黑的眼珠滴溜乱转
张天师什么也没问
就知道毛老二为什么来
也确凿的跟他说
那病他治不了
毛老二把身上的银元钞票连着饭庄还有自家的房气地气全都推到了张天师跟前
剩下的就是跪在地上光光的磕头
张天师有心一走了之
但也不能伤了这拳拳赤子心的
于是就告诉了他一个秘密
说完之后
张天师也没有收毛老二的那些钱财
领着道童就走了
回到家之后
毛老二是一阵失魂落魄
看着日渐消瘦的儿子跟老娘
他呢
既像是有苦衷
又像是有口难言
最后还是他媳妇追问的太紧了
他这才说了实话
原来呀
张天师告诉他一个法子
那就是舍一命就一命
这法子还非得在两个有血亲的病人身上才能使用
具体的就是摘下其中一人离心最近的那根肋骨和九孔的莲藕炖成一锅汤
给另一个人喝下去
谁喝这个汤
那病准好
可是当要引子的那个人
准得死啊
要不说
这世上最痛苦的是求不得
最难的是舍惹的一头是老娘
一头是自己的亲儿子
毛老二能杀哪个呢
可是
就这么看着干等
他俩都得死啊
最后的最后
是这毛老二的媳妇下的手
她跟婆婆之间毕竟隔着一层了
虽然愧疚
但儿子才是亲生的
那天夜里
天上是既打雷又下雨
闪电一个接着一个
雷声就仿佛在她耳边炸响一样
可是就这还拦不住毛老二媳妇拎着菜刀进了婆婆婆的屋子
当她把婆婆砸晕
骑在老太太身上准备开刀的时候
天上电闪雷鸣
把她窗户外头的一棵柳树给劈成了炭
离得最远不过三丈
要是现在
那搁谁都得合计一下呀
这是不是上天提醒这么该有被人闻呢
可等她再出来的时候
手里还是拿着那节鲜血淋漓的肋骨了
这一下子
毛老二除了哭也没别的招啊
毕竟这事儿他也算是默许了
也是那一阵得怪病死的人太多了
谁也没怀疑毛家老太太是怎么死的
过完头七就下葬
谁也没多想
至于那孩子
全家统一口径就说当时误诊了
他只是得了伤寒
不是那个怪病
时间又过去几个月
那些染上怪病的人都死了个干净
这场灾情也算是过去了
没多久
毛老二的饭庄重新开业
照样宾客盈门
至于老太太的死人
日子一长也就渐渐淡忘了
再想起来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可就在前不久
这一天
毛老二招呼朋友喝了点酒
回来的比平常晚一些
他回到家里
一推屋门
孩子正在客厅玩了
见到爹回来了
就颠颠的跑了过来
毛老二伸手刚要抱孩子
也不知道是喝多了酒眼花了还是确有其事
他当时看见在自己儿子身后
正站着他那死去的老娘呢
身影很是黯淡
而且他老娘的双手按按自己儿子的肩膀上
感觉只要他一用劲
就能把这孩子给撕成两半
毛老二吓得一机灵
拍了拍脑袋
又揉了揉眼
再一看
那个虚影已经没了
可是儿子呢
好像啥也不知道
照样奔着自己跑过来
嘴里喊着爹
可是毛老二分明听见他耳边有个人低声呼唤
儿啊 儿啊
他忙的一转身
身边什么都没有
刚要松一口气
毛老二就瞧见在自己别衣袖上
赫然多出了一个鲜红鲜红的血手印
毛老二稍微一想
觉得这应该是自己老娘恶魂不散要来找自己儿子偿命了
他立刻喊来媳妇
两个人轮班看着孩子整整一宿
第二天天刚亮
奔老二就出城奔上山去找张天师了
他这次来呢
也算是轻车熟路
没多久就找到了张天师常住的道观
可不凑巧
张天师这几日在外云游
观里只有当年他见到的那个小道童
毛老二当时有些灰心丧气呀
可不曾想这小道童却毛遂自荐
说自己跟着师傅有些年头了
抓鬼降妖也有点手段
要不就自己跟着去一趟
成不成再说呗
毛老二心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呗
领着这个小道童就回了家
你还别说
这小道童当真有些本事
到他家里外转了几圈
就看住他这宅子确实有恶鬼缠绕
再跟毛老二化一对症
就是这娃娃的奶奶想抓走这个孙子偿命
最后小道童给毛老二支了个招
让他扎个纸人
写上那孩子的生辰八字替他去死
