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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一集

头颅上的眉心血距离魂最近

在道术上来说

其血似魂

我放魂血画符

口中又蕴着舌尖血

正煞气几乎抽干了精力

再借用铜杵

才将凶狱直接破掉

惊叹的话音从正前方传来

我勉强抬起头来

入目所视

是堂屋打开了门

屋内摆着一口棺材

棺材内坐着一人

那人极其干瘪

皮肤都像是布满了裂纹

可棺材里却装满了尸油

当然

此时的尸油是凝固的

并非液态

在棺材旁边

那男人目光灼灼的看着我

双手拍打起来

清脆的鼓掌声中

他脸上非但没有势弱惧怕

甚至还更惊喜

破了油鬼的凶狱

好 好啊

这种咒法我竟没有听过

足够高深

足够高深

你不是一般的下山道士

难不成你是真人弟子

好 好得很

就算只捉你一个都够了

当然

我还是不会放过另一个

谁会嫌弃自己的筹码大一些

你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我叫王誓

你们就是我的敲门砖

垫脚石

王誓兴奋万状

他脑袋竟然埋在了棺材上

狠狠一口咬将下来一大坨尸油

囫囵吞进了喉咙里

说真的

这种局面应该是万分警觉

可我还是要吐了

胃里一阵阵泛酸恶心

尸油啊

活人就这么吞了

那还是活人吗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王誓的后背不停的鼓动

就像是蛤蟆满是疙瘩的背部一样

他衣服也被撑起一大片的疙瘩

再下一瞬

王誓如同离弦之箭

冲出屋门

朝着我射来

我呼吸粗重到极点

猛然一吼

这不是道法

而是竭尽全力提起铜杵

再一个原地旋身

将所有的力气全部都用在了铜杵上

空有高深道术

还是因为山门看重吧

除了那破狱的手段

你就没高深道法了吗

我先前说了

符没用

你的剑对尸也无用

就拿这铜棍

你还想挡住我

王誓兄弟的话音怒火滔天

似是觉得我不够尊重他一般

顷刻

王誓距离我不到一米了

灌注我所有力气的铜杵抡完一圈

重重朝着王誓砸去

王誓双臂猛地抬起

狞笑着硬接铜杵

他周身上下

甚至是眼珠里一瞬间溢满大量尸油

明明是个活人

此刻却比那些尸油潭子中的尸鬼都还要阴森

铜杵猛地一下砸在了王誓双掌上

王誓本身狞笑蔑视

甚至手还往旁侧一推

似是觉得能轻而易举卸掉力气

再将我擒下

下一瞬

王誓的脸色变了

刺耳的白气从铜杵和他触碰的掌心疯狂冒出

他的手根本没有推开铜杵

反倒是死死粘连

密集清脆的喀嚓声就像是竹子摧枯拉朽的断裂

王誓双臂扭曲变形

被铜杵压回去

再重重砸在胸口上

他胸口更一阵凹陷

整个身体如同炮弹一般被我砸了回去

重重撞击在堂屋里侧的墙壁上

再度响起的断裂声让我不知道是墙体裂了

还是王誓身上的骨头裂了

双臂发软

铜杵咣当一声坠地

我虎口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若非精力耗尽头痛欲裂

我不至于抓不住铜杵

当然

这和王誓对冲的劲儿太大也有关系

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让砰砰跳动的心平复

我没有将铜杵完全提起来

只是倾斜抓着一头

身体弓起

拖拽着往堂屋走

姿势不好看

却实用

拖拽花费不了什么劲道

体力能慢慢恢复

只是榨干的精力

不打坐的话

恐怕得睡上好久才能好转

经过门槛

近距离才能看出王誓此时的惨状

他胸口凹陷下去好大一块儿

双臂软绵绵地垂下来

身体歪扭的贴在墙上

呼吸微弱

嘴巴溢血是最多的

鼻子和耳朵也不少

疼痛太剧烈

就连他眼底都是血

嘴巴蠕动着

似是在说着什么话

我勉强分辨出来

他好像在说

让我滚

否则玉石俱焚

我眼神极冷

根本就没有后退

一部分的注意力落至装满尸油的那口棺材上

当中那皮肤布满裂纹的尸

近距离看已经不像是尸体了

而似一节蜡烛般

隐约有种通透感

当我盯着他的瞬间

似是感觉到目光对碰了一次

下一刹

他整个身体完全没入尸油中

棺材安静一片

那尸体应该是油鬼

先前那凶狱的根源

只不过他不想和我斗

是因为我破掉了凶狱

此刻又让王誓濒死

我并未放松警惕

不再往里走了

松开铜杵

让其斜靠着门槛

双手自腰间抹过

一手便抓住了各三柄铜剑

没有用咒法杀人

又不是驱鬼

剑本身足矣

双臂猛然往前一甩

六柄铜剑几乎全部刺在王誓胸口

王誓双目再度瞪大

他前一瞬都虚弱的发不出声音

这一瞬癫狂的狞笑起来

我皱起眉来

毫不犹豫一把抓住了铜杵

将其提起

王誓这临死的笑怨念太重了

搞不好他死了立即化鬼

先前吃了那么多尸油在身上

一旦成鬼就更棘手

在四规真法中有记载

人咽气那一瞬

再用法器锤之

魂魄惊散

恶鬼难成

只能是游魂

一般这种手段只能用在穷凶极恶的人身上

他们该十死无生

更该永不超生

脚下速度飞快

我扬起铜杵

狠狠朝着王誓头顶砸下

他脑袋顿时凹陷下去一个深坑

阴厉感骤然消失不见

我呼吸急促到极点

掌心发汗