老太太得偿所愿之后
自然就会离开了
这不
毛老二这才去白掌柜家的纸扎铺求一个纸人啊
等纸人扎好拿回家
这道童就问毛老二儿子的生辰写在一张符纸上
藏于纸人的右手
又从毛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
噗的一声砌在他们家门框上
就说老太太得了这个纸人未必立即肯离去
如此可以把他挡在门外的
随后
他又在平地上摆了一个泥盆
四边之喜四面火红大旗
上面画的是青龙白虎
四边之武四大神兽
就在他已经把纸人摆进泥盆里准备做法的时候
忽然之间掐指一算
说道 哎呀
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这句话说的毛老二跟他媳妇都是一个机灵了
赶忙问他
难不成还有别的什么地方不对吗
道统摆了摆手
说
这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我刚刚算出
老太太命中属雷
与火相克
在今天这十二个时辰当中
午时属火
申时属雷
咱们只要等到申时在做法
就万事大吉了
说着
他就从泥盆里把纸人抱了出来
立在门边上
要算起来
现在四时刚过
离做法还得两个时辰
这几个人就在院里这么站着
一开始还都有些拘谨
后来你一句我一句的也就聊起来了
也就这么一会的功夫
那位小少爷也不知怎么想的
就蹲在那个纸人的胳膊下头玩了起来
那门框上可还切着一把菜刀呢
此刻这个菜刀整个悬在他的头顶之上
按理来说
这刀砍的挺深
不应该掉下来呀
但是好巧不巧的是
不知从哪飞来一只乌鸦鸦正好落在这个刀柄上歇了一下就要往起飞
就瞧着这乌鸦双腿一蹬
那刀柄就跟着一颤
咣当一声
这刀居然掉下来了
直接劈向这位小少爷的脑门
他这么一个词叫做眼疾手快
这回用在那个小刀童身上是正合适啊
乌鸦落在刀柄上的时候
他刚巧回头
就赶忙朝这边跑了过来
就在这刀锋离那孩子头顶不到一寸的时候
他上前一把就抓住了
可抓住归抓住
他是用虎口营的刀刃
用的力气又太大
这下子虎口被划破了
这鲜血溅起来足有两尺这么高
那孩子看见这一出
先是一愣
跟着就嚎啕大哭
毛家媳妇赶紧把他抱起来
毛老二立即从屋里翻出一瓶白药给小道童敷上
又扯了件干净的衣服给他包扎
没多一会
道童伤口的血液止住了
那孩子也不哭了
可毛家媳妇丑了演那个纸人却说了一句
哎
我刚才明明看见他右手上见了血呀
这回咋没了
毛老二没当回事
随口说道
估计是你看花眼了
转头又问道同
小师傅
咱们今天还能做法吗
道同连连摇头
说 不行
今日在院中见了血
一请不来神灵护池了
你先把这纸人摆在家中
每日三餐时分在他脚下燃一炷香
七天之后我再来做法
必定替您送走这小鬼
毛老二当时塞给他几枚县大洋
恭恭敬敬的送这道铜出了门
七天的光景
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毛老二也确实按照小道童的叮嘱
每天给那纸人上香
而且说起来
每一次他把那香立在纸人脚下
都会烧的特别快
而且香头冒出的烟仿佛飘飘荡荡顺着纸人的七窍钻进他的身子里去了
毛老二只当这一切都是正常现想
虽说有点害怕
但仍旧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一直到第七天晚上
烧完这最后一炷香
毛老二想的是明天一早小道童来了
把这纸人一把火烧了
事情就算是了了
可他这一家三口刚躺到床上准备熄灯睡觉
就听见外头有人敲门
声音不是很大
但一直敲个不停
毛老二这个人挺警觉的
套上衣服把鞋穿好
来到门口
拔开门栓
把门轻轻往里这么一拉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人也不是鬼
却是他供奉了七天的那个纸人
这个时候
那个纸人就站在他的面前
那双眼睛虽然是画的
却跟活的一样
正在上下打量着毛老二
毛老二这回要说不怕那肯定是假的呀
他只感觉自己尿都要露出来了
可一瞬间
他也不知道从哪生出来的胆子
伸出双手抓住这个纸人的肩膀
用力往旁边一摔
冲屋里的媳妇大声喊
抱着娃快跑啊
而且刚才这一摔
毛老二能清楚的感觉到这纸人呢有些分量
不像是纸
倒跟活人差不多呢
他媳妇也是听话
下地穿鞋就跑
毛老二也跟着跑了出去
但那纸人被毛老二这么一摔
竟然没被摔坏
还像风筝似的这么飘起来了
朝着毛老二一家三口追了过去
跑出去没多远
毛老二见媳妇抱着孩子实在是跑不动了
就把孩子接到了自己怀里
但这中间不过是停了一瞬
毛老二就觉得纸人已经追到自己身后了
他不敢往后看
生怕一回头就撞见了纸人
但是他总感觉有一双手要从背后蒙住自己的纸睛
可等他眼角的余光扫到那手指头
就会立刻缩回去
但只要稍不留神
那双手就会再伸过来
也不知道跑出去多远
毛老二听着身后没没什么动静了
就想停下来喘口气
可他伸手一扶旁边的墙
定睛一看
蹭的一下就把手收回来了
因为他扶的竟然是自家的院墙
他刚才一直绕着自家的房子转圈呢
毛老二觉得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背后涌了出来
他赶忙喊自己媳妇
才瞧见媳妇站在跟前背对着自己一动也不动了
他这个时候心里凉了半截呀
撞着胆子凑过去
轻轻拍了一下媳妇的肩膀
喊了一声 哎
这家里的
家里的
他的媳妇应了一声
逐渐转过身子
毛老二就逐渐看清
面前这人穿的衣服确实是自己媳妇的
但是那张脸
竟然是自己死去的老娘
毛老二本能的把孩子放到地上掩在身后
再看他老娘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菜刀
正高高的举在半空
眼看着刀锋劈下
毛老二下意识的抬胳膊去挡
却不成想这一刀却是劈向自己的左边胸膛
那一刀下去
就是一尺来长的大口子
鲜血直接就喷涌而出
毛老二已经吓傻了
他那儿子也只剩下哇哇大哭的份儿
再看看那媳妇
一只手顺着伤口就这么伸了进去
再掏出来的时候
就攥着一根血淋淋的肋骨了
这换哪一个人
这个时候也都该倒下死了
但是这位把那截肋骨顺手一扔
举刀就朝毛老二踢了过来
毛老二一个转身
抱起孩子撒腿就跑
刀锋贴着他的后背滑下去
在他衣服上开了个大口子
皮肉上也见了血
这期间有许多事情
毛老二死活也想不明白
但到了这回
他心里就四个字
逃命要紧
可是
他没跑出去多远
忽然瞧见顶着自己老娘面孔的媳妇竟然举着刀从对面朝着自己迎了过来
他知道自己遇见鬼打墙了
立刻掉头往反方向跑
他刚一转身
却跟那个纸人撞了个对脸
两个鼻子几乎贴到一块了
要知道
纸人他外头是一层纸
里头是柴火盖
那东西一碰就碎
可是这个纸人就好像生出了骨头一样
居然抬起手要抱毛了老二
毛老二双眼一闭
心想 完了
我命休矣呀
有道是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暂且来说说那个小道童吧
那一日
他回到道观以后
就觉得精神不振
手上的伤口总是好了
崩崩的又好
怎么也结不了疤
而且他照镜子的时候
也发现自己的脸色越来越白
就跟纸一样
过了正好有七天
张天师捉鬼回来
一进道观瞧见这个小道童
当时就问
我不在的这几日
你到底招惹了些什么药刀魔邪祟呀
小道童就把巨毛家拿替身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张天师听完之后掐指一算
当时火冒三丈
鼻子都气歪了
反手就甩了一巴掌给这个道童
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
一程在下山一程在下山
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小道童斜翻着眼皮盯着张天师
眼中近视不分
可是眼睛一眨
又立即换了一副迷途知返的样子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师傅
弟子知错了
还请师傅明示
这一次拿替身
弟子究竟错在何处
往后也好改正嘛
张天师低头瞧了他一眼
说道 行了
起来吧
其实你这次没犯什么大错
只是你自己也跟为师说
看见雪珠见到纸人右手
片刻之后又消失无踪
那你就应该知道这其中有怪呀
就不该再让毛家人把他供奉起来吗
道童仍旧跪在地上不肯起来来
仰着头问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变数吗
是跟毛家人有关吗
张天师说
非也
是跟你有关
你的血之所以不见了
是那恶鬼吸食了去
那纸人手中写着生辰八字的符纸
灵符见了血就失了灵气
可他得了你的血
就是你的替身呢
再把纸人烧了
恶鬼安然无事
而尼可就要被带走一魂一魄了
道童听到此处
也是冷汗直流
张天师叹了口气
哎 也罢
谁让我是你师傅呢
你且将毛家人的住址给我
我亲自去看上一看
也帮你了了这场孽债
张天师这回也明白
迟则生变啊
于是立即下山奔往毛家
等他赶到的那一回
正赶上那纸人要抱毛老二
他立即从怀中拿出一张黄符
口念赤令
反手一掷
这纸符就像飞镖一样
啪的一声钉在纸人的后脑勺上了
毛老二就听耳边一声哀嚎
这人轻飘飘的倒在了地上
他回过头再看
自己的媳妇也躺在地上
脸还是他的脸
手里也没刀
身上也没伤
这时他家的孩子受到异常惊吓晕过去了
马老二一看
这是张天师出手救了自己一家三口啊
赶忙上前磕头谢恩
张天师将他搀起来
又连连向他赔不是
说是自己的徒弟学艺不精
才给他家人带来这么一场灾难的
毛老二正要问
张天师却先行开口嘱咐他
去把媳妇叫醒
让他带着孩子回家
这边的事情已经了了
那鬼不会再缠着他们了
但是
你得跟我去一趟你家的祖坟
那一路上
张天师就告诉毛老二
他老娘的鬼魂的确是一直没走
但他不是要找谁偿命
他只是舍不得自己的儿子孙子
想多看看他们
正所谓可怜天下父母心
就算你真的吃了他的肉
他又怎么舍得对自己的孩子起杀念呢
只是
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个孤魂野鬼
到了毛老二家陷害他儿子
那一日
毛老二曾见着娘亲的鬼魂死死抓住自己儿子的肩膀
其实啊
那不是害他
而是在护着他呢
听完这一番话
毛老二心头豁然开朗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哎 张天师啊
您说是别的鬼魂作祟
可他为啥偏偏选中我们家了呢
张天停下脚步
伸手一指
你可知 那
那是何物
毛老二定一一看
才发现已经了了自己家中祖坟
而张天师所指的
正是压在他父亲坟头上的一块圆形石头
这是当年修坟的时候
他亲手放上去的
其实到今天
许多地方修土坟
都会在坟头上放一个泥碗
这东西有两个用处
一是镇邪
二是天天像
像什么无根水之类的
毛老二到今个个一看这石头
忽然觉得他在月光之下竟然盈盈发光
好像是块玉
张天师知道他不认得这宝物
也不卖关子了
就告诉他
这东西叫成路盘
能聚集天地灵气
这片坟地本身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却因为得了这块石头的滋养才成了风水宝地
而且许多鬼魂也愿意来这栖息
能补阴气滋魂体
那个恶鬼估计是看中了这件宝物
想占为己有
嗯
如果他被这宝物滋养几年就能成个鬼仙
到时候再想拿他就不那么容易了
可是其中有一劫
要取这宝物
非得是毛家人不可
否则有害无益
今晚闹这一出也没别的
他就是想害死毛家两口子
再借他儿子的手来取这个宝物
毛老二这回才算是弄清楚一切是怎么回事
张天师正要接着往下说呢
耳朵里就听见有种异样的响动
他侧目一看
就瞧见不远处某家坟头上的土正嗖嗖的往下落
好像是有个大穿山甲在里面拱一样
毛老二瞧见这怪事也是一个机灵
张天师告诉他别害怕
即刻咬破左手中指在右手掌心画了个太极
这叫掌心雷
只见他莽力朝那坟头轰去一掌
霎时间天崩地裂
那坟直接就炸开了
等到尘土散尽
毛老二就瞧见坟中间站着一个人
半个身子已经烂没了
可那把骨头还在那立着呢
并且居然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他也知道
这就是那恶鬼的真身了
毛老二心想
我今天是准备死了
他这正消极呢
张天师忽然大喊一声
快抱住那个纸人
毛老二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说法
但他毫不犹豫的就像抱媳妇一样把那纸人死死的抱住了
被他这么一抱
那半具骷髅果然炖了一下
就这会功夫
张天师已经拔起随身的宝剑飞了出去
噗的一声把那骷髅穿了个透明窟窿
随即赶忙抽出两张符
一张贴在纸人脑门上
又朝那骷髅走了过去
他正要伸手再次贴附
哪知这骷髅的左手竟然抬了起来
鹰爪一样的抓住了张天师的右臂
几根白骨手指已经插进肉里了
张天师疼的眉心见汉
骂了一句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左手抓住这骷髅的手臂
掌心用力
只听咔嚓一声
竟然把这骷髅的手骨给生生捏碎了
反手把斧一贴
跟毛老二说
点火
毛老二赶紧拿出火柴把那纸人点着了
他这头刚点上火
不成想这骷髅也跟着烧了起来
纸人的火是红黄交织
而这骷髅的火是惨绿色的
隐约之间还能听见火中有人在叫喊
等这一场火烧完之后
毛老二就跟张天师分道扬镳了
他回家之后如何过日子咱们暂且不提
只说张天师回到道观
将这事情跟那道童一说
道童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可等到了夜里
张天师让这徒弟帮着给自己手臂上药的时候
这道铜居然拿着一把一尺来长的匕首直接捅进了张天师的后心
张天师回过头
只见自己徒弟狞笑着脸说道
我是你捡来的布甲
可你凭什么打我骂我呀
你总让我一成在下山
可你什么时候教过我真本事呀
今天我还得谢谢您呢
告诉了我这个天大的秘密
我这就取来的成木盘
往后修仙练道
早晚能得到飞升
张天师眼中尽是悲痛
仿佛有话要说
而这小道童却又在他的正心房补利刀恶狠狠的说
你死到临头了还想骂我
简直就是要梦
对对对
半夜三更
这小道童只身来到毛家祖坟
双手捧起那块如玉一般的宝石
可就在他转身要走的一瞬间
就觉得周围阴风阵阵
扭头一看
成百上千个鬼影正在他的身前飘飘荡荡
那一双双冒着绿光的眼睛就像饿狼一般的死死的盯着他
这些鬼魂全指着这个成木盘来滋养
如何肯让别人拿走啊
小道童想逃
可四周全是鬼魂
他想施道法
可早已有两个恶鬼抓住他的手臂咬了下来
不一会
那些恶鬼进一步的爬满了他的全身
这一夜
坟场里的惨叫声至到天明才终于消失
过了几天
有人来这上坟
发现一堆散落各处的白骨
那块成布盘还是稳稳的摆在毛家坟头上
其实那一天张天师并不是想要骂这个忘恩负义的小道童
只是想提醒他一句
不是毛家人
千万动不得那块石头
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呀
只可惜
该说的没说
该听的没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